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暫時矇混過關（1 / 1）
武則天相信明崇儼的本事，聽到他說李賢是短命之相，頓時緊張起來：“崇儼，六郎是怎麼回事？”
“回稟皇后娘娘，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面相只是相相的一部分！”
明崇儼又盯著李賢看著，他越看越疑惑。
李賢反而沒有緊張，畢竟他是兩世為人。
明崇儼這才道：“雍王殿下，有機會我們再深入探討一下！”
李賢倒是嚮明崇儼請問面命方面的事情，不過，明崇儼卻故左右而言其他。
就在李賢還想再問的時候，武則天道：“六郎，你陪為娘走走！”
“好的！”
武則天沿著後花園的甬道，緩緩地走著，直到來到涼亭的位置，
武則天坐在涼亭的石凳上，她的臉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李賢坐在她對面，詫異地望著她。
武則天道：“六郎，你的商號籌備得怎麼樣了？”
李賢淡淡地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武則天淡淡地道：“紫衣想跟著你經商，此事你知道嗎？”
李賢心中暗忖道：“這顧紫衣是武則天的人，她要去跟著經商是假，在集雲社安插一根釘子是真！”姐姐身上
李賢順著武則天的話點點頭道：“紫衣精通算學，熟悉庶務，有紫衣幫助，定能事半功倍！”
武則天道：“小時候你背不出書，她替你捱過先生的板子。你要好好提攜她！”
李賢笑了笑：“阿孃放心，我虧待不了紫衣姐姐！”
武則天的臉色陰沉了一番，又緩緩開口道：“六郎，一眨眼，你都這麼大了，也該收收性子了。動不動就和人動刀子，那豈是千金之子該做的？十歲那年，你爹教你讀論語，怎麼說的？君子不立圍牆之下。
李賢微微笑著，糾正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阿孃，我曉得了，阿爹的話我會記在心裡。”
武則天的臉色又陰沉了一番，她緩緩道：“我院子養的那條黑狗，叫將軍的，前些陣子死了，我傷心得不得了。狗且如此，若是你出個三長兩短，為娘怎麼該怎麼活啊！”
李賢神色一黯，點點頭道：“阿孃放心，我知錯了。”
武則天的眼淚要往外流，她強自收住，回身，在腰後摸索，哽咽道：“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
李賢卻見武則天從背後拔出一把銀妝刀來，刀尖抵住他的下巴，刀尖上的寒氣絲絲浸入肌膚，李賢瞪著眼睛，十分詫異。
武則天抽著鼻子，收著眼眶中的淚水，冷笑道：“我告訴你，顧紫衣沒替你捱過板子。十歲的時候，你爹沒教你讀過論語，你的詩書，你是六歲開始熟讀《論語》，八歲開始讀《詩》，你從小就怕狗，所以，我從不養狗。”
李賢聽著這話連連苦笑。
武則天的手微微前送，刀尖輕輕觸碰著李賢的喉結，武則天那潔白無瑕的臉，湊近了李賢的臉。她兩隻秀美的眼睛緊緊盯著李賢的眼，透出道道寒光，她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李賢！”
武則天著刀子的手劇烈地一抖，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嗓子嘶啞，怒視道：“你胡說，李賢是我兒子，我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我能不知道？”
李賢苦笑解釋道：“我真是李賢，人或許有相似之處，但胎記不會有巧合吧？”
說著，李賢擼起袖子，直接擼起到肩膀的位置，在他肩膀外側，有一塊胡桃似的胎記，接著，李賢又擼起褲腿，李賢的腿上倒沒有胎記，但是在他的小腿正面，就一塊銅錢大小的疤痕，李賢也猜測不出疤痕的由來。
