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對她的好有算計(1 / 1)
啪!
一個箭步上前,喬知鳶毫不猶豫,狠狠一巴掌扇在傅承巖臉上。
“傅承巖,你這個瘋子,你怎麼敢罵爺爺的!”
在這個傅家,傅承巖說誰不好,喬知鳶都不會多給一個眼神。
但他唯獨不能說傅爺爺!
對喬知鳶而言,這天底下沒有比他還要更好的人了!
如果不是他護著,喬知鳶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面臨什麼。
以傅承岩心狠手辣的程度,哪怕和自己結了婚,也會悄無聲息地做掉她吧?
這一巴掌,包含著她今日的所有怒火。
打完後,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傅承巖頭偏向一側,稍顯凌亂的髮絲遮住他眼底陰翳,舌尖輕抵刺痛的臉頰。
緩緩轉過頭,像看死人一般盯著喬知鳶,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身上戾氣太重,喬知鳶有些心慌,下意識後退一步。
卻沒看到身後傅瑾琛目光幽冷,正像盯著獵物的野獸一般,死死注視著傅承巖。
但凡他敢向喬知鳶動手,就會立刻衝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一片沉寂中,讓人沒想到的是……傅承巖突兀地笑出了聲。
“喬知鳶,你還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你什麼意思?”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罵自己,喬知鳶眉頭緊皺。
抬手撫摸臉頰,鏡片後方的狹長眉眼間滿是譏誚。
“老爺子他到底姓傅,你一個外人替他出頭,不覺得可笑嗎?你把他奉為救世主,有沒有想過這個家裡,處處都暗藏算計,人人都有小心思,包括他對你的好!”
微微愣神,喬知鳶沒能弄明白他這話的意思,身後卻傳來篤定的聲音。
“別聽大哥的!小鳶,爺爺是真心對你好。”
傅瑾琛低聲安撫,眼神卻緊盯傅承巖,不屑笑出了聲。
“分明是大哥你自己心臟,所以看什麼都髒,自己做事只為利益,就覺得所有人都為了利益!”
二人再度針鋒相對,電光火石閃爍。
但此刻,喬知鳶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她不相信爺爺對他的好帶有目的,這絕不可能!
喬家早已沒落,她除了上學時成績還不錯,沒什麼可取之處,爺爺怎麼會算計她呢?
搖著頭後退,喬知鳶只想從二人不斷碰撞的氣場裡脫離。
“你們說什麼我不在乎,爺爺不是那樣的人!”
說完,轉身逃一般地跑向了餐廳。
長輩們都已經落座,正在等著他們三人。
見喬知鳶過來,傅老爺子詢問他們二人呢?
還不等她開口回答,傅瑾琛和傅承巖便像沒事人似的走了過來。
各自落座後,家宴正式開始。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佳餚,看得出用心製作,可餐桌上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僅是傅瑾琛和傅承巖,三個妯娌間也不再像往常一樣談笑風生。
只有在面向傅老爺子時,才會勉強露出個微笑。
之後,便只能聽見杯盤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
過了一會兒,傅老爺子嘆了口氣。
眾人聞言,下意識停下手中動作,滿臉惶恐。
只見他目光落在菜餚上,意味深長開口。
“如今只是一個月難得聚一次,你們在一起,氣氛都如此蕭條,如果我不舉行家宴,你們又準備如何?和各家斷親,從此往後再也不來往了嗎!”
老爺子不是傻子,他能敏銳感知到眾人間的氣氛緊張低沉。
忍了許久,到底沒忍住。
眾人對看一眼,連忙賠笑臉:“爸,您在說什麼呢,咱們怎麼可能會斷親!”
“是啊,我們當然記得我們是一家人。”
“爸,這可就是您的多慮了,我們時刻牢記著呢。”
緩緩抬眸,傅老爺子目光渾濁,卻彷彿能洞察這張飯桌上的所有勾心鬥角。
“但願你們當真能說到做到,否則總有一日,傅家一定會衰敗而亡,不信的話……就走著瞧!”
說罷,他冷哼一聲。
眾人低著頭,還沒從他的憤怒中回過神,傅老爺子語氣又變得輕柔。
“小鳶,今晚你和承巖還有瑾琛就不要走了,在老宅住下吧!也算是陪陪我這個老頭子,給這宅子添點年輕氣息。”
喬知鳶一愣。
留在老宅?那不就意味著她要和傅承巖住在同一個屋?
夏禾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爸,你到底想做什麼?能讓他留在老宅吃飯,已經是我能容忍的極限,你還要讓他住在老宅?下一步是不是要讓他進公司,和承巖平起平坐,這樣才對得起他微調的那張臉!”
喬知鳶聞言,下意識看向傅瑾琛。
盯著他那張與傅承巖乍一看毫無區別,幾乎像是雙胞胎的面龐。
她就記得,他們二人之前長得雖然像,但絕沒有這麼像。
果真是微調了!
可為什麼要微調?就只是為了在床上迷惑自己嗎……
誰知下一刻,她在傅瑾琛臉上飛快地捕捉到了一抹恨意。
喬知鳶一愣。
難道他不是自願微調的?
此刻,爭吵還在繼續。
“大嫂想什麼呢?爸都讓瑾琛坐在這桌上吃飯了,你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算他是私生子,以前再見不得人,以後也要見人了唄!”
“留在老宅睡一覺,又有什麼奇怪的?”
王蓉可算是抓到了機會,噗嗤一笑,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道。
夏禾被她氣得面色發青,卻依舊死死盯著老爺子,無聲表達自己的抗議。
“夏禾,你是傅家長媳,理應有容忍的態度,你難道非要我再提一遍,瑾琛為什麼會成私生子嗎?”
這句話背後隱藏的秘密,似乎總能準確無誤抓住夏禾的命門。
她臉色迅速慘白,轉過頭,眼神怨恨地看向身旁的丈夫。
死死盯著他,似乎要把他盯出洞來!
傅建海則低著頭,一如既往的窩囊,一句話不敢說。
許久,夏禾敗下陣來,頹廢地坐在椅子上。
“看來……我的地位在傅家水漲船高了啊!”
微微挑眉,傅瑾琛冷不丁地開口,端起桌上酒杯,對著眾人遙遙相舉。
此刻,餐桌上眾人神色各異,卻沒有一個人和他共同暢飲。
他也不介意,猩紅的液體在高腳杯中搖晃,他嘴角勾起上揚的弧度,仰頭一飲而盡。
唇角殘留了一絲酒漬,更襯得他妖孽昳麗。
舌尖輕輕舔去,眼神卻直勾勾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喬知鳶。
“傅家的酒,果然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