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我來遲了(1 / 1)
不知不覺,林青已經在醫院陪著喬知鳶一天一夜了。
無論喬知鳶去哪,她就跟著去哪兒。
也不嫌累,也不嫌麻煩。
喬知鳶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睡著還是昏倒了,等再醒來時,便看到林青正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
她睡得並不安穩,喬知鳶不過剛動了一下,立馬就醒了。
此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張精緻面容也因休息不足而憔悴。
“小鳶你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飯吃。”
一邊揉著眼睛,甚至還沒睡醒,林青便忍不住關心喬知鳶。
看到她這副模樣,喬知鳶心裡不是滋味極了。
連忙拉住想要離開的林青,對她搖搖頭。
“我不餓,青青你先回去吧。”
聞言,林青瞬間清醒,擔憂地看向喬知鳶。
“小鳶,你……”
“你放心,我很好,已經恢復過來了。你一天一夜都待在這,身體會撐不住的!而且你難道不工作了嗎?”
“放心好了,我能照顧好自己和爸爸!”
話雖這樣說,林青卻還是不放心。
坐在床邊,滿臉擔憂看向她:“小鳶,你真的還好嗎?工作可以推了以後再找,但我不能在朋友最困難的時候袖手旁觀!”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她握住他的手,喬知鳶虛弱一笑:“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去死了,但還好有你。”
“我不會做傻事,更不會自怨自艾,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正等著我去做呢!”
見她神情真摯,不似作假,林青這才放心了些。
可是……
“小鳶,阿姨的遺體……”
喬知鳶搖搖頭,眼神變得狠厲。
“就是被傅承巖藏起來了,眼下白若溪受重傷住院,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傅氏的好幾只股票都接連跌停,他正忙得焦頭爛額,恐怕是想用此威脅我。”
“沒關係,現在是我佔據上風,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如果傅承巖還要那麼不要臉,喬知鳶不介意再把他將岳母屍體藏起來的訊息告知媒體!
恐怕到時候,連他自己都承受不了這個後果。
自己已經被拿捏了無數次,這一次還想拿捏她?
那也得看看她答不答應!
見她說話條理清晰,林青放心了不少。
今日一整天,她為了喬家人跑上跑下,始終沒停,確實累得夠嗆。
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喬知鳶,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先回家。
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喬知鳶,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聯絡她。
再三確定喬知鳶答應後,這才滿懷擔憂地離去……
林青走後,病房裡陷入寂靜。
喬知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無數未接來電齊齊湧進螢幕,一個接著一個。
這其中,有來自早就不聯絡的朋友的,也有來自海城貴婦圈那些泛泛之交的。
不知道他們打來電話,當真是想要問候,還是來看笑話。
喬知鳶一鍵刪除拉黑。
更多的,是來自於傅家。
無論是夏禾,她的公公傅建海,還是傅老爺子,都給她打了不少。
甚至二房三房那天家宴和她鬧得那麼難看,居然也都不忘打來電話!
望著清一色的“傅”字,喬知鳶勾唇冷笑。
她現在,誰也不想溝通交流,先讓傅承巖面對這場風暴再說吧!
【突聞噩耗,請節哀,工作崗位隨時為您保留,請您不必憂心。】
突然,一條簡訊吸引了喬知鳶的注意。
是她前去面試那家公司的負責人,不出意外,母親做完手術後,她就要入職這家公司,開始屬於她的新生活了。
可眼下,她的生活停滯不前。
今日這事鬧得沸沸揚揚,她的資料自然也被網友扒出,發在網上。
所以負責人得知此事,並不奇怪。
只是讓喬知鳶沒想到的是,尚且只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都能有這樣的溫柔善意,為何與她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傅承巖,卻是一個魔鬼!
包括白若溪也一樣。
她們上的是同一所大學,雖然不在同一個宿舍,同一專業,可由於社團和校內活動頻繁,便也認識了彼此,甚至關係還很不錯。
誰能想到,如今竟變成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長嘆一口氣,喬知鳶關上手機,又去探望父親。
為了讓他得到更好的照顧,給他找了兩個護工。
安排好一切注意事項後,這才又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剛走進去,反身關門。
突然,被人從背後大力地抱住!
“小鳶,我好想你。”
她渾身僵硬,直到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冷松香味,瞬間發狂,拼了命地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
嘴裡大叫著,她掙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厲害!
背後的人險些沒能抱得住,不得已用了更大的力氣。
俯在她頸邊的聲音,帶有顫抖和乞求。
“小鳶,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抱歉,是我來遲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啪!
用力掙脫他,喬知鳶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巴掌。
尤其看到那張和傅承巖極為相似,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更是噁心得想吐!
傅承巖如何,傅瑾琛又如何?
即便是兩個不同的人,卻改變不了他們一樣的劣根性!
頭偏向一側,帶著火辣辣的刺痛。
傅瑾琛眸色深沉,此刻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喬知鳶。
可他沒有生氣,只拉過喬知鳶的手,看著她紅腫,正微微顫抖的手心,眼中滿是疼惜。
於是輕輕吹了口氣,試圖緩解她的疼痛。
“一定很痛吧小鳶,你想打我,沒必要自己動手,告訴我,我會幫你打的,因為我該打!”
聞言,喬知鳶嘴角上揚,剛想譏諷一笑,卻見傅瑾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抬起手,啪地一巴掌,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右手也高高舉起,毫不猶豫地抽在右臉上。
左右開弓,耳朵裡充斥著響亮的巴掌聲。
不一會兒,他嘴角邊溢位鮮紅刺眼的血跡……
喬知鳶瞪大眼睛,一時間慌了神。
急忙抓住他的手腕:“你瘋了嗎?你以為這樣做能改變什麼!”
“什麼都不能改變,但只要能讓你出氣,這就值得。”
嘴角上揚,傅瑾琛笑得邪氣,眼底卻是濃濃眷戀。
可此時,喬知鳶卻控制不住地失聲大哭。
“夠了,別再做這些表面功夫了!如果你真有你說得那麼愛我,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小鳶,你想見伯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