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獅子大開口(1 / 1)
“表姐,請上坐!”
李賢也要臉的,被楊氏這麼一個俏寡婦天天堵門,就成了長安最大的八卦新聞。
楊氏比李賢大三歲,現在十八歲,依稀可見幾分武則天的影子。
此時的楊氏坐在胡床上,一臉認真地道:“六郎,我現在走投無路了,周國公府被抄,賀蘭家把我逐出家門,楊家也不收留我,你說我該怎麼辦?”
“本王還認識幾個人,莫不如再給表姐介紹一個人家……”
“你敢介紹,我就敢嫁!”
楊氏一臉認真地道:“我不介意對方什麼出身,什麼年齡,什麼長相,只要是男的,活的,能賞我們娘倆一口飯吃就行!”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李賢反而被逼到了牆角。
楊氏是什麼人,她是衛尉少卿楊思儉的女兒,皇后武則天的外甥女,前準太子妃,周國公夫人,弘農楊氏嫡女。
就她這個身份,哪怕是二嫁,能夠配得上她身份的人不多,可問題是,楊氏這個人現在成了太子心中的刺,誰敢娶楊氏?
楊氏看著李賢沉默不語,直接道:“六郎,我累了,你給我安排個房間,我要歇息,對了,安排兩個人,服侍我沐浴,我兩天沒沐浴,都臭了……”
“表姐,周國公夫人……”
“打住!”
楊氏擺擺手道:“周國公已經褫奪官爵,現在已經沒有周國公之爵了,何來周國公夫人,這一切都是拜六郎你所賜,你不能不管我!”
李賢搖搖頭道:“表姐,你這可是強詞奪理,我也算是解救你於水火之中,你這算什麼??恩將仇報?我不相信你對賀蘭敏之那個人渣還有感情!”
楊氏怎麼可能對賀蘭敏之感情,她原本穩拿穩的太子妃,到嘴的太子妃都能飛了,還怪誰?這裡面幕後推手是楊蓉,楊蓉讓楊氏這個孃家孫女上門,楊氏也不要拒絕楊蓉這個姑奶奶的要求。
沒想到這是一個大坑。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給了賀蘭敏之,就是賀蘭家的人,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楊氏道:“你做的,你必須給我負責!”
楊氏現在也沒有辦法,她現在比歷史上還慘,歷史上,武則天只是對付了賀蘭敏之,卻沒有收拾楊氏,這是因為楊氏跟武則天也有親戚關係。
更何況,楊氏只是一枚足不微道的棋子。
現在不同,李賢直接給賀蘭敏之定了暗害李治的罪名,在武則天的配合下,李治相信了,其實巫蠱之事,向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賀蘭敏之不僅死了,還被抄家,楊氏和她的兒子已經沒有了生活來源。
李賢倒沒有在意楊氏會給他帶來什麼名譽上的損失,大唐說到底還是一個男權社會,準太子妃楊氏被賀蘭敏之玷汙,只是失去太子妃的身份,就算楊氏跟李賢鬧出什麼風波,對他的名譽有多大影響?
李賢起身望著楊氏道:“表姐,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只是表姐弟,你若是真想來雍王府求一碗飯吃,也不是不行!但是……”
楊氏道:“但是什麼?”
“收起你楊家大小姐那一套,當然還你周國公夫人那一套,在雍王府,你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楊氏也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
“那你去把碗刷了,然後把衣服洗了!”
楊氏豁然起身:“六郎,你……”
李賢目光犀利地盯著楊氏。
許多錢怒斥道:“大膽,怎麼跟大王說話的!”
楊氏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許多錢陰陽怪氣地道:“怎麼,我這個雍王家令還使喚不動你了?”
“呸!”
楊氏憤憤地道:“我先洗衣服,後刷碗,就你按你說的來!”
許多錢望著楊氏硬氣的背影,諂媚地笑道:“大王,這麼做,會不會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
李賢淡淡地道:“今天立個規矩,雍王府不養閒人!”
“遵命!”
許多錢望著後院的鶯鶯燕燕道:“那她們……”
“本王從今天開始,考校她們的才藝!”
