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誠心吃飯（1 / 1）
兩人被分開了，一個跟了母親，一個跟了父親。
父親喜歡打壓性教育，總是在程然耳邊唸叨著他付出了諸多。
程然漸漸麻木。
不過她想，幸好在另一邊的程琳能過得很幸福。
可程然不知道的是，在母親逃離的那一個晚上，程琳就被拋棄了。
三區魚龍混雜，那時還不像現在。
屁大點的孩子能記得住事，卻記不住回家的路。
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程琳不想回到那個家，她成了孤兒。
程然是抱著與程琳見面的心思努力生活著。
可命運總喜歡跟她開玩笑。
那晚，父親喝醉了。
那晚，她被打斷了雙腿。
那晚，她成了沒了自我思想的玩偶，被父親用來賺錢的玩偶。
後來，她懷孕了，不知道誰的孩子。
在此之前，她懷過無數的孕，都沒能保住孩子。
可偏偏這次的非常倔強，怎麼都沒死，程然想，乾脆生下吧，跟她一樣倔強。
在程然即將臨產的時候，她找好了人，花了不少錢，
是三區專門接生的接生婆。
可等人來了，父親卻把人趕走，還把簾子拉上。
那一晚的噩夢又要重現。
其實已經重現過無數次了，可是這一次非同尋常。
太像了。
醉酒的姿態，踉蹌的步伐，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個晚上。
噩夢的起源。
程然撿起旁邊的酒瓶子，猛地朝地面砸去，將碎了的酒瓶子狠狠地刺向父親的後脖頸。
一下兩下。
鮮血在地上流淌，人壓在了她的身上。
程然嘶啞著聲音喊著接生婆。
好在接生婆並沒有被父親趕走，而是一直在門外等著。
看到裡面的場景，接生婆也見怪不怪。
“咋的？你在這兒生？”
程然重重地點了點頭：“在這裡生！”
那一個晚上，小一和小二出生了。
後來，生活的麻木讓程然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也逐漸忘記了很多事，比如她還有一個妹妹。
說是找程然說話，可程琳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裡。
“程然。”
“妹妹，程琳，我在，我在。”
程然崩潰的大哭，她嘶吼著，毫無形象，淚水一股一股的往外湧。
程琳低聲罵了一句，隨即說道：“外面的別聽了，進來幫我解綁。”
門被推開。
陸歸雪走了進來，她一言不發，拿出攜帶的匕首，利索的將程琳手腳處的繩子劃開。
程琳並沒有說不讓她偷聽，為了防止她逃跑，她必須要得知兩人的交談內容，只是沒想到，她們居然是姐妹。
還有如此悽慘的身世。
也難怪程然總是精神不穩定。
“我在門外，有事喊我。”留下這一句後，陸歸雪又出去了。
她依靠著門，雙手環著胸，腦袋微低下來。
末世啊，都是苦命人。
……
那日姐妹相認之後，程琳似乎也沒了要離開的想法，表面看起來還算老實。
儘管如此，陸歸雪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生怕是程琳放出來的煙霧彈。
她在家時還能讓程琳到處活動活動，一旦她不在家，程琳便只有被關進房間的份。
下午。
陸歸雪照常前往飯店。
但這次，飯店不像往常那般熱鬧，門口位置坐了幾個大漢。
身上的肌肉健碩，個個嘴中叼著根香菸，臉上，身上，暴露出來的肌膚上或多或少帶著幾道疤痕。
凶神惡煞，來者不善。
陸歸雪腳下的步伐頓了頓，站在不遠處打量著幾人。
而在這時，坐在樓梯上的一人掀了掀眼皮，顯然是已經看到陸歸雪了。
他丟掉嘴中已經吸到屁股的煙，抬起腳攆了攆地上的菸頭。
隨後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
“陸老闆，可讓我們兄弟好等啊，這開門做生意的，來這麼晚可不好。”
“草，臭婊子，趕緊滾過來給老子開門！”
另一邊的人也站了起來，說話時嘴中的煙霧直往外吐，模糊了他的面容。
“開門接客，也要看接哪種客。”陸歸雪道。
她看起來很淡定，似乎並不害怕這一行人。
陸歸雪偏了偏頭，吩咐道：“西風，你帶譚姨先回去。”
西風應下，譚姨也不逗留，腳步利索的跟在西風身後，她知曉自己沒什麼實力，留在這裡也是拖後腿。
“來吃飯的自然接，可來鬧事的，不奉陪。”
眼見譚姨走遠了，陸歸雪這才重新把視線放到眼前幾人身上。
“陸老闆說笑了，我們來這裡等著，自然是來吃飯的。”中間的那名男子向前走了一步。
“就算不為我們，也要想想其他顧客吧，可別叫人家好等。”另一個人道。
陸歸雪輕笑一聲，她環顧四周：“這哪來其他的客？不都已經被你們趕走了嗎？既然來了，就開啟天窗說亮話，誰派你們來的？”
“沒人派我們來。陸老闆，你這話可就侮辱我們兄弟幾個了，我們誠心來吃飯，你這不開門還汙衊是怎麼回事？”
中間那名男子再次出聲。
他是沉穩，旁邊的小弟忍不了了。
“老大，跟她廢話什麼，一個賤女人，收拾過後就老實了。”
“不急，我們再給陸老闆一次機會，陸老闆，這門你開還是不開？”
中間的那名男子半眯著眸子，審視著陸歸雪。
與其說他在審視陸歸雪，不如說他在審視陸歸雪身後的幾人。
比起陸歸雪，她後面的那幾人看起來更有威懾力。
“門自然是開的，但要看為誰開，是為顧客開，還是說為你們背後之人開。”陸歸雪道。
“為誰開重要嗎？重要的難道不是你的門要開？”中間的那名男子說道。
陸歸雪搖了搖頭：“這門開有講究，為顧客開，端上來的是料理，為某人開，端上來的或許就不是料理了。”
“陸老闆，我們是誠心想要嚐嚐你做的飯，不要叫我們為難，都是拿錢辦事。”
中間的那名男子朝旁走了一步，他另一邊的那人也朝另一側走了一步。
兩人留出來的空隙，剛好夠一人進去把門開啟。
“誠意不夠，今日也沒什麼賺頭，看來這門是開不了。”
陸歸雪扭頭便走。
身後的人按捺不住衝了過來。
“你個臭娘們，磨磨唧唧的，叫你開門就趕緊過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