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抓到殺人犯(一)(1 / 1)
從危險區移植過來的土壤平平的鋪在上面,土壤上種著虛假的植物,倒是像那麼一回事。
土壤有深的有淺的,血跡乾涸在上面,被土壤吸收,混為一體。
兩人尋了一處隱蔽的角落,蹲守在那裡。
俗話說得好,兇手總會重新回到案發現場,為滿足他病態般的心理。
距離案發過了幾日,或許兇手曾來了無數次,也許今晚不會再來。
不過,但凡他經過這裡,都會顯得可疑。
兇殺案在三區鬧得沸沸揚揚,凡是發現屍體的那幾處地方,正常人都不敢來,萬一下一個被分屍的是他們怎麼辦?
兇的也怕橫的,穿鞋的怕光腳。
兇手只要再次作案,被抓到是遲早的事,誰知道他被抓之前,會不會想找幾個墊背的。
所以,這條路經過的人絕對無限接近於零。
任何經過的都有可能會是兇手。
他們藏在草叢深處,默默的蹲守在那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夏夜微涼,烏鴉鳴叫,蚊蟲飛揚。
“你們在這裡等誰?”
一道被刻意壓得很低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背後響起,下一秒,槍械頂著那人的額頭,陸歸雪繃緊嘴角,心臟加快。
董商景的表情極差。
這人是什麼時候來到他們二人身後的,他們兩個人竟沒有一個人發現。
莫不是高手。
兩人同時在心中拉響了警鈴,食指緊緊的扣住槍械的按鈕,只等那人稍有動作,立馬按下。
蹲守在他們身後的那人緩慢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不是哥們兒,姐們兒,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動槍,動刀的多不好。”
他神色膽怯,說話時帶著顫音,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瞧著倒不像是凶神惡煞的人。
可他們卻不敢放下警惕。
萬一只是男人的偽裝呢?
陸歸雪壓低聲音,眼神兇狠:“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姐妹兒,我一直擱這兒待著呢,你們沒發現我,佔了我睡覺的地方就算了,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你們倒好,拿著槍對著我,太不講究了。”
“老實點,”董商景將手中的槍抵著男人的額頭往前推了推,“再胡言亂語,小心槍口走火。”
男人有些無奈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是哥們兒,姐妹兒,我真擱這兒睡覺呢,我平常都擱這兒睡覺呢,你隨便抓旁邊小區的人問問,都知道這就是我的地兒,你們來這兒幹啥呢?蹲誰呢?該不會蹲那個殺人犯吧?”
殺人犯三個字觸動了兩人的戒備。
他們上下掃視著男人,已然將他歸為嫌疑犯之一。
並且有極大嫌疑的那種。
否則怎麼解釋,在出現過屍體的地方,他還敢如此安心地睡在這裡,怕是隻有兇手才有這麼強的心理素質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別想狡辯。”
陸歸雪放下手中的槍,微微抬了抬手中的槍械,示意男人跟著站起來。
另一邊,董商景沒有放下他手中的槍械,而是防備著男人有任何舉動。
一個指控著男人,一個拿槍威脅著他,男人不得不按照陸歸雪的口令照做。
同時,他的表情極其無奈。
“我知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的,看你們的裝備,一看就不是三區的人,你們真不信我,可以隨便拉人問問,看是不是我說的那樣。”
“當初那屍體還是我提供的,我要是兇手,主動把屍體提供出來,不是自投羅網嗎?你們真沒必要懷疑我。”
男人還在狡辯著,企圖挽回在他們心中的信譽。
兩人根本就不相信。
他們可是從三爺嘴中套出來過,名單上根本沒有他。
面前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必須要無時無刻的防備著。
兩人只當是聽不見男人的話,陸歸雪在前面領路,男人跟在身後,董商景則在最後面,拿槍抵著男人的後腦勺。
“不是,你們能不能聽我講話,我真的不是殺人犯,我早就在這裡住下,那裡還有我的東西,你們可以去看,去翻找。”
“你們兩個回我一句啊,我只是想睡個覺,你們打擾我睡覺就算了吧,還把我從我家帶走了,這還有沒有王法啊,我要報警抓你們。”
“你們要不抓人來問一問吧?我真是在那住的。”
兩個人沒有一個人理會男人,一時間彷彿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根本沒有人屑於搭理他。
讓他分外受挫。
但他的話同時也讓陸歸雪略有所思,一個碎嘴子的人,真的會是殺人犯嗎?
殺人犯的手段殘忍,按照心理學方面分析。
兇手應當是沉默寡言,並且經歷過一些心理創傷。
而他們所逮捕的這個男人,有些過於開朗活潑。
但,極有可能一切都只是他的偽裝,為了迷惑他們,所以他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人出現那裡,總歸能從他嘴裡面套出一點兒有用的訊息,也不虛此行。
現在再回到一區,路程太遠,所以他們選擇將人帶回三爺的房子。
三爺看到離開的兩人再次原路返回,只覺得頭疼無比。
他是甩不掉這兩人了是嗎?
再看向陸歸雪身後多出來的那一人,那人的外貌不算眼熟,臉上塗抹著灰塵,身上沾染著泥土,一副窮乞丐乞討的樣子。
“陸姐是來三區行善積德了嗎?怎麼還帶個乞丐回來?”三爺調侃著說道。
或許三爺不認識被槍抵著的男人,但男人一定認識三爺。
“三爺,三爺,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我好好地在路邊睡覺,這倆拿著槍對著我,硬是把我壓過來,蒼天可見啊,我什麼都沒有幹,小的真的冤枉啊。”
那人鬼哭狼嚎,又礙於後腦勺抵著的槍械,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三爺挑了挑眉。
原來不是行善積德去了,而是抓人來了。
“這是?”三爺道。
“這小子極有可能扮豬吃老虎,我們去三兒你說的位置蹲著,這小子突然出現。”陸歸雪說道。
三爺詫異地看向中間的男人。
突然出現這四個字非常的巧妙,也就是說,董商景和陸歸雪都沒有發現他,但他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