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是杞人憂天(1 / 1)
楊盈秀笑眯眯地望著李賢,浴室裡安靜了下來,李賢與楊盈秀之間的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李賢撇撇嘴道:“我自然是不敢抗旨不遵!”
燭火搖曳,燭光下的楊盈秀非常美,她剛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香皂的香味。
李賢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與楊盈秀的關係。
楊盈秀身上穿的襦裙是絲綢的,她緩緩起身,唰一下,她身上的襦裙就落了下來。
楊盈秀非常溫柔地擦拭著李賢的腳,非常小心地給他洗腳,然後給他洗頭,就像溫柔的小媳婦一樣……
李賢瞬間找到了藉口:“我不能抗旨不遵!”
正所謂,一夜雲雨不知深,晨曦初照見真心……
李賢以為楊盈秀這個生過孩子的少婦,應該是火辣而奔放的,結果不是,楊盈秀的身材很好,至少在李賢看來,她的身材比無數少女還要好。
如果不是知道楊盈秀的底細,很難想象,這個身體生過孩子。
在後世,李賢的媳婦未婚之前,體重五十五,生了兒子之後,體重一百七,比李賢還胖……
楊盈秀就像一個受驚的小貓,哪怕是睡著的時候,也非常小心,她的雙手保護住自己的胸口,這是非常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李賢在清晨醒來的時候,楊盈秀已經不見了,就在李賢起身的時候,楊盈秀進來,服侍著李賢穿上衣服。
李賢現在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奢靡生活。
……
雍王府,與新任司馬王方翼、侍讀李善、劉納言等人在王府裡觥籌交錯,十分高興。
楊盈秀無聊地站在屏風後剝著橘子,順帶隨意地安排著一切。
許多錢本來想找機會,向李賢告狀,可問題是,在親眼看著楊盈秀從李賢的房間裡出來,他就熄了向李賢告狀的心思。
楊盈秀望著許多錢道:“去,將醒酒湯給大王端過去。”
許多錢走近楊盈秀道:“我是王府家令,不是奴婢!”
“你去還是不去?”
楊盈秀淡淡地道:“紫衣,把賬簿拿來……”
聽到賬簿二字,許多錢急忙道:“我去,我去!”
許多錢從侍女手中接過醒酒湯,端著湯去了。
李賢喝得有些大了,拍了拍王方翼的肩膀道:“你的事,已經解決了!”
王方翼微微一愣:“謝大王!”
此時的王方翼委屈地想哭,就是因為他是李治前任皇后王皇后的堂兄,原本的國舅,被武則天打壓,處處針對,早些年,武則天手底下可是有著李義府、許敬宗等奸黨,權勢滔天,他作為太原王氏子弟,偏偏在肅州吃了十數年的沙子。
哪怕輪也要輪到王方翼升職,偏偏王方翼一動未動,就連王方翼手底下的六個參軍,先後都成了一州刺史,他依舊還坐著刺史的位置,甚至連一個將軍都沒有給他掛上……
這些年,王方翼的委屈,可以說是一言難盡。
王方翼倒了滿滿一大碗酒:“門下敬大王!”
此時的王方翼終於看明白了,他能不能回長安,能不能受到重用,就看李賢會不會提攜他。
李賢大笑道:“飲勝,飲勝!”
楊盈秀塞了一瓣橘子在嘴裡,此時門口出現一個俊俏的小丫頭,躡手躡腳地朝著楊盈秀走來:“二孃!”
楊盈秀其實也是排行老二,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不過,並不是嫡親姐姐,而是庶出長姐,楊思儉與平康坊歌姬胡氏所生。比楊盈秀大六歲,嫁於冀州張懷勝為妻。張懷勝是洛陽張氏,算是弘農楊氏的附庸家族。
哪怕是庶女嫁給洛陽張氏,也算是下嫁,畢竟洛陽張氏可不是清河張氏,勉強算是官宦家族,還算不上世族。
這個俊俏的小丫頭是楊盈秀母親韋氏的心腹韋十六,別看年齡看著小,其實是一個老妖精,已經三十多了,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韋十六看著楊盈秀毫不顧及形象的吃貨樣子,無奈地扶了扶額:“二孃!”