李賢臉上要多嚴肅,有多嚴肅。
……
長安,高陽郡公府邸。
許敬宗從位極人臣的右相位置上退下來,非常不適應,他從臉色木然,對窗而坐。
許彥伯拿著一件外衣,從後面為許敬宗披上:“收了嗎?”
“收了!”
許彥伯臉上浮現出憂色:“雍王殺賀蘭敏之,又坐實他謀逆的罪名,一聲令下就是賀蘭家十七顆人頭落地,如此心志,怕是日後……”
許敬宗嘆了口氣道:“老夫年邁,許多事,力有未逮了,朝中的事,日後要仰仗雍王了……!”
“雍王只是雍王,並不是太子!”
許敬宗悠然長嘆了口氣道:“人道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老朽正是因為年邁,膽子小了……錯了大好的時機,要不然,老朽豈會被致仕?”
許彥伯臉色凝重地道:“孫兒年少心智不足,看不透上意,這才吃了大虧。”
“福依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許敬宗道:“就算沒有雍王,也會有英王、周王……”
許彥伯一臉疑惑地道:“孫兒不解!”
許敬宗低聲道:“周國公賀蘭敏之,於今上而言,是禁忌,更是逆鱗,碰不得,更揭不得。凡事皆有兩面,周國公於天后而言,則是眼中釘,肉中刺,必先除之而後快……我就是沒看透,才惹天后震怒,也算是咎由自取!”
許彥伯的臉色冷了下來:“周國公向來喜歡養死士,只怕……”
“什麼死士,根沒了就是無根的浮萍而已!”
許敬宗道:“為官啊,跟做人一樣,左右逢源更不得,以後跟雍王多走動!”
許彥伯道:“孫兒記下了!”
“莫要輕視雍王!”
“哦!”
許彥伯有些不解:“為何?”
“剛剛教你了,你又忘了嗎?”
許敬宗笑道:“凡事都有兩面性,東宮太子為人敦厚至孝,於今上而言,太子是好太子,可是於天后而言,恰恰相反!”
“孫兒明白!”
李賢被任命為同參大政之後,他一次政事堂也沒有進過,而是蹲在府裡研究美食,相較後世而言,唐代還是美食荒漠,大部分菜餚都做不出來,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一些燒烤、燉肉之類。
李賢為李令月這個肉食動物開啟了一扇窗戶。
李令月喜歡吃肉,而且是無肉不歡。可問題是,她跟在武則天身邊,武則天只喜歡吃兔肉或者是素材,她是為了保證身材。
這樣一來,可苦了李令月。
好在李賢做了荷葉雞,紅燒肉、粉蒸肉這讓李令月非常喜歡,現在的李令月把立政殿當寢室,把雍王府當成了食堂。
“六兄,我又來了!”
李令月也不跟李賢客氣:“今天咱們吃什麼?”
“水晶肘子怎麼樣?”
李令月笑道:“好!”
等吃飽喝足之後,李令月道:“六兄,我天天過來蹭吃蹭喝,說不過去了,總要給你做些什麼!”
“不用!”
“那我走了!”
李賢遲疑片刻,嘆了口氣道:“令月,你看出來了,那為兄就直說吧!”
李令月到底是小孩子,她現在表現得非常得意。
李賢指著周圍的府邸道:“這裡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吧?”
“知道,曾經的魏王府!”
李賢嘆了口氣道:“令月,你既然知道這裡是魏王府,自然也聽說過以前,魏王與李承乾相爭的事吧?”
李令月似是而非地點點頭道:“知道一點!”
“咱們大兄為太子,我又被賜了這座魏王府,這說明了什麼?”
李賢裝作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道:“我不想跟太子爭什麼皇位,可是站在這個位置上,不是我說不爭就不爭的,會有無數人推著我爭,我今天想找你,去求求阿孃,讓阿孃同意我換封地就藩!”
李賢以前還是沛王,沛王的封地在沛縣,也就是徐州治下。
可現在是雍王,雍州就是京兆府,下轄九縣。
李賢現在想就藩也離不開長安,所以他想離開長安,需要換封地。
李令月抱著狐狸玩偶點點頭道:“六兄,你這不行啊!”
李賢似乎不解地道:“怎麼不行?”
“這麼大的事,一隻水晶肘子怎麼夠,必須要一百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