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烈日下的訓練(1 / 1)
陸歸雪的視線定格到聲音的來源處,其實她什麼都看不見,但還是定格到了曹正的身上。
“不累!”
她用力地撕扯著嗓子,大聲地吼叫,似要將身體上的疲憊全部吼出來。
在這一刻,她沒了任何形象。
汗水浸溼了她的髮絲,她的衣服,讓它們緊緊地貼著她的軀幹。
她毫無形象地張大嘴巴,吼出那兩個字。
吼完之後便覺得渾身的疲憊好似瞬間散去,她眼前一白,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彷彿馬上要隨著風而去。
下一秒,陸歸雪的身體接觸到實物,一股冰涼的觸感碰到了她的嘴唇。
隨即便是清涼的液體順著她唇齒之間的縫隙流入其中。
身體慢慢地緩了過來,眼神也逐漸的清明。
意識回籠之時,陸歸雪才發覺自己竟然在董商景的懷中。
陸萍也不知何時從陰涼地出來了,站在她面前,神色複雜。
“說你腦子不好使,你還真傻不拉幾地站那,說一句累怎麼了?”
曹正沒有說話,站在那裡,身姿挺拔,依舊是那副嚴肅的面容,但他的眼底多了幾分擔憂。
“我雖然話說的嚴厲了一些,但並不是無情,你要忍不了了趁早說。”
陸歸雪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感覺嗓子被滋潤了差不多後才開口。
“以後遇到了實力強勁的變異獸,可跑不了。”
曹正一愣,瞬間,他表情漸漸嚴肅起來,眼底藏了多種情緒,有讚許,有複雜。
“你一定會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他說道。
“不對啊,我當初站的時間可比她長多了,曹教官,你怎麼不誇我?”陸萍不服氣的質問。
曹正瞪了陸萍一眼。
“你覺醒異能多長時間了,她才覺醒異能多長時間?更何況你當時也才一個小時多十分鐘。”
“那是她體力不行,體力不行怎麼可能成為一位合格的戰士?換作我,肯定能站夠兩個小時!”陸萍大聲說道。
她不想被陸歸雪壓一頭,非要爭個高低。
曹正搖了搖頭,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與陸萍爭執,乾脆沒再說話。
這偏偏給了陸萍嘲諷陸歸雪的機會。
“你看,曹教官都理虧,你就是比不上我!”陸萍自得的抬起下巴,哼了一聲。
陸歸雪和曹正都沒有理會陸萍。
“好點了嗎?”
董商景充斥著擔憂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陸歸雪這才反應過來,她還在董商景的懷中,連忙從他的懷抱中站了起來。
“好多了,剛才只是有點頭暈。”
說罷,她重新立正了身體,看樣子是打算繼續剛才的站立。
“陸歸雪,我看到了你的決心,你不用再繼續了。”曹正說道。
“不行。”陸歸雪態度堅決。
陸萍能站兩個小時,那她就要站兩個小時半。
她要證明,殘缺人不比異能者差。
就算她中間昏迷一千次一萬次,只要她還清醒著,她就會站在這裡。
曹正還準備再勸陸歸雪,反倒是一向心疼陸歸雪的董商景拉住了曹正。
“讓她來。”他睫毛輕顫,握緊手中的茶杯。
董商景當然不捨得陸歸雪站在烈陽下暴曬,只是她已決定,誰都無法動搖她的想法。
曹正繃緊嘴角,沒再多說勸阻的話語,而是站在旁邊,關注著陸歸雪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的熱意也越發狠毒,光是乾巴巴的照在人身上,就叫人渾身黏膩,難受的不能行。
陸歸雪再次感受到了身體輕飄飄,眼前一片虛無的感覺。
這一次要比上一次來得更快,可能是她休息的時間太過於短暫。
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地瞪大眼睛,也想讓自己的意識清醒。
再堅持一會。
她在心中不停地這樣說道。
好幾次,董商景和曹正都以為陸歸雪堅持不下去了,可她偏偏又堅持下去了。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陸歸雪渾身上下宛如剛被水淋透了般,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水,所站之處已經出現了一片小水窪。
她深呼吸一口氣,睫毛微微的顫抖,眼前的視線早已被額頭的淚珠遮擋住。
耳邊響起不屬於這裡的嗡鳴聲,她的意識漸漸地渙散,越偏越遠。
在這半個小時中,她無數次經歷類似的情況,都被她咬緊牙關撐了過來。
口腔中瀰漫著的是濃重的血腥味,她一次次的咬破舌尖,一次次的在傷口上加重,以此清晰自己的意識。
到了這種時候,幾乎已經看不見什麼,聽不到什麼,站在這裡的彷彿只是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什麼都沒有了。
“陸歸雪,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你不用再站下去了。”最終還是曹正不想讓陸歸雪出事,刻意把時間往多了說。
陸歸雪感到身子一輕,突然覺得兩個小時也不過如此。
“沒事,我還可以。”她說道。
還沒有到極限,她可以。
陸歸雪感受了一下身體僅存的力量,咬緊牙關,直愣愣地站在那裡,她的身子微微傾斜,稍微減輕了腳後跟的壓力。
曹正看著她這副樣子,再一次嘆息,再一次搖頭。
第一次見要加練的學員,曹正是真的很不適應。
他欣賞的同時又擔心陸歸雪出事。
她的重要性,整個陸家都知道,要是她真出了什麼事,陸族長少不了要問責。
不過,既然她有想堅持下去的心,就算陸族長真的找他,他也認了。
他抿緊嘴唇,緊張地看著陸歸雪。
兩個小時,對於任何一個戰士來說都是一個非常容易達到的標準。
那是低等戰士的最低標準,如果其他人告訴曹正,說他能站兩個小時,曹正定然嗤之以鼻。
不過是兩個小時而已,有什麼好驕傲的?
可兩個小時,對於陸歸雪而說就是極限中的極限。
她的天賦並不是他教過這麼多學員當中最出色的,她的堅持和耐力卻是少有的。
她能打破極限,超越極限。
在場的三個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他們表情各異,心中各有各的擔憂。
陸萍突覺心中惶恐,神色不安的看向陸歸雪所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