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六郎雄傑類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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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並不關心院子裡的打鬥,她一心只忙著對付眼前的冷切牛肉,相較羊肉的味道而言,牛肉別有一番風味。

別看李令月貴為公主,以前她跟著武則天一起用餐,吃得最多的肉就是兔肉,要麼烤兔肉,要麼燉兔肉,要麼蒸兔肉,現在讓李令月看著兔肉就想吐。

李賢已經起身,站在門口看熱鬧,依舊無法打擾李令月這個小吃貨。

“婉兒,讓店家準備些紅牛,我要帶回去給阿孃吃!”

上官婉兒也不是五穀不分,她當然也知道所謂的紅肉是什麼東西,她壓低聲音道:“皇后娘娘可不喜歡吃紅肉!”

“怎麼可能,這很好吃啊!”

李令月擺擺手道:“你別管了,讓店家準備兩盤,不準備十盤,我要帶回宮!”

“遵命!”

在上官婉兒看來,李令月這一次肯定會出力不討好。吃牛肉這件事,在一般身上,問題不大,可是在皇后身上,問題肯定不小,武則天是不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站在視窗的李賢,現在終於可以透過窗戶,好好觀察這個薛四娘了,薛四娘膚如雪光、圓潤玉澤,眸光流離清亮,眉眼間流轉無限風情,那鼻、那唇以及輕紅飛起的雙頰無一處不美。

當然,李賢也發現這個薛四娘身上帶著胡人的明顯基因,下頜稍尖,眼睛雖然大,但眼窩深陷,眼眸是黃色的,西域風情非常突出。

郭懷亮看著李賢盯著薛四娘看,許多錢的目光別有深味地望著郭懷亮。

郭懷亮一臉茫然。

許多錢雖然是雍王府家令,卻是正六品上階。郭懷亮現在是宣節校尉,雍王府司戈親衛,只是正八品上階。

雖然許多錢論官職級別遠在郭懷亮之上,可是許多錢卻沒有指揮郭懷亮權力,他們隸屬兩個不同的系統,許多錢的上級領導是王傅,王傅就是類似太子太傅的官職,負責教導親王,匡其過失。

但是郭懷亮的上司則是王府司馬,現任雍王府司馬是韋琬,兩個人不屬於同一個領導,也沒有隸屬關係。

許多錢趁著李賢不注意,只得壓低聲音道:“大王看上薛四娘,這事你去辦!”

郭懷亮:“那是平陽郡公……”

不等郭懷亮說完,他自己反應過來,這事平陽郡公府非但不會反對,反而會非常支援。

要知道現在的薛仁貴屬於寒門,所謂的寒門,就是家道中落,與我們想象中的寒門不一樣,寒門能夠搭上雍王府的關係,是他們絕對的高攀。

薛四娘怒視著之前被毆打的男子道:“張齊賢,你想做什麼?”

張齊賢淡淡地笑道:“做什麼,報仇!給我上,莫傷了薛四娘,其他人生死勿論!”

許多錢走到李賢身前,壓低聲音道:“大王,門下知道這個公子是誰了?”

“是誰?”

“虢國公輔國大將軍、荊州都督張士貴的孫子!”

張士貴在許多演義小說裡,比如《隋唐演義》《說唐》《說唐後傳》《薛仁貴徵東》,還有更早出現的《定天山》等文學作品裡,基本被定位成一個奸佞之徒。

事實上,他卻是大唐開國名將,立下赫赫戰功,薛仁貴就是張士貴在擔任遼東行軍總管時候招募的勇士,也是薛仁貴的貴人,如果張士貴真搶功,根本不存在張士貴搶功、冒領戰功之事,薛仁貴也沒有機會出頭。

在許多錢也算是長安百事通,很多事情他都知道,這個張齊賢是張士貴的孫子,其實張士貴並沒有親生兒子,他是從同宗那裡過繼一個兒子叫張國興。用來繼承爵位,只不過張國興沒啥本事。

他唯一一次出征,跟隨張士貴出征,鎮壓雅、邛、眉三州民眾起義的,這本來就是一場走過場就可以勝利的戰爭,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張士貴幾乎取得完勝,結果倒好,這貨居然想起殺良冒功。

這個罪名在唐朝是非常大的,可不像其他朝代,於是張國興被舉報了,張士貴也因此退出軍中序列,他是被嗣子坑慘了。

現在張齊賢這貨空有一個勳國公的爵位,卻沒有任何權力,也沒有實職或虛職,倚仗著勳國公的名頭,打架鬥毆、

當然,張齊賢也真不是那種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他只是針對薛四娘,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相愛相殺。

張齊賢帶了十幾個人,結果經過一番打鬥,再次給薛四娘送了一番人頭。

“你給我等著!”

