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事情沒完,再次突襲(1 / 1)
霍沉野捏著胖嬸手腕的力道又沉了幾分。
骨節泛白的手幾乎要將那腕骨捏碎。
冷戾的眼神掃過她通紅的臉。
霍沉野一字一句,表情冷得嚇人:“我媳婦是什麼人,全村人心裡有數。是你自己嘴碎汙衊人,釀了苦果自己吞,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廢了你。”
胖嬸疼得渾身抽搐,卻依舊紅著眼往姜晚星那邊掙扎。
唾沫星子一個勁兒落在地上,最後又蹭在身上。
“廢了我又怎樣!我這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姜晚星你這個小賤人,你咋不去死!”
姜晚星靠在霍沉野懷裡,心還在突突跳。
可看著胖嬸光腳踩在雪地裡,腳面凍得紫黑,連腳趾縫裡都滿是雪花,最後化成水。
心裡那點後怕沒了,莫名覺得有些難受。
她輕輕扯了扯霍沉野的衣角,低聲道:“沉野,先放開她吧,她這樣……”
霍沉野低頭看她,眼底的戾氣稍斂,卻沒鬆勁,只是冷瞥著胖嬸:“鬆開她,她還得撲上來。”
話音剛落,胖嬸突然猛地低頭,狠狠咬在霍沉野的手背上!
“嘶——”
霍沉野眉峰一蹙。
卻沒鬆手,反而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的頭狠狠按在一旁的槐樹上。
悶響一聲,胖嬸瞬間懵了。
嘴裡的血腥味混著木頭味散開,咬人的力道也鬆了。
周圍的村民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二狗媽急得直跺腳:“造孽啊造孽!胖嬸你這是作死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胖嬸男人扛著鋤頭跌跌撞撞跑過來,臉凍得通紅,看到眼前這一幕,臉瞬間煞白。
扔下鋤頭就撲過來,一巴掌甩在胖嬸臉上:“你個瘋婆娘!我讓你在家躺著養身體,你跑出來丟人現眼!還敢拿菜刀!”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胖嬸被扇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她愣了愣,隨即哭得更兇,癱在雪地裡打滾:“你打我!你居然打我!都是因為姜晚星,你才天天對我橫眉豎眼!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胖嬸男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罵:“你自己滿口胡言汙衊姜老師,全村人都看著呢!我訓你是為了你好,你倒好,還敢跑出來撒野!今天要是霍兄弟沒攔住你,你傷了人,咱倆都得去派出所蹲大牢!”
他說著,轉頭對著霍沉野和姜晚星連連作揖,臉漲得通紅:“霍兄弟,姜老師,對不住對不住!我家這婆娘腦子被驢踢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霍沉野鬆開扣著胖嬸後頸的手,手背的牙印深可見血,還在滲著血珠。
他瞥了眼胖嬸男人,冷聲道:“看好你媳婦,再讓她跑到我媳婦跟前撒野,我不光收拾她,連你一起算。”
“是是是!我一定看好她!”胖嬸男人忙不迭點頭,彎腰去拉胖嬸。
可胖嬸死活不起來,躺在雪地裡蹬腿:“我不起來!我要姜晚星給我道歉!是她害了我!”
“你還敢說!”胖嬸男人氣得抬腳就要踹,被姜晚星伸手攔住了:“大叔,別打了,她也不容易。”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了,連霍沉野都低頭看她,眼底帶著些許詫異。
姜晚星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胖嬸,輕聲道:“胖嬸,那天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嘴快。可話不能亂說,尤其是汙衊人的話,說出去了,傷了別人,也毀了自己。你男人不是怪你,是怕你闖大禍。”
胖嬸看著遞到眼前的手帕。
白棉布的,還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
再看姜晚星眉眼溫和,半點沒有怨懟,心裡那股子瘋勁突然就洩了。
她接過手帕捂著臉,哭聲漸漸低了,變成了抽噎。
胖嬸男人鬆了口氣,對著姜晚星千恩萬謝,彎腰把胖嬸扛在肩上。
連滾帶爬地往村裡跑,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喊。
“霍兄弟,姜老師,改天我帶著東西登門道歉!”
