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一招離間計(1 / 1)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愣神,半天沒反應過來。
夏禾任由喬知鳶攙著,直到與王蓉二人保持了安全距離。
她甚至抬手,細心把夏禾亂糟糟的頭髮撫在耳後,儘量保持她此刻的體面。
“喬知鳶,你裝什麼!剛才不說話,現在倒是站出來當好人了?大嫂,你可看清楚了,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旁邊那個小賤人心眼可不少!”
王蓉臉上依舊刺痛,冷眼瞪向喬知鳶,一如往常挑撥。
這話放在平時或許有用,但此刻,夏禾怎麼還會聽她?
可即便喬知鳶幫了她,她到底不喜歡她。
於是冷冷甩開她,瞪著王蓉:“說得好像你沒挑撥一樣!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對你們兩個白眼狼好。”
“別說那麼多廢話,總之喬知鳶打了我們,這件事沒完!”
死死盯著二人,王蓉語氣威脅:“等她坐了牢,大嫂你不會覺得自己能獨善其身吧?”
“好啊,既然二位想把事情鬧大,那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就在夏禾面色鐵青,想著對策時,喬知鳶幽幽開口。
她詫異抬頭,卻見喬知鳶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鬧出醜聞,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股價!股市動盪,剛才我就說了,二位家裡是靠著承巖吃飯,不會以為能拿到比平時更多的分紅了吧?”
夏禾也猛地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對著二人譏諷道:“確實沒見過靠主人家吃飯,還要咬主人家一口的賤狗!”
“你說什麼?!”王蓉瞪大眼睛。
“二嬸,你還是閉嘴吧!”
喬知鳶看了眼鐘錶:“還有二十分鐘,家宴就要開始了,如果爺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還有以往你們對我的羞辱,對媽的嘲諷,你猜他會先懲治誰?”
一句話,便把身旁的夏禾劃分到了受害者的陣營。
她不自覺地挺起胸膛,甚至心情複雜地看了喬知鳶一眼。
沒想到這個她最不喜歡,甚至憎惡的兒媳,此時卻成了她和妯娌大戰中,唯一的依靠!
每一句話,都能戳中對方的命脈。
更是毫不留情的撕碎了她們之間,那一層薄薄的遮羞布,讓夏禾意識到了真相。
而老爺子,無疑是傅家所有人頭頂懸著的一柄巨劍。
一旦斬下來,被逐出家門都是輕的!
王蓉一改剛才的氣焰囂張,咬著唇,眼神狠狠地瞪向喬知鳶。
不再理會他,喬知鳶低聲對夏禾開口。
“媽,家宴快開始了,不能讓爺爺看到你這副樣子,我陪你上樓收拾一下吧?”
這話喬知鳶說得倒是沒錯。
夏禾沒拒絕,和她一起上了樓。
二人離開後,葉文勝氣得直哭。
“二嫂,你快說句話!難道就這麼放過她們嗎?她一個小輩憑什麼打我!”
“閉嘴!”王蓉冷聲訓斥。
雙手攥拳,眼底寒意漸深:“這個賤人,平時逆來順受,今天怎麼像發了瘋似的亂咬人?”
“不對勁,她不對勁!”
可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她偏偏又說不出來。
但這口氣,她真的好難嚥下去……
樓上。
衛生間裡,夏禾用力擦拭已經花掉的口紅,卻怎麼都擦不乾淨。
喬知鳶拿起一旁的卸妝棉片,敷上卸妝水遞給了她。
夏禾看了一眼,伸手接過。
一邊清理妝容,她冷聲質問:“所以你早就看出來,他們是在借你,發洩對我的不滿?”
“是。”
喬知鳶沒隱瞞,不意外被夏禾狠狠瞪了一眼。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她們嘲笑!”
“我說了,媽你就會信嗎?”
幽幽抬眸,喬知鳶冷聲質問道。
見夏禾抬眸,她這才自顧自開口:“您也不喜歡我,我貿然開口,只怕您非但不會信,反而跟和她們抱成一團!”
“今天這個機會我等很久了,只有媽您在憤怒的時候,才能更快看清事情的真相,好在我成功了。”
一時間,夏禾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那你是怎麼敢衝上去打她們的了,你就真不怕她們為難你?”
“所以,我該看著您活該捱打嗎?”
喬知鳶再次質問,夏禾卻冷笑一聲:“這麼說來,你扇她們,反而是為了我?”
“也不全是,至少我也給自己報了仇。”
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喬知鳶一個字都沒隱瞞。
夏禾凝望著她,冷笑出聲:“你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誠實!那我呢?我之前也沒少羞辱你,你不打算報復回來?”
“讓您看清她們的真面目,讓您意識到真相,不已經是我的報復了嗎?”
一時間,衛生間裡只有嘩嘩的流水聲。
隔著鏡子,她看向喬知鳶嬌俏面容。
都是海城的老門老戶,所以她很早就認識喬知鳶,也知道她隨她母親,長相豔麗動人。
可如今不過剛和兒子結婚半年,眼底竟也浮出了一抹烏青,少了幾分靈韻,看上去極為疲憊。
所以婚姻,究竟給女人帶來了什麼?
鞠了把清水,她平靜開口:“這條項鍊的確襯你,那你就帶著吧!”
“外面有個絲絨盒子,裡面是成套的手鍊,你也一起拿去,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苛待兒媳呢。”
喬知鳶微怔,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片刻後,又搖搖頭。
“不用了媽,這條項鍊已經是我奪人所愛,我也沒打算還給您,至於手鍊……您自己留著就是了,想必也不便宜。”
說完便先走出了衛生間,回頭叮囑:“我在房門外等您。”
一路來到房門口,房門半掩上,喬知鳶長舒一口氣,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很顯然,這招離間計,她成功了!
原本她沒打算對夏禾和顏悅色,畢竟她對喬知鳶的折辱,可不比另外兩人少。
但一下對付三個人,的確太吃力了。
說不定會讓她們變得更加團結,堅不可摧!
那為什麼不能將她們從內部瓦解呢?
不管如何,她和夏禾到底是婆媳,有這一層關係,事情總會好辦得多。
眼下先讓她們三人反目成仇,日後再逐個擊破也不遲。
而夏禾,也必定會對她的態度變好。
因為此後在傅家,除了自己這個兒媳,她將徹底孤立無援!
十分鐘後,夏禾從屋裡出來。
她換了身衣服,頭髮重新挽過,脊背筆挺,又恢復了貴夫人的優雅做派。
“媽您收拾好了?那我們下樓吧,家宴快開始了。”
“等一下。”
夏禾突然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