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這是狗(1 / 1)
姜晚星坐在炕邊,拉過霍沉野的手,小心翼翼地拆開紗布,重新上藥。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可那一圈牙印依舊猙獰,看得她心口發緊。
“還疼嗎?”她輕輕吹了吹,聲音軟糯。
霍沉野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沙啞:“看見你,就不疼了。”
姜晚星臉頰一燙,輕輕推了他一下:“就會說好聽的。”
“不是好聽的,是實話。”霍沉野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這輩子,有你在,比什麼都強。”
他頓了頓,目光認真而堅定。
“以後,誰也不能再欺負你,誰也不能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姜晚星抬頭,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裡。
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眉眼彎彎,輕聲道:“嗯,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霍沉野眸色一深,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吻落而下,溫柔又繾綣。
兩人窩在一起又親密了一會,等到外面快中午了,才分開。
眼看著距離過年還有幾天的時間了。
姜晚星把昨天從供銷社買來的年貨全都拿出來,擺在炕上。
霍沉野靠在炕沿,看著她一樣一樣擺弄,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長到這麼大,一個人孤孤單單慣了,過年對他來說,不過是比平時多一頓餃子,少一點冷清。
可現在,看著姜晚星眉眼彎彎地整理年貨,他忽然明白,什麼叫年,什麼叫家。
家不是一間屋子,不是一炕年貨。
是身邊有她,煙火有人等,冷暖有人知。
“沉野,你看。”姜晚星拿起那捲深藍色的布料,在他身上比了比,“我給你做件新衣裳,過年穿,好不好?”
霍沉野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角,聲音低沉:“你做的,我都穿。”
“那我得好好裁。”姜晚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手藝還不錯,以前在家的時候,常給……”
她話說到一半,頓了頓,沒再往下說。
說到自己手藝不錯的時候,姜晚星承認,自己還是有些心虛的。
她那手藝不能說是爛,應該說是特別爛。
霍沉野是什麼人?
眼神毒得很,一看她這心虛躲閃的小模樣,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沒戳破,只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到姜晚星耳裡,讓她臉頰更燙。
“笑什麼?”她瞪他一眼,把布料往炕上一放,嘴硬道,“我就是……很久沒做了,有點生疏。”
“嗯,生疏。”霍沉野順著她,眼底笑意藏不住,“沒關係,我不挑。”
“你不挑,我挑。”姜晚星抿抿唇,小聲嘀咕,“我想給你做件最好看的。”
就這一句,霍沉野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你做的,就是最好看的。哪怕歪歪扭扭,我也天天穿,穿給全村人看,誰都不許笑。”
姜晚星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又暖又慌。
她真怕自己把好好一塊布料糟蹋了,到時候過年穿出去,被村裡人偷偷笑話。
想了想,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不然……”她抬頭,眼睛亮晶晶看著他,“我先把布料裁好,然後去找胖嬸幫忙?她針線好,我在旁邊跟著學,也算我親手做的。”
霍沉野挑眉:“你不介意別人知道你針線差?”
姜晚星臉頰一紅,埋回他懷裡:“還不是為了給你穿得體面一點。”
“好。”他喉間溢位輕笑,“都聽你的。”
兩人又溫存片刻,姜晚星才把年貨一一歸置好。
她把那捲深藍色布料小心疊好,打算下午去找胖嬸。
經過昨天的事,胖嬸對她滿心愧疚感激,這會兒找她幫忙,對方肯定一口答應。
霍沉野看著她忙前忙後,一會兒摸摸紅紙,一會兒數數糖塊,像只雀躍的小鳥,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
中午,姜晚星煮了麵條,臥了兩個雞蛋,兩人面對面坐在小桌邊吃。
她不停把雞蛋往霍沉野碗裡夾:“你手受傷了,要多補補。”
“你也吃。”他又夾回去,“你瘦,多吃點。”
一碗普通的麵條,你來我往,吃得比山珍海味還要香甜。
吃完飯,姜晚星收拾好碗筷,抱著那塊深藍色布料,拉著霍沉野一起往胖嬸家走。
雪後初晴,路上的雪被踩得結實,陽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睜不開眼。
寒風一吹,臉上微微發涼。
可姜晚星被霍沉野牽著手,又被擋住了前面大部分的風,一點也不覺得冷,暖得發燙。
胖嬸一看見他們,連忙迎出來,臉上堆滿歉意又熱情的笑:“霍兄弟,姜老師,快進屋,外面冷。”
姜晚星說明來意,把布料遞過去:“胖嬸,我想給沉野做件過年新衣,可我針線不好,想跟你學學,麻煩你了。”
胖嬸一聽,立刻拍著胸脯答應:“不麻煩不麻煩!這有啥麻煩的!姜老師你肯找我幫忙,是看得起我!”
她接過布料,在手裡摸了摸,連連稱讚:“這布料好,結實又好看,霍兄弟穿上肯定精神。你放心,我保證給你教好,咱們一起做,保證過年讓他穿上新衣裳。”
胖嬸男人也在一旁憨厚笑著:“辛苦點沒事,應該的。”
姜晚星心裡一暖,連聲道謝。
霍沉野站在一旁,看著她和胖嬸有說有笑。
下午。
姜晚星就坐在胖嬸家裡,一直跟著學手藝。
她應該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不管怎麼學習,胖嬸都快親自上手教學了,還是不盡人意。最後給了姜晚星一塊布,讓她去旁邊玩。
姜晚星不甘示弱,硬是在小角落裡縫出來一個圖案。
她把自己的圖案遞過去。
胖嬸皺眉,看了好半天:“這啥玩意啊?”
姜晚星:“你猜猜看。”
胖嬸看著姜晚星等待著誇獎的表情,沉思了好久,最後試探道:“鴨子?”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
姜晚星剛才還掛著笑的臉,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落了下去。
她有些鬧心:“這是狗,難道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