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痴情女與舔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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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皇宮,御書房內,李治站在靠窗的書案前,揮筆寫著字。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李治彷彿沒有聽見,繼續揮筆寫字。

武則天出現在李治身後:“陛下!”

李治看了看寫了半的字,微微皺起眉頭。

武則天走到李治身後,約半肩的位置。

李治依舊沒有抬頭:“二孃,江淮水患嚴重,你是怎麼安排的?”

武則天躬身道:“陛下放心,江淮出不了亂子!”

李治放下毛筆,嘆了口氣道:“江淮是朝廷賦稅重地,此時水患乃朝廷頭等大事,沒個老持成重的人在那裡,是要出大事的,政事堂那邊,談得怎麼樣了?諸相誰願意離京?”

武則天一臉嚴肅地道:“戴(至德)令公毛遂自薦,要出京前往江淮賑災,有戴相出面,江淮應該翻不了天。”

李治淡淡道:“君不密,則失其臣,臣不密,則失其身。”

武則天點了點頭道:“臣妾理會得。”

李治苦笑道:“事成之前,一旦走漏了訊息,怕是要再生波瀾,朝中盯著你的人多,仔細些!”

武則天虛心地道:“臣妾行事不謹,讓陛下憂心!”

李治問道:“六郎何時才能回來??”

“這……”

武則天微微一愣道:“臣妾不知!”

頓了一頓,武則天微微皺起眉頭道:“六郎又惹了什麼亂子?”

“他倒是沒有惹亂子,只是有人想試試六郎的膽識!”

武則天馬上反應過來:“陛下的意思是,讓六郎替戴令公打個前站?”

李治笑笑,沒有說什麼,他端起茶杯,輕輕吹著茶葉。

武則天識趣地躬身道:“臣妾告退。”

“浩信,替朕送送皇后!”

“奴婢遵命!”

武則天離開御書房,她在前面走著,身後跟著常侍秦浩信。

武則天明顯感覺到李治的態度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要李賢前往揚州,還是留在長安。

突然,武則天轉身朝著秦浩信深深一揖。

秦浩信趕緊閃到一邊,皮笑肉不笑地道:“皇后何以如此??”

武則天目光炯炯,盯著秦浩通道:“若非常侍在陛下面前轉圜,陛下恐怕此時尚未息怒,二孃百死,亦不足惜,陛下氣壞了身子,這罪卻重了。”

武則天的話暗指是在賀蘭敏之事情上,李賢捏造的罪名,證據是武則天讓人準備的,當然,配合的人也有秦浩信。

秦浩信並不是因為聽到武則天的指使,而是因為聽從了李治的命令,秦浩信曾是晉王府家令,跟了李治三十多年,他非常瞭解李治的脾氣,也知道他的習慣。

李治只需要一個眼色,秦浩信自然明白李治心中所想。

在李賢斬殺賀蘭敏之時,李治開始確實是非常生氣,可是慢慢地他就不生氣了,自己的兒子被外甥欺負,哪怕是外甥,那也不如親生兒子。兒子殺了外甥,他只有欣慰,更何況,李賢在處理後續事情上,表現得可圈可點。

秦浩信滿臉堆笑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天下局面之險,陛下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事,還需做給外人看看,皇后娘娘勿怪!

武則天一臉誠懇地嘆道:“沒有陛下,就沒有二孃今日。淳淳教導之恩,殷殷迴護之情,二孃沒齒難忘。”

秦浩信莞爾一笑,引著武則天走出御書房內院拱門。

武則天突然回頭,望著秦浩通道:“本宮聽聞常侍有一個侄子,在哪個衙門安置?”

秦浩信苦笑道:“不成器的東西,獲罪實邊十一年,蒙聖上恩赦,回京不及十日,還未曾來得及到吏部選官。”

武則天想了想,笑道:“三郎大才,到吏部選一個濁流俗吏,豈不是辜負了陛下召回三郎的拳拳盛意?昨日邸報,楚州刺史出缺,明日本宮就上表,舉薦三郎為楚州刺史!”

秦浩信面露喜色:“多謝皇后娘娘!”

武則天這才心曠神怡地走了,此時賀蘭敏之案,總算真正蓋棺定論。

等武則天走後,秦浩信向李治彙報武則天所說的話。

李治輕輕搖了搖頭:“她這份聰明,若是能用在正途上,國家之幸……你以後千萬莫要學她!”

秦浩信微微一愣,疑惑地望著李治。

李治筆下不停,淡淡地道:“無論是做官還是做事,根底正才是最緊要的。”

李治嘆了口氣道:“當年的事,過去了這麼多年,二孃心中的憤恨,一直沒有放下,可此番周國公一案,本來就是六郎失手殺死賀蘭敏之,偏偏周國公滿門良賤,門生故吏、無一倖免,既損陰德,亦傷天和……”

李治轉過臉,望著秦浩信:“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但有一人逃脫,六郎絕難善終。”

秦浩信點了點頭道:“周國公門下高三虎,前日就曾刺殺雍王,失手被擒!”

李治嘆了口氣:“六郎生性寬厚,只怕日後要吃虧的,你去把此事了結!”

“遵命!”

長蛇縣,磻溪渡驛站二樓,上房內。

李賢坐在木桶裡,正在沐浴。

李賢閉著眼睛,身體泡在木桶裡,似乎非常享受。

肖娘子撫摸在李賢的後背上,可以看出她的內心裡似乎緊張,她的手伸向大腿內側,從大腿內側拔出一柄小刀,只有不到巴掌大的小刀。

肖娘子那原本柔媚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她舉起小刀就要刺向李賢的脖子。

李賢似乎是無意將汗巾一甩,沾著水的汗巾重重砸在肖娘子的手腕上,她的小刀掉落在地上。

肖娘子嚇得臉色蒼白。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李賢淡淡地道:“你早知本王的身份,就算讓你得逞又能如何?以你九族老幼之命,為本陪葬,值得嗎?”

肖娘子還想拼死一搏,只見窗戶開啟,視窗出現兩名王府侍衛,手中端著弩機,鋒利的弩箭對準了肖娘子。

在房樑上的郭懷亮,輕輕跳下來,手中的橫刀,抵在肖娘子的脖頸前。

肖娘子微微一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看到你第一眼,就發現你對本王有仇恨。”

李賢淡淡地道:“本王與你素不相識,何來仇怨?除非,你是賀蘭敏之的人!”

李賢這雙眼睛原本沒有這麼厲害,可是跟著崔寵的時候,崔寵曾經教過他,人,可以偽裝表情,但是眼神騙不了。

除非這個人是真正的影帝,當然,最會演戲的人,並不在演藝圈,而是在體制內。

李賢在看到肖娘子的第一眼時,就發現她只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良家婦女。

她身上有一股讓李賢非常熟悉的味道,那就是風塵味。

想到賀蘭敏之風流成性,而且又有一副好皮囊,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以賀蘭敏之的才學和出身,吸引幾個紅顏知己,又算得了什麼難事?

那些紅顏知己不惜一切手段,想要報仇,也在情理之中。

肖娘子望著李賢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都可以,把他們四個放了吧,他們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李賢淡淡地笑道:“憑什麼?”

肖孃家坐在地上:“雍王殿下,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李賢看著肖娘子,想起那四名一起動手的刺客,莫非是……痴情女與舔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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