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發生內訌(1 / 1)
北風拖動著賓館老闆的屍體。
大廳內除了他和這具屍體外,沒有其他人。
偌大的賓館,租客好像只有他們,很奇怪,但在這個世界,很正常。
賓館老闆就像是沾水的拖布,在地面上落下獨屬於他的紅色印記。
整個大廳,一條長長的血跡觸目驚心,可惜沒有人能看到這幅美麗的繪圖了。
北風行動迅速,藏好賓館老闆的屍體後,就開始著手處理起地上的血跡。
血跡不難清理,沾水的抹布就可以擦掉。
表面看來是如此,不過某些神奇的藥粉,會讓他的偽裝無所遁形。
但是,滿是瘋子的世界,怎麼會有人來逮捕他,要逮捕,也要逮捕那些精神病人吧。
北風莫名地笑了兩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被同化,可他卻無能為力,他也不想做出反抗。
北風抬起頭望向天花板。
讓他看看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吧。
等到發財等人下樓,大廳內的血跡和屍體都已經被處理乾淨。
乾淨亮堂的地板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他們很清楚,發生了。
發財有些氣憤。
他衝上前,揪住北風的衣領。
兩人站在完全對立的雙面,在這一刻,他們不是戰友,而是敵對的關係。
“為什麼不服從命令?為什麼要殺人?”
“他該死。”
北風不屑於解釋,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吐出。
三個字宛若一桶汽油,澆在發財正燒的旺盛的火焰上。
“該死?這裡哪有不該死的人,你要全把他們殺了嗎?”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嘴唇幾乎貼著彼此的臉頰,可在他們身上看不出任何旖旎的氣氛,只有敵對和燃燒的氣焰。
“好啊。”
北風眼底掠過一抹光,毫不在意的應下發財的提議。
“當然可以啊。”
甚至為了防止發財覺得他不夠堅定,他又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立場。
發財用舌尖頂了頂腮部,手背處青筋暴起。
在他動手之前,先有一隻手抓住了他有些粗壯的肱二頭肌。
是南風。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想想現在是什麼處境,能不能理智一些,不要被世界同化。”
東風也連忙上前,企圖將兩人分開。
“對啊,隊長,北風,你們不要吵了,我知道你們現在都是因為這個狗屁世界,正是因為知道,我們才要更加剋制,保持理智。”
恐怕發財和北風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淪落到東風來勸他們。
發財連連深呼吸,想要壓下莫名湧出的躁動。
又開始了,他又開始不受控制了。
體內,莫名分子在不停的跳動,催動著他去幹一些他並不想幹的事。
“我知道。”
他鬆開了手,然垂在身側的五指握成拳頭,青筋依舊沒有消退,代表他的情緒並沒有被平復。
北風同樣如此。
只是他不想說話,緊抿著嘴唇,靠著臺子,面容處的情緒極致冷漠,瞧不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賓館老闆呢?送去醫院。”發財閉上眼睛。
他當然氣憤傲慢的賓館老闆,可他們不能殺人。
具體來講,在不清楚這是個什麼世界之前,他們都不應該輕舉妄動。
陌生的事物,總需要時間一點點的摸索和探索。
而不是激進的衝擊。
“分了。”
發財猛的瞪大眼睛,眼眶處的鮮紅滲到了眼白處,他瞪著北風,似是不敢相信從他嘴中吐露出的那兩字。
他想過北風會怎麼處理,藏起來,扔掉,他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分了?
“你在開玩笑嗎?”
發財面無表情地問道,縱使他清楚北風不會開玩笑。
北風沒有回答發財的問題,甚至還覺得他的問題很弱智,不屑地輕嗤一聲。
偏偏這一聲笑再次激發了發財的怒火,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戰場在這一刻又被點燃。
接下來,場面一發不可控制。
兩人你來我往的鬥爭,沒有一個人能插進去,甚至每一個企圖勸阻的人都受到了不輕的傷。
“草了,打打打,有什麼好打的?回去能讓你們打個夠,非要在這裡打起來嗎?忍不了!”
東風怒吼一聲,竟然也加入了雙方的戰鬥。
三個人三足鼎立,絲毫不影響他們彼此之間的鬥毆。
西風有些無措的看著幾人。
他的實力不算特別強健,更何況有發財在其中,他就是想勸架,也要掂量掂量他那小身板。
幸好,還有一個人還算清醒。
他低頭看去。
西風:?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南風坐在旁邊開始吃起來了?
魔幻的世界。
西風身子一歪,整個人擺成大字形狀,躺在有些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反正也勸不了,等他們打爽了就好了。”
夢中。
一雙碩大的眼睛籠罩著陸歸雪,似要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從內到裡看個清楚。
強烈的窺視感讓人從心裡感到不適。
陸歸雪睜開眼睛。
單薄的小床板上,她獨自一人盤腿坐在那裡。
床上的用品很熟悉,是賓館的床。
她是回到了賓館嗎?還是她回到了夢中的賓館?
在她面前,一雙紫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那雙眼睛的畫技實在是拙劣,一眼便讓人分辨出是手繪的。
但眼睛帶來的威壓和恐懼卻一點都不拙劣。
從頭到腳的汗毛全部立起,就連那些雞皮疙瘩也湧出皮膚表層,想要表現自己。
嘶啦嘶啦,是物體摩擦過布料的聲音,她熟稔地看向床鋪。
不止是蛇,老鼠,蟑螂全部一哄而上。
背後的人已經迫不及待欣賞她的失態,看她無措,看她尖叫。
可惜,在已知是夢的情況下,這些讓她恐懼的事物變得不再恐懼,甚至有些麻木。
她微揚起腦袋,看向眼睛深處。
還有些規整的眼睛漸漸變得扭曲,從正中間形成一個漩渦,要將周邊所有的事物全部捲入。
一聲有些低的狗叫聲,讓她空白的眼睛恢復些許神色。
扭曲的紫色眼睛重回一開始規整的樣子。
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的目的。”
她看著那隻紫色的眼睛,無聲的張了張嘴巴,她卻聽到了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