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別離(1 / 1)
李璬早在賞賜後的第二天乖乖的回到封地,葉風在第三天決定不再久留,即刻出發回到龍山縣。
公主府裡,葉風的院子多了兩輛馬車和三輛裝滿貨物的拉貨車。
來福嘆然道:“來京城的這麼些日子,你終究是要回去了。”
葉風點頭道:“龍山縣終究是要回去一趟,不過還是要回來拿一拿屬於我的錢。”
來福摸著裝滿貨物的拉貨車,道:“裡面可是有一千兩黃金和等同兩千兩價值的寶物,還嫌不夠啊。”
葉風笑了笑:“來福,自開業以來所證的這些,估計也只有十成之三吧。”
來福擺手道:“剩下的七成,你不是說用來開更多的店面嗎?這些錢我可沒興趣,一分錢都不會動的,放心吧。”
“另外,這一些偽裝成小廝的,實則全部都是護衛,有個二十名,也能夠保護得了你的周全。”
葉風看著每一個小廝他們的眼光中卻透露出一絲銳氣,令他不禁抖了抖。
葉風抬起眉頭說道:“一個個人高馬大的不錯不錯,不過再說了,你看我像這種人嗎?怎麼會懷疑你呢?否則也不會將京城的店面交給你負責,咳,來福那個公主呢?”
來福癟癟嘴:“這時候你才想起公主啊!還有沒有做駙馬爺的準備了?”
葉風撓撓頭說道:“這不準備的東西也挺多的嘛,從早上一直搬到現在的。”
“好了好了。”來福指向大堂的位置道:“公主在那邊等你呢?快去,行李之類的我幫你直接運到公主府門口。”
“好嘞,感謝來福兄的幫忙。”葉風拍了拍來福的肩膀,握著手中的一封書信,迅速跑向大堂。
步入的一瞬,只見永春公主的眼袋深紅,面色憔悴,眼中帶著不捨,好似哭了一夜。
葉風看到此幕心裡頭不知怎麼的絞痛,走到公主的眼前,摸著她的青絲。
永春公主竟然沒有一絲牴觸之意,反倒心裡頭有些安心。
葉風輕聲的問道:“永春公主,為何哭了?”
永春公主夾雜著哭嗓,微微搖頭道:“不知道為什麼,你覺得你離開心裡頭有一股莫名的難受,難道,這就是不捨之痛嗎?”
葉風聽完愣了一下,原來公主也可以不落落大方,不會不食人間煙火味,不是那麼強勢。
也可以像小女人一樣,安靜的依偎在自己愛的人身邊,感受著離別的不捨。
原來在歷史中,在自己的眼中如此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有著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也是,無論是平民還是公主,誰都是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葉風,默不作聲。
直到公主離開他的懷中。
永春公主拿出絲巾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葉公子,對不住。”
葉風一時間手足無措道:“公主哪裡有對不住的地方,反而被公主喜歡上,倒是我的榮幸。”
永春公主嫣然一笑:“就你貧嘴。”
“對了,既然是離別,那我也有首詞相贈。”葉風從袖口中拿出那一封信。
永春公主看著葉風手裡頭的信,疑惑的說道:“詞?為何?”
葉風頓了一下,隨後說道:“不,是詩餘相贈。”
隨後將信封堆在桌面上道:“這得等我走了之後再看,因為,這首詩餘,是我傾注了很多心思在裡面。”
永春公主聽言將信封緩緩收下。
葉風站起身,道:“公主,今天就到這裡,就此別過,日後相見。”
說完,葉風連忙跑到公主府門口,乘上馬車。
永春公主剛追到公主府門口,葉風便坐在了車上。
月月和李泌也一同坐在後面的馬車裡,月月揮手道:“公主來日再見。”
李泌也說道:“來日再見。”
葉風見兩人全部說完,才探出窗道:“公主,信等走遠的時候再看,還有來福,一定要保護好公主的周全。”
來福揮了揮手:“這還用你說,趕緊走吧,別磨嘰了,早點走,早點回來。”
“好勒,馬伕趕緊走!”葉風大聲喊道。
隨著馬的一聲嘶叫,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沒了視線。
永春公主眼神中滿是寂寥,轉身道:“來福,回去吧,等葉公子平安歸來。”
來福從未感覺到永春公主有過這樣的心情,心裡頭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悶,還是想把葉風給抓回來。
永春公主回到閨房之中,按照與葉風的規定,緩緩開啟信封。
信封中寫著:
永春公主,還是叫你一聲青兒吧,反正走了想這麼叫,我寫了一首詩餘不知好否,罷了且看。
虞美人·青兒
何時月滿相聽曲。遠岸山河綠。
平風奏去繼相思。獨飲酒空窗外、月折枝。
梅花散落朱顏改。冬去春還在。
夜寒聊賴寂無聲。滿面殘霜盡毀、念難平。
永春公主念著念著,淚水不知道怎麼滑落在紙上。
手中的琴配合的曲,吟唱在亭湖之間。
……
長安臨春的天依舊很冷,可龍山縣卻更寒,甚至可以說大唐的整個北方迎來了強烈的寒冬襲來。
龍山縣甚至依舊下著鵝毛大雪。
王重八帶著村裡的一些人拉著糧食往山上送去。
王重八身邊的另外一名青壯年放下糧食,抹著額頭上的汗水,滿臉氣憤氣喘吁吁的說道:“孃的,肖家簡直欺人太甚,仗著縣裡面糧食的壟斷,害得我們得跑去隔壁的隔壁縣買鹽買糧食。”
“誰說不是呢,葉府也斷了,現在有錢,在縣裡面也沒人敢買我們糧食,真不知道如今葉公子如何?”另外一名長得跟猴一樣的人跟著吐槽。
王重八哈著白氣:“將糧食運進去,十八,十六,別說了,如今寒冬已至,糧食都被凍死不少,就算那肖家肯放糧食給我們買,如今已經升到了兩百錢一斤糧,若不是葉公子,我們還能活著嗎?”
“唉!”王十八憋著嘴,一臉不甘的模樣。
突然,龍河上傳來一道道搶砸之聲。
傳來一道肖宇的囂張之聲:“兄弟們給我砸,如今縣令調走,縣丞又與我父親相熟,如今縣裡面由我們肖家說了算,給我砸狠狠的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