武則天望著李賢身上特殊痕跡，眼中的冷意更甚：“別逼我動手！”
“阿孃，我真是李賢！”
李賢其實也知道，他最近的反常行為引起了武則天的懷疑，畢竟知子莫若母，他苦笑著解釋道：“阿孃，我真是六郎，如假包換的六郎，為何我最近反常，那是因為我做了一個夢！”
“夢！”
“沒錯！”
李賢道：“我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的夢！五年後，太子兄長猝死，我被父皇立為太子……”
李賢假託所謂的夢，將李賢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武則天。
李賢抱著武則天的大腿，嗷嗷大哭起來：“阿孃，賢不想成為太子，也不想與阿孃為敵，所以，我就殺了賀蘭敏之，其實賀蘭敏之無論是否勒索我的馬球隊，我都會了殺了他，我想著殺了賀蘭敏之，父皇就可以處罰我，罰我就藩，或是貶為庶民，我只想活著……”
武則天手一鬆，她的銀妝刀跌落下來，李賢隨手接住。
武則天彷彿被抽離了渾身的氣力，癱軟在座位上，淚眼迷離，口中喃喃自語：“天意……這都是天意……”
李賢這段時間太反常了，反常得讓武則天難以置信，李賢從小就聰明。
早在李賢十歲的時候，李治就曾向司空李績說道：“這個孩子已經讀了《尚書》、《禮記》、《論語》，背誦古詩賦十多篇，一看就能領會，也不會忘記。我曾叫他讀《論語》，他讀到‘賢賢易色’，再三誦讀。我問為什麼反覆讀，他說自己內心特別喜愛這句話，才知這孩子的聰敏出自天性……”
李賢是一個非常有文采的人，同時也是文武雙全，他的騎術非常精湛，也能百步穿楊，可是現在的李賢變化實在太大，彷彿是兩個人。
直到現在親耳聽到李賢所謂的夢，看著李賢哭成了淚人。
武則天也心軟了：“你若想經商，那就好好做吧，有什麼需要，阿孃幫你！”
現在武則天與李賢並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反而隱隱可以作為盟友。
聽到武則天的話，李賢頓時鬆了口氣，這一關終於過去了。
“阿孃，我還真需要你的幫助！”
李賢認真地道：“若是以長安向西域行商，不僅路途遙遠，運輸成本太高，可西域的緊俏商貨，在長安也很受歡迎，我準備在蘭州，截下大部分貨，再運至長安分銷，到時候，獨家貨源，價格自然是我說了算！”
“沒想到六郎，還有經商的天賦！”
武則天淡淡地道：“秦州刺史楊思敬，是衛尉少卿楊思儉的族弟，你讓顧紫衣去，他知道怎麼做了！”
“阿孃，你再給我五千貫作為本錢！”
武則天冷笑道：“六郎，你又在耍滑頭，你現在能沒本錢嗎？崇業坊不是還有上萬貫本錢？榮國夫人給了送了五千貫，衛尉少卿也送了五千錢，你現在至少有不少於三萬貫的本錢吧？”
李賢也是跟著李治學了一招，高三虎刺殺李賢，他直接讓人透過勒索榮國夫人楊蓉，當然楊蓉現在沒有多少家底了，只敲詐了五千貫。同時，他又繼續勒索了楊氏的父親衛尉少卿楊思儉！
從弘農楊氏手中勒索了八千貫，武則天的訊息也不全面，至少他從賀蘭敏之的秘密金庫裡又搞到了一萬兩千餘貫。
李賢真正的本錢是五萬四千餘貫。
李賢道：‘阿孃，你說得不錯，確實是有三萬多貫的本錢，可做生意，怎麼會嫌本錢少啊，你再拿五千貫，集雲社裡就有阿孃三成分子！阿孃，要是沒有您的庇護，集雲號可是寸難行！”
武則天伸手點了一下李賢的額頭：“行了，阿孃答應你還不成嗎？”
“多謝阿孃！”
李賢有了武則天的幫助，隨即展開行動。
“郭懷亮！”
“門下在！”
“你去給本王招募人手，要求年輕力壯，擅長騎馬，能吃苦耐勞者優先！”
郭懷亮道：“招多少人？”
“多多益善！”
李賢轉而望著許多錢道：“許多錢！”
“奴婢在！”
“你去招募一些工匠，擅長製作馬車的工匠，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