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命和婚姻,都是生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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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抬頭,喬知鳶紅著眼與男人對峙。

纖細脖頸彷彿一捏就斷,可眼底卻暗藏譏諷。

她死死盯著傅承巖:“我笑你,該不會是有綠帽癖吧?”

“你說什麼?”

傅承巖猛地臉色一變。

結婚這半年來,他雖然沒和喬知鳶同床共枕,可早已習慣了這女人的溫順乖巧。

每次他下班回家,總是會殷勤的等在門口,被他冷落也不傷心,自己安慰自己。

就像只兔子,總是沒有戒備心,將最柔軟的地方展露出來。

無害又溫柔。

傅承巖真以為自己聽錯了,面色陰沉地上前兩步。

“你再說一遍。”

既然已經撕破臉,喬知鳶不介意撕得再難看點,眼底的恨幾乎快要溢位來。

“我說堂堂傅氏總裁,居然有綠帽癖!看到自己妻子和別人上床,你才能得到心理滿足?”

喬知鳶挑眉,望著眼前男人暴戾陰沉的眉眼,心中卻無恐慌,反倒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傅瑾琛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傅承巖,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賤人,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喉嚨裡壓抑著低吼,傅承巖一把攥緊她的衣衫,將她從地上撈起。

腰部硌在欄杆上,半邊身子都探了出去。

喬知鳶被抓得喘不過氣,可四目相對,依舊充滿挑釁。

“怎麼,被我說中了?”

她笑得淒涼,指甲狠狠刺入傅承巖的胳膊:“那再讓我猜猜?該不會白若溪也是幌子,你不跟我睡,是因為你根本就性無能!”

啪——

話音剛落,右臉狠狠捱了一巴掌!

喬知鳶頭偏向一側,髮絲凌亂地蓋住臉頰,腦袋嗡嗡作響,嘴裡湧起一股濃郁的鐵鏽味。

一隻大手伸來,擒住她精緻下巴,強迫她仰頭,對上那雙陰沉冰冷的眼。

傅承巖神情慍怒,眼神卻淬了冰:“喬知鳶,我不是那個上不得檯面的賤種,捨不得對你動手。”

“你在我眼裡,什麼東西都不是!”

屈辱地咬住下唇,喬知鳶胸腔中憤怒翻湧。

憑什麼?憑什麼又是自己!

傅承巖罵她可以,她罵回去難道就要活該捱打?!

抬手,高高揚起一巴掌。

“這巴掌打下去,我不保證你母親還活著。”

巴掌帶著呼嘯的風,在距離傅承巖面頰還有一釐米的地方猛然停下。

喬知鳶瞳孔放大,難以置信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傅承巖挑眉:“意思就是,想讓她活,就給我老實點!”

說完抬手一扔,喬知鳶像斷了線的風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頓時,五臟六腑都緊緊揪成一團。

她小臉煞白,卻見傅承巖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輕拭被她摸過的地方,像是觸碰了什麼髒東西。

“你母親的手術預約,應該就是這兩天。安分點,不然一旦醫生臨時有事,來不及手術,沒命的可不是我。”

雙手撐著地面,長髮散落在頸肩,明明別墅四季恆溫,喬知鳶卻如墜冰窖。

她凍得渾身發顫,淚水模糊了雙眼,低聲喃喃:“你威脅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值得你用一條人命來威脅我?”

壓抑的哭聲在走廊裡空蕩響起,喬知鳶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敗局。

她不敢動手了。

哪怕傅承巖再給她一巴掌,她也要笑著接受。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害死了母親。

面對她的哭泣,傅承巖卻無動於衷。

從傅家逼著他娶喬知鳶的那一刻,就註定他不會對這女人有任何憐憫。

何況如果不是靠裝,她又怎麼奪得老爺子的歡心。

現在裝可憐,到底給誰看?

“一條人命?”

傅承巖低聲冷笑:“你說錯了,在我眼裡,無論是你母親的命還是這場荒誕的婚姻,都不過是我與傅喬兩家的生意。生意場上只談利益,何來感情?”

說完,他緩緩後退,轉身離開。

“收拾好你的心情傅太太,別再讓我看到你這麼失控,很煩。”

房門關上,走廊裡再次陷入空寂。

喬知鳶跌落在地板上,轉過頭,隔著凌亂的髮絲縫隙,望向垂向一樓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

淚水模糊中,折射出五彩的光暈,像是做了一場綺麗的夢。

如果這是夢,能不能快點醒來?

……

次日清晨。

天邊不過剛亮,暗色房間裡,傅瑾琛緩緩睜開眼眸。

這一夜,耳邊似乎總能夠聽到喬知鳶的哭聲,他沒有睡著。

多想和以往一樣,走進她的臥室,將她抱進懷中。

親吻她,安撫她,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可他不敢再輕易這樣做了。

衛生間內,他撫去鏡子上的水霧,轉頭望向肩膀處,翻著猩紅的血肉。

痛得要命。

可他臉上,卻帶著一抹幸福的笑。

於是對準鏡子裡傷口的位置,手指狠狠地戳了進去。

伴隨一聲悶哼,鮮紅的血順著寬闊臂膀,流經胸口,緩緩沒入腹部……

傅瑾琛臉色發白,嘴角卻越發上揚,帶著前所未有的饜足。

鏡子裡面,偏執的瘋子笑容燦爛。

“小鳶,這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你放心,我不會讓它消失……”

同樣一夜未眠的還有喬知鳶。

劉姨和其他傭人走進別墅時,都被蜷縮在沙發上的她嚇了一跳。

“太太,你怎麼又睡在客廳?”

喬知鳶抬眸看她:“你都知道,對不對?”

劉姨一愣,眼神閃躲:“太太您在說什麼呢?我一個傭人,能知道什麼?”

“我早該清楚,你是傅承巖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喬知鳶苦澀一笑,本以為淚水早就流乾了,卻還是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白天和夜晚,你們在背後是怎麼議論我的?會不會罵我傻,罵我是個人人都能睡的賤貨?你說啊!”

她突然大吼,嚇得劉姨一哆嗦,也忍不住哭了。

“太太,這真的不能怪我,我只是個打工的傭人,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您……您之前什麼都不知道,不是也過得挺好嗎?為什麼不能繼續裝糊塗呢?”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出的話卻又像尖銳的刀,狠狠刺進喬知鳶的心臟。

是啊,為什麼不能繼續裝糊塗呢?

因為她是個有尊嚴的人,她不是個性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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