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把藥還給我(1 / 1)
譚姨心有不忍,但她還是相信陸小姐,於是她開口說道:“肯定是掉哪兒去了,你再仔細找找。”
“不,我剛才都找了,這地上根本就沒有藥,這下面空蕩蕩的,一眼就看清楚了。要真掉下面了我會找不到嗎?姑娘,剛才就你碰了我的藥,你要真的拿了就還給我吧,我不會跟你計較,我也不會報警的,可那藥真的是我孫子的救命藥。”
說罷,婆子突然鬆開了抓著陸歸雪的手,開始在身上翻找,直到將她的腕錶翻了出來。
她的指腹在腕錶上滑動,快就調出餘額介面。
上面餘額不多,只有幾千塊錢。
“姑娘,你要是想要錢的話,我給你錢,那藥你出去賣也賣不了多少錢,還不如給我,要不是醫院沒庫存了,我也不想在這裡跟你糾纏,那真的是我孫子的救命藥。”
圍過來的人不在少數,婆子的撕心裂肺他們看在眼裡,心中的天秤也漸漸偏袒。
“你要真拿了別人的東西,就趕緊還回去,本來就不是你的,拿著你心裡面能安嗎?”
“都是小偷了,還能有什麼良心,指不定就是專門靠著倒賣賺錢。”
“大家來醫院能為了什麼?要麼是給身邊人治病,要麼是給自己治病,那藥說是救命的一點都不為過,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真拿了就趕緊還給別人吧。”
左一嘴右一嘴的,好似陸歸雪偷藥的事情確鑿。
一直沒有說話的陸歸雪突然輕笑一聲,她半蹲下來,與半趴在地上的婆子直視。
“你說我偷了你的藥,證據呢?”
婆子立馬將手上的塑膠袋開啟:“我裡面的藥都沒了,剛才就你碰了我的藥,不是你還能是誰?”
“這就是你的證據?那你如何證明在我碰你的藥之前,你的藥就在塑膠袋子裡面?”
陸歸雪微微掀了掀眼皮,她臉上沒有任何被汙衊的惱怒,只有如同死水般的平靜。
被這樣的瞳孔盯著,心中的不安和惶恐就會被無限放大。
婆子喉嚨上下滾動,神色無措。
她緊抓住身邊的塑膠袋子,一時間六神無主。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眼睛倏地亮起,宛若岸邊快要乾涸的魚,卻在最後一瞬被水流捲走。
“我有單子,有開藥的單子,看了那個單子就知道是你偷了我的藥。”
婆子不敢再與陸歸雪對視,連忙扒出自己的腕錶,將上面的電子單調出來。
“我可以讓你對,但你必須把我的藥還給我。”
“我對的話你說我作假怎麼辦,這樣吧你挑一個人。”陸歸雪緩緩地站了起來,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向半趴在地上的婆子。
婆子的視線左顧右盼,最終停留在譚姨身上。
“我看她是跟你一起來的,找其他人你又說我找人演戲,就她吧,你身邊的人你也放心。”
她這話一出,圍觀的人更加相信婆子了,甚至有人開始勸婆子不要衝動。
“你選她的人幹嘛?我們這麼多人都可以幫你作證,萬一她的人耍賴呢。”
“你就是心太善了,你選她的人,那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就不怕吃虧嗎?那可是你孫子的救命藥。”
譚姨的臉色一時之間也有些難看,她緊抱住布料中的譚望,有些為難的望向陸歸雪。
“怎麼,你是跟我認識,知道我是什麼人,還是知道我身邊的人就一定會說謊?”
陸歸雪眼神犀利,瞬間捕捉到人群當中說話的人。
那人以為藏在人群中說話就不會被發現,可沒想到還是被陸歸雪找到了。
他很想回懟回去,但在與陸歸雪的眸子對視上的瞬間,他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收起你們的憐憫心,一切都以證據說話。”
陸歸雪冷聲撂下這一句。
譚姨見陸歸雪並沒有反駁婆子,雖然心中忐忑,但還是把譚望交給陸歸雪,來到婆子身邊。
她確實因為婆子的故事心疼她,但她絕不認為陸歸雪會偷藥。
“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譚姨篤定地說道,同時伸出手將婆子拽了起來。
婆子藉著譚姨的手緩慢的站了起來,她衝著譚姨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她的人,肯定相信她,但那藥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且從我取回來到現在,只有她碰了這藥,我不得不懷疑是她偷的。”
譚姨抿了抿嘴唇,很想再為陸小姐辯解什麼,可又覺得沒必要。
她相信沒有用,需要讓別人相信。
想到這裡,譚姨深呼吸一口氣,突然覺得身上的擔子無比的重,她朝著婆子伸出手,等待對方將裝著藥物的塑膠袋給她。
婆子在給藥品時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塑膠袋子遞了過去。
到了這時,旁邊還有人在勸婆子。
“你別把藥給她們啊,這兩個肯定是同夥,萬一她們再把你的藥偷走了呢?”
“你們別再說了,結果還沒出來,或許真的是我誤會了。”
婆子緊閉雙眸。
別看她交出去的利索,可遞出去的那隻手卻在微微顫抖。
她沒有再說話,疲憊的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如果真的是不認識陸歸雪的人,眼見婆子這樣,肯定會心軟,相信她。
別說不認識陸歸雪的了,就連認識陸歸雪的譚姨都忍不住心疼婆子。
兩人同樣是在為了自己的孩子奔波,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雖然藥品很多,但種類卻很少,一眼望過去差不多就能知個底,但譚姨還是一對一的認真比對著。
對到最後,譚姨的神色越發的凝重,她忍不住抬起眼眸望向陸歸雪。
倒不是懷疑陸歸雪,只是一切如同婆子說的那樣,她確實丟了藥。
有人眼尖,看見譚姨望向陸歸雪。
“哎,你們看,她們兩個在那眼神交流些什麼呢,該不會還想著把人家婆子的藥偷走吧。”
“我看是做賊心虛吧,知道瞞不住了,想辦法應對呢。”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指不定就把藥丟某個角落,說剛才掉這裡了。”
譚姨站了起來,將腕錶和袋子一起遞了過去。
婆子掀了先眼皮,她沒有先拿腕錶,而是先拿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