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禮貌,但不多(1 / 1)
看著眼前的景象,司讓俊美的臉上,十分難看。
保鏢臉色也一陣怪異,看著面前的建築物,還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司少,是這裡,洪山路81號。”
洪山路81號,昨晚那女人留的地址。
司讓抬頭看了一眼石牌,石牌上刻著幾個大字:福澤園墓地
保鏢說完,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司讓看著那五個大字,俊美張揚的臉上,臉色扭曲。
槽牙磨了磨:“好啊,真是好啊,洪山路81號,幹得漂亮!”
保鏢拎著手裡銀質的箱子,小聲詢問:“司少,那這錢怎麼辦?”裡頭裝著的是要給簡童“物件客串費”的那二十萬現金。
“怎麼辦?換成冥幣燒給她!”男人冷笑道,氣性不小,轉身大力拉開車門坐進去,“哐”的一聲砸上門。
保鏢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錢箱,這……不會真的要換成冥幣燒給她吧?
那,是要燒二十萬的冥幣,還是把二十萬全部換成冥幣燒啊,司少也沒說啊。
司讓上了車,不一會兒,保鏢也回到了車上,遞給了司讓一個黑色塑膠袋。
司讓這會兒一肚子火,見到保鏢遞過來的黑色塑膠袋,眉頭一皺:“怎麼個意思?你現在兼職收垃圾了?”
“不是,”保鏢欲言又止,瞅了後頭顯然正在怒頭上的男人好幾眼,才硬著頭皮,一咬牙,道:“路邊發現的。是……應該是給你的,司少。”
“給我個破垃圾袋?你腦子進……”低頭一看,話頭戛然而止,他口中的破垃圾袋上貼著張紙條,上頭豆大的兩個大字:司少。
再往破垃圾袋裡一瞅——
!!
!!!
“幹!”
破垃圾袋裡,兩件女裝,眼熟啊,能不眼熟嗎,昨晚他手底下人送來給那女人和她妹妹換上的。
男人誇大的手掌,緊緊捏住兩件女裝。
“好得很,她還挺懂禮貌的,”說著,問保鏢:“你說是不是?”
保鏢頭皮發麻,不敢回答……
這,要說有禮貌嘛,給個墓地的地址,要說沒禮貌嘛,她還知道,要把衣服還回來,還洗乾淨了。
但他這會兒,哪兒敢開口,自家爺只怕這會兒正想找個倒黴蛋兒宣洩。
司讓冷笑一聲,沒理會保鏢,拿起手機撥打出去:“讓你查的人,你查到了嗎?”
電話那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厚重的鼻音,顯然是剛睡醒。
“大哥啊拜託,你昨晚才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你查人的啊,哪兒有這麼快啊。”
“呵,廢物。”司讓嘴毒冷笑。
這下,電話那頭的人不樂意了。
“司讓,你做個人吧,昨天夜裡打電話讓我查人,這會兒就問我查沒查到,這連二十四個小時都還沒到吧,我特麼不用睡覺的嗎?”
“呵呵,廢物也配睡覺。”
“司讓,你嘴巴這麼毒,吃百草枯了吧,怎麼不毒死你個龜孫賊!”
這下徹底沒睡意了,電話那頭的人一臉八卦地問:
“幹嘛,這麼著急查個女人,這女人得罪你了?瞧你現在這樣兒,氣得不輕,她怎麼得罪你了?說說唄,能把你得罪得氣急敗壞成這樣的女人,我挺好奇的。”
得罪他了?司讓聞言,嘴邊的冷笑更深了,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那石牌上的“福澤園墓地”五個大字,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想知道啊?我知道你人在S市,來洪山路81號,我請你吃飯啊,到時告訴你。”
“這可是你說的。等著啊,馬上到。”
司讓薄唇勾著,慢條斯理應承著:“好啊,我等著。”
掛了電話,對著保鏢道:“開車,回酒店。”
……
半個小時後
一個扎著馬尾的男人,站在“福澤園墓地”的石牌前,一陣風吹過,男人緩緩掏出兜裡的手機,電話打通的那一瞬間——
“司讓你是狗吧!”
啪——被結束通話了。
也是電話接通瞬間的下一秒,電話那端的人,按下通話結束鍵。
“……”扎著馬尾的男人眸光有些呆滯地看著手機螢幕通話結束的介面。
下一刻,一條簡訊發了過來:廢物,趕緊查。
墓園前,扎著馬尾的男人腦仁兒上青筋亂蹦——
“司讓,你個狗日的!”墓葬園的上空,迴盪著這一聲大吼。
維爾斯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司讓放下手機,點上一根香菸,不急不慢地抽了一口:“呼,爽了。”
剛才的不爽,終於消散,男人的目光,才掃向了放在書桌上的銀質錢箱,鳳眼眯起。
她說她叫陸童,他一個字都不信。現在,地址是假的,那名字就更不可能真的了。
對於她報出的住址,他沒有懷疑過。
他就沒想過她會報個假地址給他,畢竟,二十萬,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錢,但對於這世上的很多人而言,是一筆不算小的天降橫財。
尋常人誰會放著白得的二十萬不要。
何況,昨晚看她和另一個女孩兒的穿著,顯得經濟狀況十分拮据。
一個普通的女人,不對突如其來的二十萬動心。
“失策。”
又想到那該死的“洪山路81號”!
剛才爽了的心情,又不爽了。
司讓重新拿起書桌上的手機,打了過去,根本沒想就在剛才,他對對方做的混賬事,“廢物,趕緊查,給我用力查,狠狠查,往死裡查。”
電話那頭,扎馬尾的男人一陣無語,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認識這麼個牲口,老天爺啊,要是他有錯,就讓他娶一百個老婆來懲罰他吧,不要讓司讓這個牲口來禍害他!
雖然無語,還是問:“她到底誰啊。你總得給我個名字。”
司讓冷笑一聲:“假名要不要?”
也不給對面逼逼叨的機會,司讓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這次,視線卻落在銀質錢箱旁邊的破垃圾袋上。
洪山路81號是吧?陸童是吧?有禮貌,但不多。
好得很,以為是隻綿羊,原來渾身上下都帶刺兒的,還穿了反甲。
直到剛剛他站在“洪山路81號”那裡之前,他都認為,昨晚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他在掌控節奏,是他在主導,她在他眼中,就是如來掌中的孫猴子,
結果卻發現,這女人看起來卑弱溫順好欺負,卻從頭到尾都在戒備著他,即使是在她最軟弱的那個時候,也沒有放鬆過一絲一毫。
“呵,終日打雁卻遭雁啄了眼。”
司讓垂下頭,緩緩地伸出了手,寬大的手掌摁住了額頭,遮住了大半張的臉,修長的手指錯落在髮絲間,他埋著頭,低聲輕笑道:
“怎麼辦呢,本來就沒打算放過你,現在就更感興趣了。”
男人張揚俊美的臉上,黑眸幽深著,有什麼在躍動著,就好像——深淵。
又是假名,又是假地址,又是還昨晚的衣服,這女人啊,擺明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呵,想得美。”男人輕呵一聲,菲薄的唇瓣,緩緩地勾起,眼底湧動著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