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誰死後不住墓園?(1 / 1)
“你……”
他猛然住嘴,把頭再次側向窗外,這次的夜景,分明沒變,卻彷彿籠罩上一層陰影。
白煜行自言自語道。
“不可能是?呵……還是,不能是?”
白煜行狠狠地閉上了眼睛,精明敏銳如他,已經明悟了什麼——阿修啊阿修,你真的錯了,你從三年前,就已經錯了。
不,你從自以為是地否認對她的感情的那一刻,就錯了。
閉著眼的白煜行再次自言自語:“希望,真的不是。”
真的,不能是。
……
另一邊。
簡童從惠仁軒跑出來之後,她沒有打車,這次,她想安靜地自己一個人,走一走。
沿著綠化帶,女人清瘦的身軀,在寥寥夜色中,不顯眼。
她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在意路人的眼光,看她的異樣。
腳步深淺不一,偶有頑童童言童語:“媽媽,那個阿姨走路好奇怪哦。”
便有婦女連忙阻止了孩童的話。
簡童不在乎,周圍時不時投遞過來,或者怪異,或者同情的目光。
女人腿腳不便,卻走得比誰都坦蕩。
身後一輛賓利,離著不遠,靜靜跟著,車速,幾乎龜爬。
而車裡的主人,似乎也不在意,倒是考驗了司機的技術,開車的司機不敢多言,卻額頭冒汗,有口難言。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人都是技術大能。
眼睜睜看著周圍路人一一越過車子,司機只能咬緊牙關,調動出十二分精力,保持這比路人還慢的車速——
這丫的大爺比他當年駕校考駕照還難!
看著不遠處那道女人又慢了一些的身影,司機不忍了,“司少……”
車後座:“加獎金。”
司機:“得咧,您瞧好咯,保證完成任務。”
話落,又忍不住問道。
“就是一個女人,司少,這有什麼好看的嗎?難道是,大美女?”
可他看著前頭那身形,也不像是大美女。
車後座,司讓菲薄的唇瓣扯出笑意。
“她可比大美女好看多了。”
眼底帶著一絲欣賞地,眸光落在前頭女人那道背影上,
那不良於行的腿腳,深淺不一的往前走去,在周圍那些充滿異色的目光中,那女人的身影,走得不匆不忙,不急不亂,坦坦蕩蕩的面對世人目光。
更有趣的是,找了她這麼久,蘇宿愣是沒有查到丁點線索,最後要不是巧合之下他看到了圍脖熱搜,才認出人來,
恐怕這女人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隱匿蹤跡。
想起那二十萬,對於尋常家庭而言,也算是不小一筆,她說不要就不要,倒是捨得,也夠果決。
還有那“洪山路81號”的留址……
好本事,把他耍的團團轉。
又想起在圍脖熱搜上那個影片裡頭,那女人清瘦身軀站在她妹妹身前,彷彿一道屏障,擋住身後洪水一般的惡意。
來明都的一路上,他叫人去稍稍查了查這對姐妹,自然知道這一個多月裡頭,這對姐妹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不碰娛樂圈,但破節目組的下作,卻是看一眼,心知肚明。
就這樣,她還能逆風翻盤,他怎麼能夠不好奇?
更別提,趙三海好歹是嘉盛地產的掌舵,上市公司的老總,卻會配合她澄清緋聞。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她背後還有人?
以那樣的方式澄清緋聞,絕了以後別人再說閒話的可能,倒是出其不意,耳目一新。
這樣一個女人,還深深得罪沈修瑾了,今日再見面,竟然又扯上明都蕭家的大少了。
而且,看樣子,蕭家那位流連花叢聲名在外的大少,好像還是主動那一方,蕭大少去招惹她,他不信,沒有目的。
再說今日飯桌上的沈修瑾……司讓輕輕“嘖”了一聲:“有意思,秘密不少。”
欣賞夠了那道坦蕩背影,司讓修長指尖彎起,敲了敲駕駛座椅背:“靠過去。”
司機如臨大赦,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好咧,司少。”
簡童往前走,身邊悄然靠過來一輛賓利,扭頭。
車窗降了下來,露出司讓不羈的面龐,男人面容俊美,笑眯眯對著路旁女人,開口:
“喂,物件,上來聊聊?”
望著車窗後那張不羈灑脫的容顏,簡童看了看周圍,司讓這輛車本就惹眼,加之龜速跟隨在她身後不遠處,本來就已經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只是之前簡童不知,但此刻,看一下週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心知,她要是不坐進去,今日這事沒完。
垂眸……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女人一坐進去,斜刺裡一隻長臂就伸了過來,大掌拽住女人手腕,司讓對著身側女人露出似笑非笑。
“洪山路81號?你家住那裡?”
這可是當初這女人給他留下的地址。
女人垂眸,神情平靜:“以後。”
“以後?墓園?”司讓挑眉:“物件,騙人也靠譜一點。誰家住墓園?你可知道,騙我的代價?”
簡童掀了掀唇角:“誰死後不住墓園?”
她慢條斯理:“司少,我也不算騙你。”
司讓拽著簡童的手,頓了下,鬆開,隨即,哈哈大笑,好似十分愉快:
“你說得對。誰死後不住墓園。行,這件事,不算你騙我。”
“既然不算騙你,那我們兩清。司少,我還有事,先走了。”簡童說完,就要轉身拉開車門。
“等一下。”
身後,一隻大掌,覆在了簡童握著車門把手的手背上。
簡童轉身,不解看去:“還有事?”
司讓眸光閃爍。
“兩清不了。你今天利用我的事,怎麼算?”
“你想利用我,撇開蕭家大少的糾纏,對吧?也想利用我物件這個身份,在沈修瑾眼皮子底下逃脫,對吧?”
他雖然不知道這女人和沈修瑾之間,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但也能看出,這女人極力不想被沈修瑾認出。
她可是娛樂圈裡別人口中,出了名的口罩不離臉的怪胎。
這不是躲人,才怪。
司讓好整以暇地盯著那張戴著口罩的臉,以為她會找各種託詞藉口否認。
卻沒想到。
“對,你說的都對。”女人神情從容,那雙一向平淡的眸子裡,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