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中立區域強勢宣言（1 / 1）
在蘑菇雲升起的同時，熾白光芒早已覆蓋了整支艦隊。每一艘鋼鐵鉅艦，每一架戰機，甲板上的水兵，指揮塔裡的操作員……全被這蠻橫的光芒吞沒。
時間凍結了一秒。
轟！！！！！！
天空和大海同時被撕裂的慘嚎終於追上了光。恐怖的聲浪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呈完美環形向四面八方狂暴碾壓。
海面被砸出巨大的凹坑，邊緣的海水被強行掀起，形成一道高聳、陡峭、急速推進的滔天巨浪。
衝擊波率先掃過艦隊最前方的驅逐艦。
艦橋上，那名幾秒鐘前還在公共頻道里傲慢喊話的通訊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被強光灼燒後的慘白和呆滯。
他徒勞地張著嘴，手臂下意識抬起想遮擋。暴露在舷窗外的皮膚——臉頰、額頭、手臂——在萬分之一秒內碳化、變黑、起泡。
指揮室厚重的防彈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間佈滿蛛網裂痕，在下一波更強的衝擊到來前轟然向內炸碎。玻璃碎片混合著灼熱氣浪和恐怖超壓，像無數剃刀橫掃指揮室。慘叫聲此起彼伏。
驅逐艦那龐大的艦體如同被無形巨手從側面狠狠扇中，猛地向另一側傾斜，角度之大，幾乎傾覆。
衝擊波毫不停歇，繼續向後推進。
艦隊中央的旗艦，“尼米茲”級核動力航空母艦，也成了暴風雨中的樹葉。十萬噸的艦軀劇烈地上下顛簸、左右搖晃。
甲板瞬間化為地獄。甲板邊緣，幾個固定索具的水兵像斷線風箏般被拋飛，慘叫著消失在翻騰的白沫裡。密集排列的戰機在劇烈的搖晃中相互碰撞，機翼折斷，航空燃料從破裂的管路中汩汩湧出，被零星火花點燃，在混亂的甲板上蔓延開小片的火蛇。
“報告損傷！報告損傷！”艦隊司令死死抓住指揮台邊緣，聲嘶力竭地吼叫。
“艦體劇烈震盪，部分外接感測器過載失效，彈射器三號、四號疑似結構損傷。
甲板多處火情，戰機損失慘重，人員傷亡……無法統計！”損管中心的回應夾雜著背景的爆炸聲和哭喊，混亂不堪。
“雷達！聲吶！給我目標！攻擊來自哪裡？”艦隊司令咆哮著，眼睛佈滿血絲。
“司令官，所有主動探測系統在強光脈衝和電磁風暴下全部癱瘓。
被動聲吶陣列也因為劇烈水聲暫時無法使用，我們…我們根本探測不了。”雷達官的沮喪的聲音響起。
螢幕上只剩下大片代表干擾和過載的雪花。
更致命的是通訊。強電磁脈衝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艦隊。
“通訊中斷，所有對外聯絡頻道被強電磁干擾阻塞，內部通訊斷斷續續。
正在嘗試啟用備用光纖和鐳射通訊…正在連線…不是很穩定！”通訊官的聲音斷斷續續。
“宙斯盾系統呢？我們的防空導彈呢？”司令不甘心地追問。
“系統過載，火控雷達無法鎖定。手動發射…手動發射也沒用，那東西…那東西是在我們頭頂爆炸的，就算攔截也和現在一樣。”武器官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司令頹然靠回椅背，對方沒有攻擊艦隊本體，只是在他們面前引爆了一顆…核彈？
當量似乎並不大，但精準的控制、詭異的引爆方式、以及對電子裝置的毀滅性打擊，都透露出一種赤裸裸的警告意味。
解除武裝？登島檢查？
艦隊司令臉上火辣辣的，之前的傲慢通牒此刻成了最刺耳的嘲諷。
香波地群島
當那枚代號“小禮物1號”的裝置被啟用的瞬間，李斯覆蓋全島的見聞色霸氣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不是聲音，不是光。
是氣的湮滅。
在他超越常理的感知世界裡，正東方五海里外那片海域，原本平靜的生命氣息（海洋生物、浮游生物）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徹底抹除，化為一片虛無死寂。
