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就要媽送(1 / 1)
白玉收拾秦小樹,那還不是“三下五除二”的?
隔天一早秦小樹就老老實實收拾了行李,扔在她房間門口。
他說:“媽,我要回部隊去。”
秦大山走過來:“等兩天吧,我這兩天有點忙。”
晏和整理舊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線索,他且有的忙。
秦小樹道:“我不要你送,我要我媽送。”
秦大山:“……”
白玉一早上都還沒收拾好,頂著雞窩頭就出來了。
“幹啥,讓你爹去,苦差事都歸他……”
秦小樹吃驚地道:“你的頭髮怎麼那麼多?鬧鐘都能直接上去下蛋了。”
白玉沉默了一下,脫下鞋就想打他:“鬧鐘是公雞!”
秦小樹跑開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還把她的鞋撿回來了。
“媽,我要你送我去。”
白玉穿上鞋,沒好氣地看著他。
“為啥?”
“我是想讓你們給我點錢自己去的,要他們不要我了,我再原路回來。”
白玉立刻道:“那不行。”
現在人口販子還是太多了。
光秦家屯下轄鄉村,這個月就報了三次疑似失蹤案了。
秦小樹別看身材已經趕得上成年人了,但畢竟是孩子啊。
而且他自己走也不能用公車,車上沒個大人,回頭說他們專用公車送孩子。
“那不就成了?你們非要送,我就要你送。”
秦大山也是沒脾氣了,直接走開了。
白玉心想著今天金礦廠得剪綵……
但是她看著小樹,微微一笑:“行,媽送你,再帶上你弟弟妹妹。”
還是大寶貝最重要。
秦小樹道:“帶果果就行了,小實算了。”
白玉:“???”
秦小樹說了一句:“車裡坐不下。”
他得給趙青青留個位置。
白玉只能道:“行吧行吧。”
……
為了送他,白玉不得不去把老趙揪了出來。
讓他去主持金礦廠剪綵。
老趙人都傻了:“你為啥不去?到時候記者都要來採訪的,這是你做了幾年的成績啊。”
白玉道:“我太年輕,太出風頭不好。”
老趙瞪她:“說實話。”
“我要送小樹回軍區。”
小樹這死孩子在家貓著,別人都不知道咋回事,還以為是放假了。
可老趙家和他家親啊,當然是知道的。
老趙道:“為啥不讓大山送?”
“大山說有幾個案子要重新看一下。”
老趙還是非常不能理解:“啥案子,不能放一放?”
白玉發現也解釋不清。
她乾脆耍賴:“我不,我就要去。”
誰知老趙吃了這套:“行吧行吧,你去吧。”
“如果葛叔說起來,就說我肚子疼。”
老趙罵道:“你想害死我?這種謊話還不如我自己編一個。”
白玉大笑著跑了。
沒一會兒,嚴以蘭那一群穿著最時髦西裝褲的女孩又追著她跑了。
可見是還不知道她要尥蹶子,還以為跟著她就沒錯。
……
白玉帶著果果坐上車。
趙青青、秦小樹和果果要坐後面。
她只好坐前面了。
趙青青不好意思地說:“都怪我來搶了一個位置,不然就能帶小實了。”
誰知道秦小樹道:“要不是我媽不會騎騾子,我們就都能去了。”
幾匹騾子不是超級省事的?
白玉扭頭罵道:“你個死小子,還敢嫌棄我了。”
秦小果道:“媽你今天都沒有打太極。哎。”
白玉立刻把頭轉了回去:“我忙啊,你瞧我,一早上就腳不沾地的。”
秦小果小聲道:“那明天啊,不然我不好交差。”
白玉乾脆假裝睡覺了。
不一會兒秦小果也歪在了趙青青身上。
秦小樹摸摸她的頭:“她就隨我媽,上車就睡覺。”
趙青青笑道:“小實也是。”
秦小樹把頭往她身上一歪:“我也是!”
趙青青大怒:“快走開,重死了!”
他倆還以為白玉睡著了,就在後座上嘻嘻哈哈。
秦小樹就說自己也隨媽,趙青青罵他你又不是親生的。
偏偏秦小樹還不依不饒。
白玉在前座,人傻了。
這她是一路上都不敢“醒”啊!
還有秦小樹這孩子,怎麼這麼沒臉沒皮的呢?
……
一直等到車子開進軍區。
他們被門口的哨兵攔住了。
老謝下去交涉,今天早上已經打過電話了,說是送孩子回來的。
可對方不知道怎麼的,就是不讓進。
還說:“現在不是家屬探親的時候。”
老謝摸出一盒煙遞給他:“同志,我們不是來探親的,真的就是來送孩子的,送進去就走。”
“那就只能他一個人進去。”小同志很堅決,把煙給他推了回去。
這時候白玉走了下來。
她知道,肯定是上面有交代,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跟人小夥子較勁沒用的。
她笑道:“不好意思同志,我們早上確實已經打電話確認過了,我能問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那小哨兵十七八歲的年紀,端著槍,一臉嚴肅。
突然見她笑吟吟地走過來,黝黑的臉上竟然一紅。
“我是秦小樹的母親”,白玉連忙自我介紹,“您放心,我們不糾纏,就想問問是怎麼了。”
好……年輕……
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哨兵也軟化了些態度。
“丁導員說,讓秦小樹同志自己走進去。”
秦小樹納悶地在那看。
趙青青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惹事。
白玉問:“導員,不是姓李嗎?”
“李導員已經調走了,新來的導員姓丁。”
白玉想了想,就道:“我們知道了。”
應該是蘇少校認為之前的班子不適合帶這批娃娃兵,所以換了合適的來。
秦小樹畢竟“毆打”了教官,茲事體大,新教官來了,給個下馬威是要的。
白玉把秦小樹拉到跟前兒來,給他整了整衣領。
秦小樹有點不自在:“媽……”
可能是她的表情有點嚴肅吧。
白玉道:“軍人是國之利劍,你知道做一把合格的利劍,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秦小樹長長的睫毛垂了垂。
“是服從。”
道理其實教官都有講過。
當時只是這麼聽著。
但真的有事發生了,他才發現自己容易腦子熱。
“好好表現。”白玉摸摸他的頭。
“知道了。”
趙青青走了過來,衝他點點頭。
秦小樹伸出手,用拳頭跟她對了一下。
白玉:“……”
然後他一把扛起自己的包,走了。
白玉和趙青青欣慰地看著少年修長的背影。
人都進去了,門也關了……
秦小果睡醒了,衝了出來:“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