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擔憂(1 / 1)
顫抖的雙腿,直立起來的身軀,溼潤的眼眶,無一不代表著董商景內心的激動。
“雪…雪兒,”董商景的聲音哽咽,“我…我站起來了,幸虧有你,還好有你。”
他那雙寬厚的大手緊緊捂住陸歸雪的手,似要將兩人融入一體。
長時間未曾使用過的雙腿實在是有些不爭氣,站了沒多久,便不堪重負的摔倒在床榻上。
雖然只站立了幾分鐘,但董商景已經滿足了。
總比一直坐在輪椅上好。
“雪兒,我真的很感謝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的謝意。”
好聽的話董商景一向不會說,他此刻哽咽著,雙目紅潤地盯著陸歸雪,眼底的情意翻騰,似要將人吞噬。
陸歸雪伸出纖細的手指撫摸上董商景的臉頰。
猝不及防的一吻讓董商景的瞳孔微縮,表情呆滯,可很快他摟緊陸歸雪的脖頸,回應著熱吻。
天旋地轉,陸歸雪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紅雲。
“如此就夠了。”
董商景大口喘著粗氣,雙手緊抓住陸歸雪的手腕,他低下眼眸,藏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再次抬起時,眼神只剩下了柔情。
“不夠,陸歸雪,不夠,我要拿我的一輩子償還。”
帶有薄繭的指腹撫摸上陸歸雪的臉側。
陣陣的瘙癢傳來,眼尾的那抹紅更紅了。
空氣中的分子躁動著,不斷的升騰,加熱,氛圍也越發的旖旎。
兩人無聲的對視著,任由情意肆意的迴盪。
到最後,兩人還是剋制住了。
董商景將雙手搭在大腿上,緊抓住上面的衣物,胸腔處的心臟跳動不已,到現在也無法平靜。
他這個廢人,居然真的站起來了。
突然,董商景伸出手掩住面容。
心中的複雜將他整個人籠罩著,無法言說此刻的心情。
欣喜,憐惜,激動,亦或者還有其他不能明說的情緒。
陸歸雪側過臉龐,將頭伸向董商景的腦袋下方。
“還沒有站起來呢,現在激動,等站起來了,還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麼樣。”
她的聲音低柔,婉轉。
董商景鬆開了捂著面龐的手,抿緊嘴唇。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此刻確實有想要落淚的慾望。
在他看來男人最不該哭,流血也不能流淚。
可瞧著陸歸雪的面龐,總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傷。
他為站起來高興,可又想起站起來所付出的代價,又忍不住憐惜她。
“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拖累了你太多。”他嘶啞著嗓音說道,喉嚨乾涸得要命。
陸歸雪輕笑一聲,沒有急著否認。
她好像並不避諱這些,也不在意自己的話會不會讓董商景愧疚,只是想到,就說出來了。
“既然覺得拖累了,那還不趕緊好起來,讓我過上鹹魚的日子。”
她眉眼彎彎,笑容璀璨。
董商景恍惚了一刻,眼底的情意更加濃郁。
“我會的。”
……
陸歸雪沒有想到周正和夏晶晶來的如此之快。
在她將董商景推到院落,準備進行康復訓練時,兩人匆匆來了。
多日未見,思念的情緒一下湧上腦海,夏晶晶剎那間淚水奪眶而出。
她捧著腹部,小跑著奔向陸歸雪。
陸歸雪瞧著她晃盪的身姿,又瞧著她已經顯懷的腹部,無奈的嘆息一聲,加快腳下的步伐。
“跑那麼快乾什麼?”說到這裡,陸歸雪的語氣嚴肅起來,“你馬上要生產了,何必再來找我呢?想我,我自會去找你。”
夏晶晶抬起頭,有些幽怨的瞪向陸歸雪。
“你還好意思說,你說你恢復多長時間了,有想過來看我嗎?若不是有事來找我們,你怕不是連電話都不給我打?”
陸歸雪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輕聲咳嗽,將話題扯過去。
“這段時間處理一些事情…”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夏晶晶打斷。
“說到這裡我就生氣,網上的謠言發酵成什麼樣了?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比名聲還要重要?直到現在都不見你出面澄清,你明明不是三等人,為何就不肯澄清呢?”
“這件事背後有人推波助瀾,我不澄清,是為了抓到背後之人。”陸歸雪解釋道。
夏晶晶臉上的怒意稍微褪去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浮上。
“你到底怎麼回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還被陸家趕出來了,你可要跟我好好說道。”
換了往常,周正早就酸溜溜地插到兩人中間,可現在,他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擔憂的看向陸歸雪。
“你不知道,那日探望過後,晶晶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整天就憂慮著你的事。”
周正如此說罷,陸歸雪更加愧疚。
她輕抿一下嘴唇,拉著夏晶晶在沙發上入座。
她詳細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包括為何受傷。
雖然這些事情,夏晶晶都從周正嘴裡聽說了,可終究不如當事人描述。
那些事情風輕雲淡地從陸歸雪嘴中吐露,看似輕鬆,可樁樁件件背後都無比沉重。
夏晶晶眼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在聽到陸家竟然在陸歸雪生著病時,覺得她沒了利用價值,就將人趕出來時,也不由得為陸歸雪打抱不平。
“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們會得到懲治的,你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事情動怒,而胎像不穩。”
這些事情陸歸雪本來就不打算告訴夏晶晶,可夏晶晶非要纏著她,如果不說,怕是更加憂慮,沒辦法,陸歸雪只能全盤交代。
夏晶晶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拍著胸腔。
“這些事情你怎麼能忍下來的?你受了多少委屈啊,雪兒?”
這一聲雪兒喚得陸歸雪鼻頭微酸。
她扯了扯嘴角,企圖安撫夏晶晶:“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夏晶晶正欲再說,突然眼尖瞥見了陸歸雪的雙手,她驚呼一聲,緊抓住她的手腕。
手心處凹凸不平,粉嫩的肉與先前的皮膚格格不入。
一道道虯結的疤痕如同佔據於巢穴的蛇,纏繞著她的手,此刻正猙獰的吐著蛇信子,向夏晶晶耀武揚威。
夏晶晶的淚水再次湧出。
“雪兒…”
她的嗓子突然啞了起來,低低地喊了一聲陸歸雪的名字,再也說不出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