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死豬不怕開水燙(1 / 1)
葉洪一路上冷汗直流,真是什麼茬子事情都能讓他遇上,本以為請幾位官過來撐撐腰,沒想到,到了節骨眼上,自己倒是慫了。
來到縣丞家前,葉洪走到他家門口,開始敲起門來。
正在讀書的縣丞皺了皺眉頭,揮手叫僕人出去開門。
僕人將大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葉縣男一臉冷汗的樣子,剛想罵幾句。
就瞥見他身後的好幾名官員,在縣丞旁邊做了這麼久的僕人,自然也知道他身後那幾名是幾品官。
而這幾名官員的身後赫然站著龍河邊居住的村民。
這可把那名僕人臉色嚇壞了,氣色有點虛的說道:“葉縣男,怎麼回事?”
葉洪道:“叫戴縣丞出來,眼下的這種情況你應該知道,另外提醒一句,他們都是從京城來的官員。”
僕人又瞅了一眼站在葉洪身後的林子業,越看越心驚膽戰,立刻轉過身去大叫老爺。
在房間內看書的戴青風渾然不知,直到聽見自己的僕人大叫老爺,才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說道:“遇到事情莫要慌張,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不,不是啊,老爺,那個葉縣男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從京城到的官員,最高的應該有六品官,直言說要找老爺您。”僕人如實稟報。
戴青風聽言,立刻放下書,老眸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隨後起身道:“走吧,今天倒要看看,他們要耍什麼花招。”
戴青風來到府邸門口,所有住在龍河邊的村民群起激昂的指認。
“沒錯,就是他,就是他害的我們村裡的青壯年被關進大牢裡。”
“昨日還去看了,身上被鞭子抽的傷疤還沒有好。”
“他作惡多端林侍御史,請好好的懲治他們。”
“沒錯,就連那肖家的肖宇也不要放過,直接讓他關進大牢,好好體驗一下我們曾感受過的滋味。”
……
林子業緩緩走到戴青風的跟前,大義凜然地問道:“村中百姓說的可句句屬實?戴縣丞?”
戴青風理也不理他們,說道:“請問您官居幾品,任何職?”
林子業乾笑道:“問我官職,可笑可笑。吾乃從六品下官侍御史,此次你若不將關押在牢裡面的無辜之人放出來,我定在聖上面前參你一本。”
“在聖上面前參我一本,呵呵,哈哈哈,我可沒有這種能耐,入了聖上的眼中。”戴青風大笑後,又說道,“那些被關押在大牢裡面的龍河村民,我告訴你們,本官可是有憑有據的在抓捕犯人。”
那些村民聽著就來氣,憤怒的大聲呵斥。
“你個狗縣丞,有何證據關押。”
“你只不過是跟肖家之人串通一氣,要說證據,我們也可以做證人,來辯駁我們村的村民是無罪的。”
“就是就是,嘴巴光長你們的身上了,沒有長我們身上是不是,更何況你們連開堂都沒有開過。”
“狗縣丞,你趕緊死去吧,我呸。”
場下村民滿臉怒色還證人,請肖家的人過來顛倒是非,明明這些日子裡受苦最深的就是他們。
本想忍氣吞聲,換來的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尤其是之前還算比較正直的縣今走了之後,這龍山縣可是完全由肖家說的算。
反而龍河村民卻無可奈何,若是將他們揍一頓,解一時之氣,但之後會遭受到越來越嚴重的打壓。
整得他們都快有離開的想法。
如今有人來撐腰,看他們還敢胡作非為。
林子業聽到村民這麼說,嘴巴微微笑起道:“戴縣丞,看來你是在本縣不得人心啊,如今我還倒要真的看一看,究竟是你能,還是本官能。”
“本官下令,將地牢裡的那些被關押的龍河村民,判處無罪,即刻釋放。”
龍河村民紛紛起鬨道。
“狗縣丞,林待御史讓你把我們村的人通通放了,聽見沒有。”
“本就是無辜的,放了還能讓你積點陰德。”
“別收了點肖家的錢,心裡面就變得這麼黑了。”
“如今一頭強過一頭,林侍御史,一巴掌就能把你這隻狗給壓趴下去。”
……
聽著龍河村民的謾罵,戴青風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村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大字不識敢在此叫囂,乖乖閉上你們的臭嘴,我是在跟林侍御史以及他身後的官員講話。”
“今天若不是他們,我還懶得見你們一面。”
戴青風的眼中甚是鄙夷,隨後轉向林子業道:“本官今年六十九,轉眼就要七十大壽,我這一生晉升無望,只想平平安安的隱退,如今不瞞你們說,今天這人我是不可能會放的,我說他們有罪就是有罪。”
“並且林侍御史,您一非知府,二非縣令,手中更是沒有釋放罪人的憑證,就憑光高一級想要壓我一頭,你想都別想,趕緊給我打道回府,做你的京官去吧。”
林子業此時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你很好,很好,本官回去立刻遞上奏摺,你想平平安安的隱退,想都別想!”
林子業本以為自己能夠憑自己的官職直接將戴青風壓的死死的,沒想到他壓根不吃這一套。
而他也確實沒有讓一個地方放開地牢的資格,但他手中有彈劾地方官的權利,抓到他手中的把柄,那戴青風的晚年估計也只能在地牢裡面生活了。
他身後的幾名官員更是無可奈何,畢竟連六品官都壓不住,他們也只比縣丞的官大上個一級。
他們雖然是京官,但手中的權力也就這麼些,想要輻射到這個縣裡面,那還不如本地的縣令有用。
林子業放下狠話,臉色十分差的轉身離去,龍河村民更是愣住了。
這種趨勢豈不表示著又白來一趟?
葉洪連忙跟上,小心翼翼的問道:“林侍御史,如今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林子業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此縣丞,已經不在乎與他的官職和他晚年要在哪裡過,他口氣如今這麼硬也沒辦法,如今的辦法有兩種。”
“那兩種?”葉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