楊盈秀沒好氣地道:“你來做甚?”
韋十六道:“夫人要見你!”
楊盈秀搖搖頭道:“今天太晚了,我走不來!”
韋十六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無論多晚,夫人都在府上等你!”
楊盈秀一手託著橘子,臉色愕然:“她若是想等,就等著吧!”
楊盈秀不用猜測就知道她那個親孃想幹啥,楊盈秀甚至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她娘一心全系在她的妹妹楊三娘身上。
李賢雖然不是太子,卻是一品親王,而且還是非常受寵的親王,韋氏這是想把楊三娘嫁給李賢當王妃。
韋十六非常生氣:“你……”
楊盈秀可沒對韋十六客氣,淡淡地道:“別逼我動手抽你!”
韋十六不屑地道:“你還不是雍王妃,一個孺人,看把你美的……”
“啪……”
楊盈秀右手狠狠抽了韋十六一耳光,她剛剛要張嘴尖叫,楊盈秀隨手把剝好的橘子,塞進韋十六的嘴裡。
韋十六咬破橘子,差點沒被酸死。
韋十六勃然大怒,她雖然是楊盈秀母親的侍女,也是楊思儉的寵妾,還真不怕楊盈秀這個楊氏大小姐,她指著楊盈秀道:“楊二孃,你給我等著……”
韋十六的話還沒有說完,李令月拿著的雞腿,直接扔在韋十六的臉上。
韋十六看清李令月的臉,急忙跪下道:“奴婢冒犯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李令月淡淡地道:“你應該慶幸,進來的是我,不是我六兄,要是我六兄來了,你的狗頭就掉了!”
自從李賢殺了賀蘭敏之,李令月就多一條威脅別人的手段:“我六兄敢殺人,我六兄會殺人……”
韋十六匆忙逃出殿外。
李令月望著楊盈秀道:“二孃,你學學我六兄,對下邊的人,不用那麼客氣!”
“多謝公主!”
李令月道:“你賠我雞腿!”
“我賠!”
楊盈秀道:“大王這一次帶了很多紅肉過來!”
李令月眉眼一挑:“快拿來,我最喜歡吃紅肉了!”
劉納言望著李賢,微微皺起眉頭,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李賢笑道:“侍讀有事,但說無妨!”
劉納言臉色凝重地道:“不知大王何時與薛大將軍交好?”
李賢搖搖頭道:“本王未去大非川前,與薛大將軍從來沒有聯絡,伯規知道此事!”
李善點點頭道:“大王跟薛大將軍有沒有關係,跟你有什麼關係?”
正所謂文人相輕,李善是李賢的侍讀,負責教李賢《文選》,劉納言也是侍讀,他負責教李賢《漢書》。
正是因為都是老師,學生只有一個,所以二人才有競爭的關係,
劉納言搖搖頭道:“跟我沒有關係,跟大王有關係!”
李賢不解地道:“這能有什麼關係?”
劉納言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怎麼想!”
“太子!”
李賢神色淡然:“我瞭解五兄,他不會有那樣的心思……”
劉納言一臉嚴肅地道:“殿下,太子此刻或許不會有這樣的心思,但太子身邊的人,那些指望著太子給他們和他們的家族帶來富貴尊榮的人,可未必沒有這樣的心思……”
李賢微微有些醉意:“納言你是何意?”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
李賢打斷道:“納言你這是杞人憂天了!”
劉納言道:“這怎麼能杞人憂天?”
李賢自信的是,他早就知道李弘會英年早逝,就算李弘把他當成競爭對手,李賢也不在乎,因為李弘會死,他笑不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