緊接著，是物理層面的狂暴！空氣分子被撕裂、重組，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狂潮；海水被瞬間排開、汽化，又被更狂暴的力量重新填滿、擠壓、掀起滔天巨浪……
那片區域的空間本身，在他的感知中都在劇烈地扭曲、震盪。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毀天滅地的強光穿透了空間距離，粗暴地刺入所有人的眼簾。
“啊！”剛剛踏上香波地群島的變種人群中，一個有著超常視力的少年痛苦地捂住雙眼，指縫間滲出鮮血。
其他人也被這遠超太陽的強光刺得雙目劇痛，淚水狂湧，本能地轉過身，不再繼續觀看。
此時，島上的擴音系統裡，賈維斯聲音再次響起：
“目標艦隊遭受重創。旗艦通訊完全中斷，動力系統狀態不明，甲板設施嚴重損毀。
驅逐艦艦體嚴重傾斜，進水，喪失戰鬥力。
其餘艦船電子系統大面積癱瘓，火控系統失效，喪失有效攻擊能力。偵測到其編隊陣型已混亂，航向改變，疑似…開始後撤。”
託尼指了指遠處海平線上那團依舊在翻滾膨脹的巨大蘑雲，“這‘小蘑菇’的當量控制得剛好，EMP效果拔群，衝擊波定向也完美，主要殺傷在衝擊波和光輻射上，後續汙染很輕微……。”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就是動靜大了點。”
李斯的目光從遠方收回，掃過託尼，最終落在身後那群驚魂未定的變種人身上。
十七個人，如同受驚的雛鳥。他們臉上殘留著淚痕，此刻，他們擠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那朵象徵著終極毀滅的蘑菇雲，眼中充滿了恐懼、茫然，以及……一種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希冀。
那希冀的來源，正是那個平靜地站在紅樹下，剛剛用一個手勢就招來這毀天滅地力量的男人。
琴看向李斯的眼神極其複雜。
感激？有。震驚？更多。但更深層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憂慮。她見識過人類對變種人力量的恐懼和迫害，而李斯直接使用核彈的做法，雖然可能會震懾到一些人，但也可能會激怒他們。這裡，真的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屹立嗎？
李斯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也讀懂了那些變種人眼中的恐懼與希冀。
他沒有解釋，沒有安撫。
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空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島上每個人的耳中：
“賈維斯。”
“在，先生。”
“通知艦隊退到五十海里外，允許他們打撈落水人員。”
“指令已傳達。”
“同時，全球廣播。”李斯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以香波地群島最高許可權者的名義。”
“內容如下：”
“自即時起，香波地群島周邊二十海里，劃為絕對中立區。”
“任何未經許可的軍事力量，無論國籍、無論目的、無論艦船飛機、無論水下水上……”
李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朵正在散去的蘑菇雲：
“…擅入此範圍者。將被視為入侵，我方會立即採取反擊手段，反擊手段包括核打擊。”
話音落下的瞬間，香波地的中心廣場託尼製作的臨時半透明光幕上，清晰地映現出遠方那片混亂的戰場：傾覆冒煙的驅逐艦、甲板狼藉冒著黑煙的航母、海面上掙扎的落水人員……以及，那朵依舊觸目驚心緩緩散開的蘑菇雲輪廓。
這幅實時畫面，混合著李斯的宣告，透過賈維斯控制的衛星和網路節點，無視了所有國家和組織的訊號遮蔽，強行切入全球各大主要媒體的直播訊號、甚至是一些城市的公共廣告螢幕。
這一刻，世界為之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