雪越下越大,鵝毛似的雪花飄下來,落在地上,也落在霍沉野滲血的手背上。
姜晚星拉過他的手,心疼得眼眶發紅。
用手帕輕輕擦著他手背上的血,指尖都在抖:“疼不疼?都咬出血了,咱們趕緊回家上藥。”
霍沉野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眼底的冷戾盡數化作溫柔,搖了搖頭:“不疼,護著你,一點都不疼。”
周圍的村民看著這一幕,都訕訕的,有人上前說:“霍兄弟,姜老師,今天這事真是對不住,讓你們受委屈了。”
“是啊,張婆子和胖嬸都是糊塗人,你們別往心裡去。”
霍沉野掃了眾人一眼,沒說話,只是攬著姜晚星的肩,拎起腳邊的年貨,沉聲道:“都散了吧,往後記著,別亂嚼舌根,管好自己的嘴。”
眾人連連應著,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都忍不住嘆氣。
有人說:“霍沉野是真疼姜老師啊,剛才那架勢,誰敢動姜老師一根手指頭,他是真敢拼命。”
“姜老師也是個好人,胖嬸那樣對她,她還攔著不讓打,心善。”
“可不是嘛,人家考上大學還回村裡教孩子,一分錢不要,咱們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可不能再讓那些糊塗人糟踐了。”
一路走回家,雪地裡留下兩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姜晚星一直攥著霍沉野的手,走得慢,生怕他手疼。
進了屋,霍沉野把年貨放在桌上,剛想生火,就被姜晚星按在板凳上:“你坐著,我來,先上藥。”
她翻出家裡的藥箱,裡面有碘伏、紗布,還有之前上山採的草藥磨的粉,止血消炎的。
她倒了點碘伏在棉籤上,輕輕擦在霍沉野的手背上。
碘伏碰到傷口,霍沉野眉峰微蹙,卻依舊笑著看她:“一點小傷,沒事。”
“還說沒事,都咬透了,深著呢。”姜晚星嗔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棉籤擦得極輕,生怕弄疼他,“剛才胖嬸咬你的時候,你怎麼不鬆手啊?”
“鬆手了,她就撲到你身上了。”霍沉野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溼意,“我是你男人,護著你是應該的。別說被咬一口,就是為了你,受再多傷都值得。”
姜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他,他的眉眼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溫柔。
鼻樑高挺,唇線清晰,手背上的傷還在滲血,卻依舊穩穩地託著她的臉。
她湊過去,輕輕在他的傷口旁親了一下,輕聲道:“以後不許這樣了,我也想護著你。”
霍沉野喉結滾了滾,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頭髮上的皂角香,心裡暖烘烘的。
“好,以後咱們互相護著。”
火生起來了,炕漸漸暖了。
姜晚星給霍沉野的手纏上紗布,又去灶房煮了薑湯,端過來遞給他:“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剛才在外面凍了那麼久。”
霍沉野接過薑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胃也暖和了。
他看著姜晚星坐在一旁,低頭撥弄著爐子裡的炭火,側臉柔和,心裡突然覺得,這輩子有她,就夠了。
——
夜裡,雪停了。
村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姜晚星睡得沉,靠在霍沉野懷裡,呼吸均勻。
霍沉野卻沒睡,手背上的傷還在疼,他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椽子,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果然,後半夜,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扒牆頭。
霍沉野瞬間警覺,輕輕推開姜晚星,披了件外套,拿起炕邊的柴刀,輕手輕腳地走到院門口,貼著門縫往外看。
月光灑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院牆外站著一個黑影,縮著身子,像是在往院裡看。
霍沉野猛地拉開院門,柴刀橫在身前,冷喝一聲:“誰?”
黑影被嚇了一跳,踉蹌著後退幾步,抬頭看他。
竟是張婆子!
