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把他們當成變異獸(1 / 1)
對於未知的事情,沒有人可以確定,但也只能儘量往好的方面想。
“肯定不會來的,那麼多棟呢,總不能偏偏挑到這棟吧。”夏晶晶故作輕鬆。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們在一樓,只會首當其衝。
嘈雜聲近在耳邊,他們來了。
想象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因為他們是一樓,最先受到傷害。
石頭砸在窗戶上發出一陣一陣的聲音,但石子尖銳的劃聲並沒有持續太久,接下來的是重物砸在窗戶上的沉悶聲。
不僅僅是窗戶,門也遭受了攻擊。
譚姨懷中的嬰兒被吵醒了,張大嘴巴開始哭。
嬰兒的啼哭在黑暗且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明顯,譚姨手疾眼快地伸出手捂著懷中嬰兒的嘴。
嬰兒很不滿,用手扒拉譚姨的手,用牙去咬。
他並不喜歡鼻息間的汗臭味以及夾雜在其中的鐵鏽味。
嬰兒哪懂什麼輕重緩急,他們只在意自己舒服了還是難受了。
手上傳來的痛意讓譚姨的意識越發的清晰,她死死地捂住嬰兒的嘴,不允許他發出一聲啼哭。
“譚姨,你先帶著孩子進屋,後邊那個屋。”陸歸雪出聲。
她說的那個房間是主臥,挨著院子,不會被破窗。
譚姨之前住的那間房子面朝小區大門,極其不安全。
“謝謝陸小姐。”譚姨也壓低聲音,她顧不上多說其他,捂著懷中嬰兒的嘴,小跑回主臥。
“晶晶,你也…”
許是因為共患難,兩人之間的關係不自覺地拉近,也讓陸歸雪不自覺地喚出如此親暱的稱呼。
“不要多說,我只會在這裡陪著你。”夏晶晶的語氣再也沒了之前的嬌俏,只剩下了凝重和嚴肅。
“我去拿些防身的武器。”在這時,董商景突然說道。
陸歸雪和夏晶晶附和了一聲。
三人都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打算,有武器還能防身,他們也不想被殘缺人破門而入後,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董商景很快就回來了。
他手中拿著一把手槍,兩把長刀。
兩把長刀已經開過刃,鋒利無比。
槍械是當戰士時配備的,並沒有回收,只是子彈剩的不多了。
而這一把小手槍,顯然無法對抗外面的千軍萬馬。
“砰,砰,砰。”
門窗都被砸得作響,絕望的氛圍瀰漫開來,如同被人掐住脖子般。
董商景手握手槍,陸歸雪和夏晶晶則握著長刀,視線警惕地環視四周,等待給那些破門而入的殘缺人致命一擊。
“砰,砰,砰!”
劇烈的碰撞聲還夾雜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譚姨住的那間屋子的窗戶被破了!
陸歸雪突然感到一陣慶幸,幸虧沒有讓譚姨去那間房間。
玻璃雖然破碎了,但他們又加固了一層,那些殘缺人進來還要幾分鐘。
三人都沒有選擇坐以待斃,對視一眼後,挪動著步子朝著譚姨的房間前進。
董商景衝在最前面,他一把拉開房門,對著窗戶打了好多槍,直到將彈夾中的子彈打完。
窗戶處圍堵了一群人,不用瞄準,隨便打幾槍都能命中人,董商景的每一槍都打中了。
槍聲的響起讓那些堵在窗戶的人慌了,他們只是想找到一個可以躲避的房間,並不想把命交代出去。
口號喊得有多麼響亮,面對生死之際時他們已經膽怯了。
如果可以不用死,沒人想死。
但退路被堵得結結實實,他們退無可退,尖叫,嘶吼,用力推搡都無濟於事,他們在絕望中,交出了生命。
陸歸雪和夏晶晶衝上前,將手中的長刀刺向窗外。
夏晶晶對於這種事輕車熟路,每一刀都刺進了心臟。
陸歸雪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發抖的雙手總是讓她無法刺進正確的位置,哪怕她知道該刺進哪裡。
甚至因為她的力氣不夠大,有時候刺進去後,很難拔出來,差點被人奪去刀,還是因為夏晶晶幫忙,才沒讓人把刀奪去。
“冷靜一點,把他們當成變異獸。”
夏晶晶的語氣冰冷至極,她身上沾滿了屬於殘缺人的鮮血,衣服,臉龐。
月光透過層層縫隙灑落在她身上,宛如羅剎。
但…
陸歸雪看向窗外。
爭先恐後想要進來的殘缺人,似乎更加可怖,如同奈何橋下向上伸手的惡鬼。
她深呼一口氣,雙手的顫抖逐漸歸於平靜,她目光定定地看向窗外,猛地刺向前面。
她出刀又快又穩,每一刀都刺進了致命之處。
夏晶晶眼底的光柔和下來,望向陸歸雪的眼神帶著讚許。
但她很快就顧不上把視線分向陸歸雪了,因為他們加固的防禦已經被突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岌岌可危。
“讓開。”在這時,董商景突然大聲吼道。
隨著他的這一聲落下,陸歸雪和夏晶晶挪到了窗戶一旁。
子彈射向窗戶外的殘缺人,一顆又一顆,精準無比。
等到子彈射完後,陸歸雪和夏晶晶又來到了窗戶前,用手中的長刀刺向窗戶外的殘缺人。
但這樣顯然不是長久之計,不停的插入拔出,早就讓陸歸雪的胳膊發酸,每次揮舞時剋制不住的顫抖。
夏晶晶身為戰士,體力要比陸歸雪好上太多,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出現任何異樣,只是有些凝重的表情,代表了此刻的情況不容樂觀。
好在,那些殘缺人並非是完全不怕死的,有部分人因為怕死,拼命地朝後擠。
後面的人在知道這家有槍後,不敢輕舉妄動,圍堵在窗戶前的殘缺人少了不少,但還是有勥種。
“再加把力,他們快堅持不住了!”位於後面的人大聲地吼道。
前面的人一咬牙,用身子大力地碰撞著他們的加固措施,很快,窗戶被破開,那些殘缺人爭先恐後的爬進來。
陸歸雪瞧著這一幕,眼皮猛顫,手中的長刀差點握不住。
夏晶晶反應及時,橫著長刀,將離陸歸雪最近的那個殘缺人的頭顱砍掉。
陸歸雪咬緊下嘴唇,任由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她眼神堅定無比,奮力的揮起手中的長刀。
兩人一邊後退,一邊抵抗著爬進來的殘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