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年輕氣盛(1 / 1)
陸歸雪抿緊嘴唇,未有開口打算。
董商景適時出聲,企圖緩和氛圍:“只是有這種想法,如果宋族長不願,就算了。”
“這不是小事,我勸你們考慮清楚了。”宋族長沉聲道。
“自然是考慮清楚了才開口,如果宋族長不願意幫忙,也請不要外傳。”董商景再次說道。
“誰說我不願意幫忙了?”
就在兩人都以為這件事沒機會了,峰迴路轉。
陸歸雪眉頭下壓,不解的望向宋族長。
分明是不願意的,為何又出此言?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董商景也驚訝的微張嘴巴。
他稍微收斂了神色,看向宋族長,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那句話就好像是兩人的錯覺,遲遲未能等到宋族長開口,陸歸雪也有些不耐煩了,重吐出一口氣,關節猛敲桌面。
剛才還誇宋族長直接了當,這下倒給她來了個驚喜。
有話便說,遮遮掩掩,沒了平時的瀟灑姿態。
“你可知前方的路坎坷?年輕人有心性是好事,但不能忽略自身實力,從哪一點看,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會是合格的族長。”
這一句話可謂是毫不留情面,宋族長也沒有迴避視線的打算,就這般盯著兩人。
不怒自威,方有族長風態。
“你說我們不合格,那你們就合格了?家族之間的爭鬥鬧出來的是非傷害了多少無辜人民,你們覺得自己合格嗎?”陸歸雪冷誚道。
“一族之長管的是家族內的事,外界的事又與我們何干?那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手伸得太長,是會被砍掉的。”
“若是論管理宋家的能力,我當之無愧稱得上一句合格,就以如今宋家的規格來看,說是各個基地當中的拔尖也不為過。”
宋族長對自己的家族很有自信。
縱然家族內有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但其他人的實力還是有目共睹。
他微抬下巴,面上全是自得神色。
“顧得了大家才能顧得了小家,沒了大家,你這些小家算個屁,全都顧著眼前的蠅頭小利,卻從未思考過外界的災難。”
陸歸雪突然站了起來,一隻手撐著桌面,與宋族長對視。
“若是外面的世界全毀了,宋家就算實力拔尖又如何?全世界只剩你一個家族了,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宋族長哽了哽。
“就算世界毀滅了,不還是有我們宋家,大不了人類繁衍的職責壓在我們身上,人類不一定會滅絕。”
他幾乎是硬著頭皮回答的,因為他也知道他的話漏洞百出。
可宋族長不善狡辯,甚至還覺得陸歸雪所言在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能聽到陸歸雪的一聲冷笑。
“若是真的世界毀滅了,你覺得宋家有什麼能力能活下來?就靠著那些你自以為拔尖的戰隊嗎?可笑。”
被接連嘲笑,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更何況還是宋家的一家之主。
宋族長神色冰冷,眼底泛起了火光。
“末世強者為尊,我只是遵循生存法則,宋家也是順勢而為,何錯之有?我可背不動你給的一口大鍋。”
“我從來沒把鍋壓在你們頭上,我只是在說那些不作為的家族。”
“你剛才那意思不就是在指責我不為社會做出貢獻嗎?我都已經自顧不暇了,憑什麼要我去幫別人?”
本說的是建立家族的事,兩人爭吵著爭吵著話題越來越偏。
董商景眼見兩人之間的戰火越來越盛,企圖插嘴。
可他的聲音混在兩人的爭執中,變得如同蚊蠅般細弱,根本插不進去。
陸歸雪雙手護胸,眼皮上掀:“你做不到可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好,你厲害,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從沒見過求人求的像你這麼硬氣的。”
宋族長氣的重重拍打桌子。
“我沒求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幫就不幫,我不是你手下的人,巴巴求著要給你辦事。”
陸歸雪撇過頭,不去看宋族長。
“你真以為你這飯我非吃不可嗎?那麼多高等料理師,你以為你有什麼獨特的?”宋族長氣的捂住胸口。
陸歸雪:“既然不獨特,你請我來幹什麼?”
宋族長:“要人辦事就拿出點態度來,就沒見過吃奶還罵孃的。”
陸歸雪:“呵,願意就是願意,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你憑什麼對我們二人指手畫腳?我們就算再差,也肯定比宋陸兩家做的好!”
宋族長一屁股摔在板凳上。
“行,你厲害,我惹不起。”
他連連深呼吸好幾口氣,企圖壓下胸腔中的那一團火。
眼見有一方平息,董商景立馬插嘴。
“雪兒,宋族長是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上提醒兩句,別動怒。”
安撫過陸歸雪後,董商景轉頭又對著宋族長說道。
“宋族長,你見識過雪兒的出色,否則也不會生出想要將她攬入宋家的想法,時代在變化,需要新鮮血液。”
兩人倒不是說真的想要跟對方搞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都需要一個臺階下。
董商景的這一番話,給了兩人一個臺階。
“呵,我五大三粗的,什麼都不懂,家族帶得也不怎麼樣,能提醒什麼啊?”宋族長陰陽怪氣道。
但比起剛才的怒吼,此刻倒是顯得平靜些許。
“既然知道,就別多嘴。”陸歸雪毫不客氣地回懟回去。
宋族長瞪著一雙眼睛,盯著陸歸雪。
陸歸雪不甘示弱,盯了回去。
盯著盯著,宋族長突然笑了出來。
“脾氣倒是火爆,跟我挺像的。”他眉眼間的怒意消散,剩下了慈愛。
陸歸雪圓眸怒睜:“誰跟你像?我才不跟你像。”
“或許真的需要新鮮血液的注入吧,你們想要什麼幫助儘管提,我能做到肯定會盡力。”
宋族長哀嘆一聲。
末世來臨的初期,便有各個種族崛起。
隨著時間長河的流逝,小種族融入大眾,大種族逐漸發揚光大,有了如今的規格。
數年的鬥爭,從未停歇。
每當看見那些人虛以逶迤,他也累了,不想鬥,不願鬥。
有些時候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聽多了恭維,聽多了虛偽,就會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美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