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擔心媽媽的崽子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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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縣長這趟是親自過來考察的。

跟他在一起的除了他的兩個秘書,還有光子鎮的鎮長和兩個副鎮長。

其實一般情況下,一個鎮子都是會配兩名副鎮長的。

尤其是本地的鎮子,體量都不小。

唯獨秦家屯是個例外,另一個副鎮長的位置一直空懸著。

老趙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他理想的人選應該是能幫得上白玉忙的。

聽說是秦家屯的副鎮長和派出所所長,桌上自然先敬了一輪酒。

畢竟,李副縣長也是直說的,要光子鎮向秦家屯學習啊。

李副縣長問起秦大山:“聽說你終於要調動了?”

秦大山面上毫無波瀾:“嗯,軍區法庭,做審判員。”

李副縣長高興地道:“好啊!這個有前途!”

這也是大實話。

軍區法庭是沿用我國法庭制度,審判員屬於法官的範疇,剛進入的審判員就能獨立審理一些案子。

不過因為他初來乍到,應該還是聯合審理的機率高。

但這也不妨礙他的上升空間極大。

而軍區法庭一般是審理軍事案件,工作人員身負軍銜,而不是像地方法庭那樣的虛職稱。

比如秦大山,他是被特招的,進去就是中尉軍銜。

一般情況下,像這種特招的,都是少尉。

秦大山是大功壓身,反覆上報紙,才起跳那麼高。

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了。

其實他不知道,秦大山一聽說這個就牙疼。

當初如果不是用中尉軍銜壓下來,他還要苟一苟。

是蘇政委親自打電話過來了,跟他說,給了那麼高的起跳,如果還不肯,就又有一點點給臉不要臉了。

話是說得直白,但確實為他好的大實話。

因此,此時面對眼前這些人羨慕的眼神,秦大山表現得超級冷淡。

還是白玉,站起來以茶代酒敬了李副縣長:“借您吉言。”

李副縣長問白玉:“秦同志終於走出來了,你呢,就沒有高升的想法?”

白玉笑道:“那還真沒有,我還就喜歡待在秦家屯。”

李副縣長有點失望。

他不是沒有試圖去秦家屯翹牆角,實在是撬不動。

要說,當初他們縣局的沈局長也非常努力地撬過秦大山。

甚至不惜天天蹲在秦大山身邊為他鞍前馬後,還幫秦家屯的鄉親抓過逃跑的豬……

現在秦家這個情況,就不可能撬走白玉了。

她男人要去軍區了,她得顧家啊。

“聽說你去年一年的時間,都在下鄉四處走訪,想要實現全鎮通電和通路?”他轉而聊起了工作。

白玉道:“那確實是誇張了。全鎮通電通路是個理想,但暫時實現起來是有困難的。”

原因無他,地方太大。

本地招待所是拿出了拿手菜來招待領導。

有一個紅燒魚,一個酸菜燉豆腐,一個溜肉段和鍋包肉,稀奇的是竟然做出了糖醋里脊,而且味道正宗。

白玉美滋滋地借廚房自己燒了酸辣湯。

蹭了人家的,那可得多聊聊了。

聊聊工作,蹭吃蹭喝,白玉算是一洗昨天在野外過夜的陰霾。

李副縣長還想邀請她一起去看鎮子,白玉婉拒了。

事實上也不太委婉。

她直接說的:“趕路累了。”

前頭打過交道,李副縣長也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麼德行,聞言也不過一笑。

臨走之前,他對白玉道:“得空帶果果和小實去看看你嬸子和安安。”

王鐵生剛結婚不久就開啟了工作狂魔的模式,三天兩頭不在家。

他女兒李鳳現在的日子過得跟婚前沒有太大區別,基本是帶著女兒住在孃家。

不過,日子很平靜。

白玉應了“好”。

……

等回到房間,白玉又唸叨這個事情。

“其實鐵生和李鳳,夫妻倆也不常常見面。”

王鐵生真是把“男兒志在四方”表現得淋漓盡致。

秦大山道:“他打小就不著家。”

所以他能找上媳婦,而且是這麼無怨無悔地支援他的媳婦,馬嬸是真開心。

今年年前,她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堆二指粗的高香插在了王家祖墳上。

白玉仔細想了想,道:“我覺得,我也可以。”

秦大山看了她一眼。

她話是這麼說,但卻有點眼巴巴的。

秦大山把她摟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

其實白玉從來沒想過老公不在身邊會怎麼樣,她一直是個很獨立的人。

秦大山之前當派出所所長,經常出勤,甚至好幾次非常危險,她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難受。

歸根結底,是因為知道他很快就會回到自己身邊。

現在他調過去做文職了,卻回不了家,她心裡反而一下就空落落的了。

“只有頭兩年管得嚴。”他這麼說。

其實像他這種做文職的,家屬也不是不能隨軍。

但他也不可能讓白玉放下工作跟他過去。

雖然白玉嘴上說著什麼,根本就不在乎這份工作。

但她在乎的不是仕途,而是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業。

可能是因為今天見了李副縣長,聽他提起李鳳,那種還沒到來的生活突然變得具體了起來。

白玉耷拉著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秦大山耐心等了等,摸索著摸到她的小臉,竟然哭了。

白玉見被發現了,氣急敗壞地把臉往他衣服蹭。

“回去不許跟小孩們講。”

在孩子們心目中,媽媽的形象是高大的,堅強的!

秦大山也沒揭穿她。

……

秦家屯。

秦小果今天非常萎靡。

幹什麼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秦小樹奇怪地道:“果果,咋了?”

秦小果道:“不知道媽媽怎麼樣了。”

“嗯?”

秦小果也不好說爹媽昨天晚上在外面搭帳篷了。

她媽多嬌氣啊,擦破一點皮都要嗷嗷叫,飛奔著去找她爹看。

生怕跑慢一點,那傷口就癒合啦!

就拿近的來說,上次滾下山,回來的時候應該是最疼的。

結果過了好幾天,明明喝了靈泉水,秦小果知道已經不疼了,她還天天愁眉苦臉找爹吹吹。

秦小樹道:“擔心啥,有咱爹在呢。再說了,媽也不是嬌氣的人。”

旁邊冒出一個小聲音:“誰說的,咱媽最嬌氣了。”

秦小樹被嚇了一跳,然後才發現秦小實不知道啥時候蹲在姐姐屁股後頭。

“實啊,你咋沒去飯店?”

“擔心我媽”,秦小實皺皺鼻子,“床上有一根頭髮她都要撿起來,在外面會不會睡不好?”

說完,姐弟倆一起長長地嘆氣。

秦小樹心想,那是我離家久了,這些事兒我還真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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