第398章 小樹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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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是家裡為數不多的可以連續幾天都比較熱鬧的日子。

初二按理來說是回孃家的日子,白玉倒也沒有這個打算。

白安住倒是鄭重其事地給下了帖子過來了。

說是以前魏翠喜在,做不了主,現在還是得按照規矩來,請姐姐和孩子到孃舅家。

白玉也沒在意,也懶得拖家帶口地過去。

年初三,秦大山帶著曾大寶去軍區給蘇政委拜年,縣城裡還得拜一圈。

秦小果那群小孩在外面打陀螺。

場地是曾大寶和秦大山臨走之前給他們清出來的,結果就招了半個公社的孩子過來。

秦小果別看年紀小,彷彿是人群中的一個小豆包,力氣卻大,技巧性也好。

那陀螺抽得“啪啪”的。

小孩子們的尖叫聲要把房頂都掀了。

家裡過年前準備了三大筐糖果,眼看才年初三已經沒了一筐了。

白玉剛從外面拜年回來,看到秦含秀有點侷促地被擠在一群小孩中間。

她趕緊把秦含秀喊了出來。

秦含秀顛著小腳跑了出來,道:“可真鬧騰啊。”

她其實比較喜靜的。

白玉把她拉到屋裡:“他們玩,你就讓他們玩唄,幹啥要擠在那?”

“那不行,磕著碰著咋辦?不是你說的,孩子得有大人看著。”

那您一個小腳老太太也看不住啊。

不過白玉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一邊脫衣服一邊道:“老姑,大山祖上的寶貝,我們都挖出來了。”

秦含秀一愣:“啥時候啊?”

白玉有點子無奈,這事兒本來應該讓秦大山跟她說的。

畢竟提起這事兒,就會牽扯到秦含秀那過世的女兒……

“就是之前”,白玉道,“其實大山那時候已經記得事了。”

秦家祖上原本是大戶人家,還出過武狀元的。

之前秦大山的祖父交代,家裡那點東西都埋在老宅後院的大樹底下,都要留給秦大山的。

當時秦大山還小,他逼著秦含秀髮了毒誓,絕對不會把家產給別人。

可沒想到那時候秦大山已經記事了,後來秦含秀的親女兒曾寶珠鬧起來了要分東西。

秦含秀髮了毒誓,如果把東西給了自己的孩子她就把自己吊死。

為了避免紛爭,白玉就讓秦大山去把東西都挖出來了。

一直存在空間裡,現在要拿出來用了。

除了空間的部分,白玉簡單地給秦含秀解釋了一下。

秦含秀看著有點懵,不過她還是很快就道:“本來就是大山的東西,該你們拿著。”

“現在我們打算賣掉一部分”,白玉道,“用來做生意。”

秦含秀對此也沒什麼意見,道:“是你們的東西,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

這場談話比預想中的順利。

白玉倒不是擔心她怪罪他們擅自去挖,或者是不同意他們賣東西。

就是怕秦含秀想起女兒,大過年的過不去了。

沒想到她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淡定多了,白玉鬆了口氣。

她道:“這樣,過兩天,我打算趁小樹去京城給他祖奶奶拜年的時候,讓他帶著幾樣過去看看行情。”

秦含秀一愣:“啊?讓他帶啊?”

白玉以為她是擔心小樹是孩子,就道:“大山會安排兩個朋友帶著他……”

秦含秀連忙道:“不是,大山不能自己去一趟嗎?”

白玉愣了一下,道:“一出元宵,他們就得忙起來了。而且他也不擅長做這個,跟著也沒什麼用……”

秦含秀就道:“這都是老秦家祖傳的寶貝,怎麼能讓外人帶走?”

白玉:“……啊?”

秦含秀低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小樹就不是大山生的。”

白玉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事兒……您是從哪裡聽說的?”

這事兒按說只有秦大山和馬帶男知道。

之前也不是沒鬧過,也不是沒有捕風捉影的。

可秦大山一直帶著秦小樹,甚至秦小樹的親媽馬帶男回來過,都鬧成那樣了,他對秦小樹也和以前一樣。

說破嘴不如做得多,這就是最好的闢謠方式了。

秦含秀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啊……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道:“大寶講的。”

“啊?”

“就是那個馬帶男,她已經被槍斃了”,秦含秀道,“他們隊伍裡有人知道了,然後告訴了蘇政委。”

白玉:“……”

這就萬萬沒想到了。

她想了想,就道:“老姑,從今天開始,你要把這事兒忘了。”

秦含秀連忙道:“哎,我不是不喜歡這孩子,畢竟也是在家裡這麼多年了……”

她想說她沒刻薄過小樹啊。

白玉打斷她,就道:“我的意思是,要把這事兒忘了。我和大山都忘了,只當他是我們家的頭一份……”

正說著,白玉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玉:“……”

她驚恐地回過頭。

然後就看見秦小樹,不知道啥時候已經在屋裡了。

秦含秀也傻了眼:“你不是在外面打陀螺嗎?!”

秦小樹本來是打陀螺打不過妹妹有點丟臉就躲進來了,沒想到這麼刺激……

現在他人都是懵的,不可置信地看著白玉。

白玉心頭就直突突。

這死小子向來神出鬼沒,她怎麼就忘了呢?!

“小樹啊……”她有點不知所措地道,“你,你過來……”

秦小樹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抬起來。

“所以,我媽不是我媽,現在我爹也不是我爹了,我妹妹我弟弟也不是我的了。”

白玉:“……”

秦小樹道:“那,我是啥啊?”

白玉一股火直衝腦門:“你說你是啥啊?!”

她好凶……

秦小樹委屈地往後縮了縮。

秦含秀連忙道:“樹啊,姑奶奶不是這個意思,咱們是一家人……”

秦小樹不理她,耷拉著一個小腦袋。

白玉道:“抬起頭來。”

秦小樹憋著哭,道:“幹啥……”

“你爹養你這麼多年,我對你也沒啥不好的吧?你憑啥就不是我們兒子了?那我給你吃的那口飯喂哪兒去了,都餵狗肚子裡去了?!”

秦小樹哭了起來,沒有哭出聲,就伸手狠狠抹眼淚,小模樣惡狠狠的。

秦含秀也不是真嫌他,這會兒又心疼了,摟著他拍了又拍。

白玉頭疼得伸手推了他一下。

秦小樹哭著跑出去了。

“……小樹啊!”秦含秀趕緊拿著棉襖,顛著小腳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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