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錯的是人心的險惡(1 / 1)
手機裡,是阿鹿一個小時前給她發的簡訊。
【小童姐,王導說白晴有急事趕著去赴約了,讓我把東西送到許園,我晚點才能到家,給你帶雞湯麵。】
簡童心裡“咯噔”一下,忘記了痠疼的身體。
望著天色,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阿鹿給她留言的資訊,距離此刻已然過去了一個小時。
而“許園”這兩個字,實實在在說明著事情的不簡單,有什麼東西是需要火急火燎往一個會員制高檔歡場去送的!
而白晴,同樣沒什麼背景,能夠讓她踏足“許園”這個地方。阿鹿要去見的,是誰?
強烈的不安讓她立即給王嚴打去電話,預料之中的被結束通話。幾乎是響了三聲立即結束通話。
簡童心裡冒出一陣恐慌——
出事了!
不死心,一通又一通電話,給阿鹿再次打過去,電話就像催命一樣,昏暗的房間裡,只有手機螢幕亮著刺眼的一絲光源,映著女人的臉滲人的慘白。
枯木一樣的眼中此刻充斥著焦急和恐慌,眼神閃爍間,強作鎮定,拿著手機發了一段錄音給王嚴。
不出三秒,對面打來了電話。
簡童神色冰冷,沒時間和個無關緊要的人虛與委蛇,粗噶刺耳,冰芒刺骨的聲音響起:
“把人交出來。”
“哦,人啊,去許園了啊。”對面出乎預料的大咧咧說道。
“許園幾號房?”
對面這次沒有回答,倒是嘖嘖無恥道:“我怎麼知道幾號房,人又不是我喊去的,你問白晴去啊。”
明知道她沒有白晴的聯絡方式,卻故意這麼說,顯然耍無賴不懷好意。
“許園幾號房?”簡童聽而不聞,再次冷聲粗噶吐出五個字。
“你有病啊!幾號房我怎麼知道?都說了,去問白晴。人沒了跑我這兒要,我這兒又不是收容所,我有義務幫你看孩……”
“許園幾號房?”
第三次,女人冷冰冰問:“這是最後一次。”
出獄之後的簡童,她沒有鋒芒,似乎是個被生活壓得可憐蟲,她每走的一步,都是沉甸甸的重量,壓得她避其鋒芒,艱難而行。
但,似乎,只要遇到阿鹿的事情,這個生活裡的可憐蟲,才會露出她的獠牙,她曾經的一絲鋒芒。
如果今天被騙去“許園”的是簡童她自己,這個生機幾近枯死的女人,大約都會唯唯諾諾的隱忍和退讓著,她不在乎她自己。
“我不會再問第四遍,我會把錄音用阿鹿的賬號,發上圍脖。”
對面冷笑一聲,絲毫不在乎。
“你發唄,可你別忘了,你們家阿鹿上期簽了節目組總決賽的補充協議,裡頭可是規定了,無論以什麼形式,不能損害節目組的形象,否則違約金一個億。你倆有一個億嗎?”
簡童握著手機的手掌,驀地收緊,瞳孔一縮……補充協議?上期?什麼時候?她怎麼不知道?
阿鹿不會不跟她說重要的事情,除非,這件事看起來並不重要,且是節目組所有挺到最後一期的參賽選手都籤的情況下,但自己除了上廁所,幾乎和阿鹿形影不離,所以是這個時候被下了套。
幾乎須臾,想通一切。
簡童是從來不會怪責那個本身受過太多苦難。
因為生活的苦難,因為窮,限制她讀書去見識更廣的天地的少女的,少女有什麼錯,錯的是人心的險惡。
如果阿鹿有錯,她唯一錯的,只是在這泥流的社會洗禮下,褪不去心裡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