張齊賢又挨一頓,罵罵咧咧地走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李賢又回到餐桌前準備吃飯,卻發現李令月已經將兩盤牛肉吃光了。

“令月,你都吃光了?”

李令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撐!”

“你就等著難受吧!”

李令月淡淡地笑道:“這紅肉真好吃,明天咱們還來!”

“好的!”

李賢道:“吃好了咱們走吧!你先回宮,我還有事要做!”

“現在太早,回去做甚!”

李令月道:“六兄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管我!”

李賢離開這個酒食鋪子,來到昇平坊的香皂生產工廠,雍王府雖然不小,可是李賢並沒有在王府裡製造香皂。

而是專門在昇平坊買了一座宅子,就在東宮的藥園對面。

就在李賢前往昇平坊香皂工坊的時候。

甘露殿內,李治不得不硬著頭皮迎接榮國夫人。

榮國夫人楊蓉在發現聯絡不上高三虎的時候,就意識到行刺可能失敗了,她原本在洛陽居住了一個多月,高三虎前腳離開洛陽,她後腳就跟過來了。

發現行刺失敗,她顧不得李治想不想見她,厚著臉皮來到皇宮。

李治不願意見她,她就賴在皇宮不走,站在殿外曬太陽。

李治也擔心榮國夫人萬一出現好歹,他說不清了。

只是硬著頭皮接見榮國夫人。

李治在宦官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來到前廳,別看李治才四十二歲,可身體遠不如九十歲高齡的榮國夫人楊蓉。

李治現在身體很差,嗜睡,頭疼,連行動都需要人攙扶,可楊蓉卻沒有問題,雖然不敢說健步如飛,她依舊可以拿起十幾斤重的柺杖打人。

看到李治過來,早已等候多時的楊蓉緊迎上去,撩起裙子,跪在李治面前嗷嗷哭:“陛下,請我老身做主啊!”

李治望著跪在面前的榮國夫人,眼神中全是冷然之意:“榮國夫人請起,有何委屈,慢慢說!”

楊蓉哽咽道:“雍王不當人子……”

當著人家父親的面狀告兒子,李治的臉當時就落下來了:“榮國夫人請慎言!”

楊蓉這才反應過來,她馬上改口道:“老身的外孫媳婦楊氏,貌美如花,賢良淑德,端莊大方,雍王自恃身份,將楊氏搶入府中多時,只怕清白不保,請陛下為老身做主!”

楊蓉也是一個人才,深得顛倒黑白的真味,楊氏本來被賀蘭家族趕出家門,弘農楊氏也不願意收留,周國公府更是被抄家,楊氏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無法維持,只能求李賢幫助。

結果,在楊蓉口中,李賢成了李賢搶周國公賀蘭敏之的遺孀楊氏的惡人,這還真是惡人先告狀。

李治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這事可大可小,他反而有些相信了楊蓉的話,因為這事真的假不了,假的楊蓉也不敢過來告狀,真假一問便知。

李治望著身邊的宦官道:“秦浩信!”

“奴婢在!”

“徹查此事!”

“遵命!”

楊蓉露出陰謀得逞的微笑。

當然,她笑得有些早了,她以為李治會為了名譽,嚴懲李賢,最不濟也會將楊氏這個臭丫頭趕出雍王府。

秦浩信根本就不用去雍王府,百騎司在各王府和東宮都有眼線,雖然不能保證事無鉅細,可是楊氏在不在雍王府,這事可以查清。

很快秦浩信將查到的結果稟告給了李治:“陛下,奴婢接到稟告,楊氏確實在雍王府!”

李治點點頭道:“六郎雄傑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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