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路碰硬敵(1 / 1)
那小子看起來是一夜都在趕路,腳印蔓延的道路很長。
不過沒關係,他們兩個始終不一樣。
她就不信,等朱正華水喝完了,吃得腐爛了,他還能有力氣繼續跑嗎?
與狂奔的朱正華不同,陸歸雪走得很散漫,很悠閒。
她一邊走,一邊打量周邊,尋找可以食用的食物,或者果實。
才走了不到五公里,揹包已經裝滿了一半。
朱正華還挺會挑方向,這條路上,可以食用的果實,食材很多。
樹林高聳,一定程度上遮擋住了陸歸雪的視線。
她的視線很狹窄,只有眼前的一條道路,她不得不更加警惕。
雖然在穩步向前,她卻走得很慢。
風呼嘯而過,帶動枝葉飄動,也讓陸歸雪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響。
是旁邊的灌木叢。
不像是被風帶動的枝葉,更像是其他聲音。
在她聚精會神盯著那處時,一頭兇猛的野豬突然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
它體長四米左右,身子寬大,左右搖晃時,壓倒不少灌木叢枝葉。
灰黑色的毛髮遍佈全身,襯得野豬更加猙獰可怖。
它頭部較長,耳朵小而直立,吻部突出似圓錐體,從嘴中伸出尖銳發達的犬齒,向上翹。
脊背處的毛髮宛若刺蝟般,雄赳赳氣昂昂地豎起來。
野豬瞪著通紅的眼睛,嘴裡喘著粗氣,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陸歸雪瞬間心跳加速,她不自覺地握緊手中唯一能被當作武器的木刺。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異能,在面對身高四米的野豬,就好像雞與狗鬥。
正常的野豬體型在兩米左右,她面前的一頭卻將近四米,之前那條魚也是。
值得欣慰的是,除了體型上,它們與普通生物沒有區別,若是變異獸,她毫無抵抗之力。
她來不及思考太多,緩緩後退,試圖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面對將近四米的野豬,陸歸雪沒有傻到與它硬碰硬。
起碼要先找到合適的地方躲避野豬的第一次攻擊,再想其他應對之策。
野豬步步緊逼,氣勢洶洶。
陸歸雪慢慢後退,靴子不小心踩踏在樹枝上。
“咔嚓-”
樹枝踩斷的聲音摁下了野豬進攻的開關,野豬的蹄子在地面划動了一下,快速朝著陸歸雪衝去。
當下,什麼計謀,什麼想法都沒有了,陸歸雪心中只有“逃”一個字。
她飛快地狂奔,幾乎是在拿命在跑。
靴子踩踏在地面上連半秒都沒有,又快速抬起。
逃跑的過程中,陸歸雪也不忘觀察四周,她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一顆粗壯的樹木上。
她深呼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加重許多。
腳下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好像下一秒就要飛起來。
在即將撞到樹時,她也沒有停下,雙手朝前伸去,用力抱住樹,藉助奔跑的力度,蹬著樹,快速爬了上去。
在她抱住樹的時候,她與野豬的距離只剩下五米。
粗糙的樹皮摩擦著手心,陸歸雪以一種狼狽的姿態,快速爬了上去。
野豬就在她腳下兩三釐米處。
一鼓作氣,她又向上爬了幾米,直到確定安全,才敢稍微放鬆一些。
野豬不肯離去,在樹的四周來回徘徊。
它的鼻子微微聳動,蹄子不停地蹭著地面,急躁地用頭顱去撞擊樹幹。
不過撞了兩三下,它就停了下來,開始尋找其他能讓樹上食物掉落的辦法。
陸歸雪擰緊眉頭,有些焦急。
如果野豬死守,她堅持不住是遲早的事情。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在環視一圈後,陸歸雪的視線鎖定了樹上的果實,青澀的很,一看就沒有熟。
往上爬了爬,直到能夠到果實,她才停下。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拽下果實。
害怕一個不夠,她接連摘下來好幾個,還有一兩個沒抓住,掉落在地上,吸引了野豬的注意。
她攥緊手中的果實,趁野豬沒注意,快速將果實拋了出去。
綠色的果實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轉瞬落入相反方向的灌木叢。
野豬沒有看到空中飛過去的果子,只聽到動靜,立馬扭頭看去。
它盯了大概半分鐘,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動,又轉回頭顱,嘗試用頭輕輕撞擊樹木。
顯然,它並沒有放棄樹上的食物。
如法炮製,陸歸雪接連丟出去好幾個綠色果子。
那邊動靜太大,野豬撞擊樹木的動作一頓,蹄子的方向已然朝向了盛滿綠色果子的灌木叢。
它動了,方向正是灌木叢的方向。
陸歸雪心下一喜,既緊張又忐忑。
野豬按照她的計劃,步步朝著灌木叢走去,沒有回頭的打算。
見野豬遠去,陸歸雪開始盤算著下一步該跑去哪裡。
她不可能一下就甩開野豬。
但起碼不要在樹上,她的體力變為普通人,註定堅持不了太久。
樹上的枝幹又過於薄弱,根本無法承受她的重量,她不得不另尋出路。
正當她嘗試下移,卻又見離開的野豬去而復返,那野豬甚至連灌木叢中都未進入。
只是在周邊走了兩步後,原路返回。
硬生生止住了陸歸雪往下的動作,她被迫再次向上爬了爬。
總有種被野豬戲耍的感覺,讓陸歸雪一時有些惱怒,更可氣的是,那野豬回來後也不進攻。
它四肢彎下,竟原地趴了下來。
臭豬,死豬,草…
陸歸雪心聲罵聲一片,指尖不自覺地摳進樹皮中,以此宣洩心中的憤恨。
野豬感知不到,它趴得穩穩當當,大有一副在樹下歇息的打算。
陸歸雪可沒有那麼久的耐力陪它耗下去。
她企圖重蹈覆轍,想要藉助樹上的果實引起野豬的注意。
偏偏這次,野豬怎麼都不上當,任由綠色果實飛出,連頭都不抬一下,甚至耳朵也不肯動一動。
一人一豬僵持在原地。
陸歸雪想盡了辦法,然而野豬就像認定了她一般,怎麼都不肯離開。
她的心愈發焦急,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恰在這時,野豬緩慢站了起來,它沒有做什麼大動作,而是圍繞著樹幹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