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案子怎麼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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磻溪渡驛站二樓,上房內,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幾個菜餚。

李善端著一個錫制酒壺,親自給李賢斟酒。

李賢感嘆道:“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磻溪渡居然如此繁華,甚至比長蛇縣城那邊還要繁華三分!”

李善放下酒壺,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手中的酒盞,道:“大王有何不知,磻溪渡能有今日,是有些緣故的。”

李賢淡淡一笑:“侍讀是考校本王?”

都說讀書人心眼小,現在李賢算是見識到了。

李善被磻溪渡豪強杜榮強搶了盤纏,並且把他的親隨打了一頓,最關鍵的是掃了他的臉面,這讓李善也非常不爽。

李善一笑:“善不敢!磻溪渡杜氏對外公開說與京兆杜氏,並無關聯,這不過是掩人耳目,這杜榮乃杜愛同的次子,這杜愛同是誰想必大王聽說過吧?”

李賢點點頭道:“前吏部尚書、參議朝政,安吉郡公杜淹的三子!”

李善大笑道:“正是這位杜愛同,說起來他曾擔任易州刺史,偶然遊玩至此,見此地景色甚美,就藉著京兆杜氏之勢,在疏浚磻溪河時,將其改道,這才形成了現在的磻溪渡,上磻溪渡杜家莊藉著這舟船碼頭之利,才有了今日之繁華。”

都說讀書人心眼多,可李善還真是博學多才,這等小事,他也是如數家珍,當然,吃了杜榮悶虧的李善,就借吃飯的機會,在李賢面前給杜榮眼藥。

李賢怎麼可能聽出不李善的意思,他望著李善,嘴角帶著笑容:“卻不知如此之利,官幾何,民幾何!”

李著呢喟然嘆道:“大王知我,善聽聞長蛇縣前後六任縣令,有五位曾提議設磻溪渡市易司,徵收市稅。”

李賢道:“結果呢?”

“無疾而終!”

“杜家反對?”

李善笑道:“京兆杜氏還用明言反對嗎?不聞不問,不加理會,只有這八個字,市易司便是設立起來,誰又會來繳稅呢?磻溪渡草市的市稅,一文不漏,進入杜氏囊中,誰會嫌錢多?”

李賢點點頭:“關隴世族豪門,把持地方食貨由來已久,也難怪本朝歷代天子,自高祖始,就對關中皆深具戒心。”

李善仰脖將酒盞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以前的時候,他不在乎權勢,一直是以治學為最大的樂趣。可現實卻給他上了一課,先是受賀蘭敏之一案牽連,發配至姚州姚安縣擔任縣令。

李善當時也想離開京城這個是非漩渦也好,可沒曾想,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就連京兆杜氏的一個遠支庶子,狗一般的人,居然如此欺辱他。

有仇不報,非君子也。

在磻溪渡李善的態度大變,李善接著道:“在太宗時,詔命魏王李泰為雍州牧,現在命大王為雍州牧,也有震懾關隴豪族的意思。”

李賢故作不解,嘆道:“何至於此啊!”

李善笑笑道:“大王,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

李善接著苦笑道:“善向來與人和睦,更為杜氏從來沒有衝突,他們為何要針對善?”

李賢眉頭一皺道:“這是在試探本王的態度?”

“然也!”

李善接著道:“想必大王要保善的訊息,被杜氏所知,要不然,這些發配嶺南共計二十三人,除了善之外,其他人身上多有盤纏,為何單獨劫掠善?他們這是藉著由頭,就故意羞辱善,這是明善羞辱善,意在大王!”

李賢望著李善滿臉冷笑,他的判斷其實是錯誤的,而且錯得離譜。

羞辱李善是李賢的主意,事實上,杜氏怎麼可能把李善這個不入流的小人物放在眼裡?

李賢故作憤怒地道:“來人!”

郭懷亮邁步而入:“大王有何吩咐?”

“你去把這個杜……”

“杜榮!”

“對,把杜榮給本王抓過來,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大王息怒!”

李善急忙勸道:“大王,且莫讓雍王府的侍衛去找杜氏的麻煩!”

“哼,別人怕京兆杜氏,在本王面前,京兆杜氏算個屁!”

李賢故意裝作中了李善計,想看看李善到底想要做什麼。

李善道:“大王,您現在是雍州牧,無論是雍州還是長蛇縣,都是大王臣子,大王何不看看這長蛇縣令是不是名副其實?”

“也好,有道是破家縣令,滅門府尹,本王且看看這破家縣令如何破家!”

翌日一大早,李善與郭懷亮就前往長蛇縣縣城,至於說負責押送李善的衙役,他們早已啟程,李善也被他們直接忽略了。

李賢現在出現在這裡,就已經代表了李賢的態度,別說李善只是被牽連,就算是他從犯,那也如何?

李賢這個當紅的親王,想保一個人,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李善與郭懷亮來到長蛇縣縣衙,二人並沒有擊鼓鳴冤,擊鼓鳴冤這是影視劇裡的玩法,事實上,身在官場,遇到類似的事情,能不聲張就不聲張,暗中把事情辦了就行。

郭懷亮向縣衙司閽表明身份,他們二人就被直接領到了縣衙的書房。

“見過縣尊!”

郭懷亮只是拱拱手,態度極為傲慢。

長蛇縣令梁原一臉熱情地道:“不知郭郎君前來長蛇有何貴幹?”

“告狀!”

郭懷亮從懷裡掏出一張狀紙,直接拍在長案上:“梁縣尊先看看吧!”

梁原走到案後,坐在案子後面,沒有去看這一份行狀,而是望著一身儒衫的李善:“足下是……”

“在下是姚安縣令李善!”

李善躬身向梁原行禮。

梁原輕輕一擺手:“李縣令不必多禮。”

李善直起身,笑著道:“李善荒唐,讓梁縣令受累了。”

梁原淡淡一笑,指了指案子上的行狀:“所為何事?”

李善就將自己因為發配姚安縣擔任縣令,行至磻溪渡,卻被杜榮劫掠財物,僕從更是被打得遍體鱗傷,現在還不能下床。

梁原微微皺起眉頭道:“李縣令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杜榮乃本縣豪強,家資億萬,怎麼會做出這等事?”

李善道:“錯不了!”

“本朝律例,任何人告發,不可怠慢!”

梁原淡淡地道:“二位稍等,本縣著人去調查!”

“縣尊受累!”

李善正準備離開,郭懷亮淡淡地道:“梁縣尊,我家大王就在磻溪渡驛站,你想好這案子怎麼辦……若是讓我家大王不滿意,你這個縣令就不要當了!”

PS:非常抱歉,今天工作有些忙,剛剛下班,等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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