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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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娘在秦家屯那麼多年,向來是婦女的扛把子人物。

什麼潑婦沒見過?

之前是怕影響羅、嚴兩家的關係,想著大家都體面。

花大娘直接找到還躺在病床上裝死的於霞。

“給你臉你要要知道不?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你這樣的,進鎮就得死。”

嚴小濤臉色一變:“怎麼說呢?”

花大娘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瘦小的嚴小濤立刻被她扇得撞到了牆上。

本來還躺在病床哼哼唧唧於霞立刻爬了起來,驚嚇道:“你,你幹啥?!”

花大娘道:“跟誰倆呢?又想說你姐夫是秦家屯派出所副所長是不?我告訴你,他是在我男人手底下討生活的!”

顯擺自己是鎮長老婆倒非她本意。

然而她這些年見過的人也不少,知道對付什麼樣的人要用什麼手段。

“有本事就去告我,能討得到好算你有本事!”

說完衝嚴小濤揮了一下胳膊。

嚴小濤嚇得蜷縮在牆角。

於霞也直哆嗦。

花大娘看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走了。

她知道接下來這對流氓夫妻肯定會到處去告狀。

不過她倒不是仗勢欺人,只是鑽了一點空子。

這家人在本地呆不了多久的。

秦家屯目前警力嚴重不足,肯定優先重大案。

像他們這樣潑皮耍賴的,不是不理,真的是沒這個條件。

所以說做人怎麼能沒有自知之明?

遠在外地,還是這麼一個民風彪悍的地方,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

……

花大娘回去跟白玉交代了一聲:“解決了。”

白玉點點頭:“嬸辛苦了。”

現在羅武坐鎮大後方,千萬不能亂。

要是為了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鬧起來,出了什麼亂子……

白玉保證她會拿著菜刀去把羅武的小舅子和弟媳婦都砍死。

接下來就只能是等待了。

……

如今天氣已經慢慢轉熱了,野外是草長鶯飛。

有些還沒開發的地方,一夜之間那草就能長得比人還高。

除此之外,水迷鄉那一帶多山坳,曲曲折折的。

犯罪分子人數不多,但是搜捕起來極為困難。

多鄉、村協作,幾乎每一條人能走的路都已經埋伏著人了。

原因無他,人販子原本就是挑戰人性底線的存在,何況還是販賣人體器官的人販子。

但即使是這樣,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這些犯罪分子應該是早就收到了風聲,躲進山中的山洞中了。

他們在野外埋伏了足有三天。

附近的村民開始逐漸撤離。

沒辦法,民間力量就是不好掌控。

昨晚又下了一場暴雨,草地裡愈發蹲不住人。

所幸,在第四天的時候,犯罪分子也同樣鬆懈了。

李田在叢林裡找到一個新的菸頭。

……

秦家屯。

白玉已經開始糾結要不要去縣裡請求支援了。

老趙勸她不要:“大山以前出去執勤最長的時間有七天,這才出去四天你就請求支援?而且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白玉也知道是因為他上次受傷,自己心理作用作祟。

她就一直摳那個電話。

老趙:“……”

賈青松進來彙報出礦量,她都在摳電話線。

金礦最大的股東還是國家,如今對金礦嚴格把控。

秦家屯金礦的下家對接的是銀行。

白玉摳著電話線,道:“你自己把賬本做好了就行,回頭,囑咐武裝部和運輸廠,準備運輸。”

賈青松道:“是……”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出礦啊!

他迫不及待就來給白玉彙報工作了,私心裡也是想聽白玉表揚他兩句。

結果白玉的反應意外的冷淡。

賈青松不死心,還想再彙報兩句。

結果這時候電話響了。

白玉立刻接了起來。

秦大山的聲音略有些疲憊:“完事了。”

白玉連忙道:“成了嗎?”

“成了,李田受傷了。”

白玉:“!!!”

秦大山道:“先不跟他家裡人說……”

白玉嚇壞了:“很嚴重?”

秦大山道:“腹部被捅了一刀……這邊醫療條件有限,醫生剛趕到,在做手術。”

當時腸子都流出來了……

秦大山把白玉給的一大壺水都潑在他傷口上了,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少作用。

“我這邊等他的情況穩定了再回來。”

“嗯,好。”

白玉放下電話,一時深深皺眉。

賈青松和老趙還在旁邊,她已經如入無人之境,顯然心思飄了。

老趙雖然麼聽見電話裡的人在說什麼。

但他也知道大概是有人受了重傷。

他只得先把賈青松帶了出去。

然後拍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再接再厲。”

賈青松一笑,只能說請領導放心。

……

當天白玉在面對王蓮的時候,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一直等到傍晚,秦大山又打了電話回來,對她說是脫離危險了。

主要是當時沒有傷到大動脈,而且狀況良好,才能在一個小時以後醫生帶著器械過來做手術還能救得回來。

白玉這才鼓起勇氣去找王蓮,跟她說了一下情況。

王蓮嚇壞了:“在,在哪兒啊?我要過去找他……”

也是應該的。

白玉就給她調了車,讓她帶上趙青青一起過去一趟。

怕李田的媽陳大娘胡思亂想,她又把陳大娘和她孫子一起接到了家裡來,再把花大娘等人叫過來陪她。

晚上“秦家屯大娘三巨頭”,也就是陳大娘、花大娘、馬大娘,就在白玉家匯合了,湊上一個強行組團的秦含秀。

吃了晚飯以後就一起坐在院子裡納涼。

陳大娘倒是比較淡定,她畢竟是從血雨腥風的那個年代過來的。

知道脫離危險她其實也就放心了。

“李田的爹就是剿匪沒的”,她對白玉笑道,“你真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

白玉愣了愣:“叔叔是剿匪沒的?”

“是啊”,陳大娘道,“他爹從小就教他,不怕死,才能活。”

這是從艱苦時代過來的人的共識。

不怕死,自己才能活,身後的親人才能活。

所以再打擊犯罪這事兒上,她母子倆都是從來沒有猶豫的。

秦小果冒了出來:“這叫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陳大娘立刻道:“這是什麼意思啊?”

秦小果跳到她懷裡,一把摟住她的脖子。

“就是陳奶奶說的,不怕死才能活!日子過得越好越膽小!”

“哈哈!”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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