張婆子手裡拿著一根棍子,身上裹著破棉襖,臉凍得發紫。
看到霍沉野,嚇得腿都軟了,卻依舊壯著膽子說:“霍沉野,你別得意!姜晚星那個小賤人,早晚得遭報應!”
霍沉野握著柴刀的手緊了緊:“你大半夜跑到我家來,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想讓她滾出咱們村!”
張婆子色厲內荏,舉著棍子就往霍沉野身上揮。
“她就是個災星,胖嬸被她害成那樣,早晚還得害別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了她!”
霍沉野側身躲開,柴刀一挑,打在張婆子的手腕上,棍子哐噹一聲掉在雪地裡。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胳膊,冷聲道:“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動你?白天饒了你,你還敢半夜來撒野,看來是沒長記性。”
張婆子疼得嗷嗷叫,卻依舊嘴硬:“我沒錯!全村人都被她騙了!她就是個狐狸精,勾引你,還裝好人教孩子,你早晚得被她害死!”
就在這時,屋裡的燈亮了。
姜晚星披著衣服跑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忙道:“沉野,別傷著她,要不然咱們不好交代,大半夜的,她怎麼跑來了?”
張婆子看到姜晚星,眼睛紅了,掙扎著喊:“姜晚星!你這個小賤人!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掙脫霍沉野的手,撲向姜晚星。
霍沉野眼疾手快,一把將姜晚星護在身後,抬腳將張婆子踹在雪地裡。
這一腳踹得不輕,張婆子躺在雪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嘴巴咳嗽著,嘴裡罵罵咧咧的。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狗突然大叫起來。
遠處傳來一陣手電筒的光,還有村民的聲音:“誰家在吵?是不是進賊了?”
是村裡的老支書帶著幾個村民巡夜,聽到這邊的動靜,就過來了。
老支書舉著手電筒,照在雪地裡的張婆子身上,又看了看霍沉野和姜晚星,皺著眉問:“這是怎麼回事?張婆子,你大半夜的跑霍家來幹什麼?”
張婆子看到老支書,像是看到了救星,哭著喊:“老支書,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霍沉野和姜晚星欺負我!他們打我!”
“你少胡說八道!”霍沉野冷聲道。
“你大半夜扒我家牆頭,闖進來想打我媳婦,我只是自衛,老支書,你看看我媳婦,差點被她傷到,還有我的手,白天被胖嬸咬的,現在又被她鬧這麼一出。”
老支書走到霍沉野身邊,看到他手背上的紗布還滲著血,又看了看姜晚星臉色發白,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轉頭瞪著張婆子,怒道:“張婆子,你要點臉!白天你汙衊姜老師,被霍兄弟訓了,晚上又跑過來撒野,你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姜老師為咱們村做了多少好事,教孩子讀書,你眼瞎心也瞎?”
“我沒有!我就是覺得她不對勁!”張婆子還想狡辯。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老支書氣得吹鬍子瞪眼。
“人家考上大學不留在城裡,回咱們這窮山溝溝,一分錢不要,就為了讓咱們村的孩子能識幾個字,你倒好,天天在背後嚼舌根,汙衊人家,現在還敢半夜闖人家家裡,你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旁邊聽到動靜從屋子裡出來看熱鬧的村民也紛紛指責張婆子。
“張婆子,你太過分了!姜老師那麼好的人,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就是,白天胖嬸鬧那一出就夠了,你還來添亂,是不是想讓咱們村被人笑話?”
張婆子看著眾人都指責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躺在雪地裡,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老支書嘆了口氣,對旁邊的村民說:“把她拉回家,鎖起來,別再讓她跑出來禍害人了!再敢這樣,就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兩個村民上前,架起張婆子就往她家走。
張婆子掙扎著,卻沒人理她,嘴裡的罵聲也越來越小。
老支書轉頭看向霍沉野和姜晚星,滿臉歉意:“霍兄弟,姜老師,對不住啊,是我沒管好村裡的人,讓你們受委屈了。”
“老支書,不怪你,是她們自己糊塗。”姜晚星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