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那坨爛肉是什麼(1 / 1)
陸歸雪看向董商景的眼神柔和。
她發現董商景雖然平日裡不動聲色,但總能在關鍵的時候為她提起一盞明燈,照亮她前方的黑暗。
兩人之間的情緒來得猛烈,但在後續的相處中更像是溫水煮青蛙,平淡但又漸漸沸騰,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纏綿。
“我想我明白了,既然不知如何對待,還不如隨機應變。”她語氣變得輕鬆,也變得坦蕩。
“我想接受訓練。”
她想,即是遲早的事情,為何不將這個早更早一些?
趁著現在,一切還處在懷疑階段,抓緊時間提升可信度才是當務之急。
既有了目標,陸歸雪的動作便迅速,直奔陸族長的書房。
在此之前,她先將董商景送了回去。
陸歸雪輕輕敲了敲門,在裡面響起陸族長的詢問後,開口說了一聲。
陸族長的聲音停頓了許久,才響起一聲進。
進來之前陸歸雪並未設想過裡面的情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幕時,被嚇了一跳。
地上趴浮著一團爛肉,鮮血塗滿了他的全身,只見那坨爛肉微微起伏,似還有呼吸,只是腐爛的肉以及遍地的鮮血,分不清他到底是誰。
陸歸雪心臟加快,身子不自覺地靠著門體,但又害怕自己的行為太過於突出,深呼吸一口氣,強撐著繞過那坨爛肉,來到陸族長身邊。
陸族長雙手交握,抬起頭看著她。
他突然輕笑一聲,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側,直直看向前方的趙海。
“怎麼,見到舊主子了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舊主子?
陸歸雪心中疑惑,抬頭看向趙海。
趙海依舊直望前方,語氣恭敬:“趙海只有族長一個主人。”
他藏下眼底的不忍,讓自己的神情冷漠。
陸歸雪下意識地抿緊嘴唇,似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經過多日的相處,她以為…
就算不能真正的成為她的人,可也不應該是如今的結果。
但在陸族長面前,這些情緒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她耷拉著眼皮,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是族長安排在我身邊,怎能稱得上是趙隊長的舊主子呢?”
趙海心尖一顫,他不明白心臟處傳來的悲傷是來自何處。
他繃緊嘴角,身子站得更加挺拔。
陸族長對兩人的言語和態度都極其滿意,他轉過頭,看著前方的那一坨爛肉,嘴角的笑意更深。
“歸雪,猜猜他是誰?”
陸族長親暱的稱呼讓陸歸雪有些不適,她輕抿嘴唇,很快又鬆開,忽略他的稱呼,視線看向那坨爛肉。
陸族長偏偏點了她的名,這人大概是她見過或者認識的人。
一瞬間陸歸雪的腦海裡閃過無數人的身影,很快定格在一人身上。
這莫不是那日參加考核的宋家選手?
宋航囂張跋扈的姿態與現在的卑躬屈膝實在是大相徑庭,她根本就沒有認出這人的身份,若不是陸族長的那一句,她怕是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陸歸雪陷入了沉默之中,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那日對我出言不遜的選手嗎?”
“猜對了。”陸族長心情愉悅,背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眸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現下的結果可滿意?”他抬起頭看向陸歸雪,隱藏了眼底的惡趣味。
陸歸雪輕瞥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的那一坨爛肉,似是兩人之間的對話,讓宋航有了些許反應,他顫抖的竟然更加厲害。
直至那坨爛肉中抬起一個圓形的東西,一張被鮮血糊滿的臉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場景實在是過於驚悚,陸歸雪自以為心硬了許多,但當下還是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渾身發冷,僵硬在原地。
陸族長饒有興趣的抬了抬眼睛:“怎麼?是害怕嗎?可他那時對你做的行徑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果不這樣,實在難出一口惡氣。”
與其說是他的行徑過分,不如說是他是在挑釁陸家的威嚴,讓陸族長感到了不爽。
陸家無法對宋家下手,還不能對一個小小的宋家人下手嗎?
“賤…人”
宋航本已經進氣多出氣少,可偏偏要咬緊牙關,硬扯出兩個髒字。
那話自然是不可能咒罵陸族長和趙海的,書房內,除陸族長和趙海外只剩下了她。
她倒是好奇了,他們二人是何時結下的仇,竟讓他如此恨她嗎?
“族長,人既然已經處理好了,可否讓我問他兩句?”
先是趙海,後是宋家選手,無非就是想要警告她,既然如此,那她便給他想要的尊敬。
忍一時罷了。
“這是得罪你的人,你想如何處置都可。”陸族長雙手撐著椅把手,緩慢的站了起來。
他向前走的腳步驟然一頓:“趙海,可要跟你的舊…哦,不對,曾經跟過的人敘敘舊。”
趙海嘴繃得很緊,在陸歸雪略帶期許的眼神下,他緩慢地搖了搖頭。
陸歸雪眼底閃爍著的光逐漸暗淡下去,輕咬嘴唇。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她的語氣也逐漸冷漠起來。
趙海的脊背一直,隨後頭也不回的跟在陸族長的身後。
他本就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此也好,快刀斬亂麻,越糾纏越深,越亂,也越難分清楚。
他走得決絕,走得堅定,一步一步似在嘲弄陸歸雪多日的用心。
門被關上,陸歸雪才恍然回過神來,視野中還帶著淡淡的悲傷,她緩緩轉頭,看向癱軟在地上的那坨爛肉。
宋航已沒了任何反抗的能力,趴伏在地上,緩慢地呼吸著。
他手腕處的通訊手錶早已被丟棄,赤裸裸地趴在地上,不著任何衣物。
“那日你可想過今日下場。”
“我…不…後悔”
他如今說話都費力,竟是從牙縫之間一點點地擠出來。
陸歸雪更加疑惑了,兩三步來到他面前。
“我們可曾認識?”
“我恨你!”
他拼命的蠕動著那團爛肉,似要再給陸歸雪一擊。
只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哪怕是殘廢的殘缺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我對你沒有印象,你對我的恨意又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