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戰而勝之（1 / 1）
“哈哈～”
與任我行張狂的魔性笑聲不同，風清揚的仰天大笑充斥著灑脫之風，那種不為規矩而束縛的姿態，給人以豪氣沖天的舒爽感覺。
令狐沖倍受風清揚的喜愛，無疑是那種灑脫不羈性格的貼合。看到如今意氣風發的風太師叔，令狐沖立時傾佩的出口道：“這才是我華山派，作為江湖劍道聖地，該有的風範氣魄！”
雖然令狐沖的話讓嶽不群很“頭疼”，不過那劍道聖地四個字卻大大取悅了他。就此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狠狠瞪了眼這個被他“愛恨交加”的大徒弟。
令狐沖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脖子，甯中則在旁無奈的搖頭，神情“恨恨”的拍了下丈夫，臉上浮現哭笑不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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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說的話很中聽，老頭子很喜歡你。”
“別藏著，掖著了，還是快點讓老頭子我見識見識，你那別於當今江湖的全新劍道。”
雖然剛剛交手只有十多招，但以風清揚的眼力和見識。即便衝明藏拙，但根本就藏不住。剛剛看似風清揚佔據上風，實則衝明根本未盡全力。
風清揚早就看出赤霄劍的後招，若是他手中的劍鋒真的刺中丹田。赤霄劍立時就會殺入他的心臟，顯然剛剛這對老少皆有留手。
衝明抬劍直指風清揚道：“衝明出劍，向來簡單，因為劍本身就很簡單。風老先生的獨孤九劍雖然精妙絕倫，但衝明破招破劍一向懶得迂迴，現在請風老先生看劍！”
赤霄劍鋒嗡嗡震顫，好似暗潮不但翻滾。劍鋒凌空自天際斬落而下，威勢好似開山劈石一般，劍氣縱橫間亦有剛猛純粹的力量隨行。
“好劍法，一劍前行，捨生忘死，這樣的劍看的老頭子我心癢癢。看來這式破萬彩，才是真正的破萬彩！”
風清揚的劍術極為高明，當年初出江湖就挑戰各路劍道高手。能有今時今日劍聖的名號，自然是因為他喜歡劍。
既然喜歡劍，那面對劍時自然會有熱血澎湃的激情。能看到如此至簡至力的劍招，好似冷卻的心臟再次復甦跳動。
風清揚抬手就是破劍式，劍鋒橫檔於胸前時，劍身悄然化解赤霄斬落的雄渾力量。隨後劍鋒抬起又再次下落，以點劍的招數破了赤霄劍鋒纏繞的劍氣。
破劍劍意未消，手中的劍氣未斷，自然劍鋒直襲衝明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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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破劍劍意，衝明亦有一劍破萬法的斬青龍，請風老先生品鑑！”
衝明收劍的同時，改斬劍為刺劍。雙手握住赤霄劍柄時，昊天劍氣宛如烈日當空，恢宏而浩大的劍意如旭日東昇般升起。
劍鋒與劍鋒錯身而行，衝明與風清揚亦是錯身而過。兩人在眨眼的瞬間，劍鋒交手十招以後，劍身之上各有“收穫”。
風清揚的長袍手袖被割開，赤霄劍鋒上還有破碎的布條。而風清揚的手中劍，劍身上還有些許髮絲，顯然是剛剛斬落衝明的齊肩長髮。
“好～”
“妙啊～～”
“原來劍還可以這般運用～～”
這般江湖上十多年難遇的劍道比試，別說風清揚和衝明感覺棋逢對手，就是在旁觀戰的嶽不群等人，亦是感覺不枉此生的既視感。
看似只是招數間的比拼，實則早已容納劍氣和劍意，還有持劍者對於劍的理解修行。
光是看到這場劍道比試，就足以定下修行劍道的功法。比試劍術的高深奧妙之處，直讓修行劍道之人看的心裡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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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有些喜顏於色的道：“至簡，故能至強。以前看這句話還不覺得，如今看了你小子的劍，現在感覺還算有幾分道理。可是這樣的劍道，又有幾人能夠修成～～”
“前輩咱們烏鴉別說豬黑，難道你的獨孤九劍不是如此嗎？上乘的劍術，沒有幾分天資，總歸只能修得幾分皮毛。”
“哈哈～，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你小子說的有點道理。”
風清揚笑著撫過長鬚，白皙的色澤宛如飛雪霜降。自開始與衝明比劍後，風清揚似乎將這些年，心裡積載的鬱結之氣，毫無保留的全部發洩出來。
現在不止性格越來越灑脫，就連說話的語氣亦是帶著年輕時候的豪情壯志，嶽不群等人甚至感覺風清揚把衝明當成忘年之交的朋友。
風清揚道：“好了，老頭子年紀大了，不善長久之戰，現在我們一招定勝負！”
“好，就依風老先生！”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劍，衝明用的還是斬青龍。
出劍時純粹的劍意，似有攪動風雲變化之能。這破盡天下武學的劍招，只怕修行劍道之人無不為其驚歎，究竟是何等驚才絕豔之資才能想到這樣的劍招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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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亦是不甘示弱，別於獨孤九劍的劍意。要知道風清揚雖然修行獨孤九劍，可並不代表他只會獨孤九劍。
自從將獨孤九劍參悟推演至巔峰，風清揚就開始自我思索如何走出己路。
透過年輕時的感悟，還有對不同對手的思考。融合獨孤九劍的劍招，以及思過崖上記錄的五嶽派劍招後，風清揚暗中創立“清風明月”。
清風代表的是他，明月則是他早亡的妻子。
因為這套劍術對天賦要求太高，乃是直達後天十重境界的劍術，所以他並不打算流傳下來。沒想到今時今日，居然遇到衝明這樣，足以與他匹敵的對手，心中按耐不住就想著拿出來對招運用。
如果說衝明的劍能攪動風雲變化，那麼風清揚出手的劍術足以用雷霆萬鈞，勢不可擋這八個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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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相擊，劍氣擊撞，瞬間兩股力量同時消散。
當劍意前行無阻時，又如暖陽融雪般再次同時消失。最後劍身彼此相擊之時，彼此又各不相讓，宛如針尖對麥芒，似有包羅永珍，亦有平分秋色之勢。
就在眾人以為平局時，衝明突然抬手避開長劍。赤霄劍鋒於手腕間扭轉，劍鋒宛如刀斧般凌空闢斬而下。
凌厲剛猛的昊天劍意，立時宛如破碎後的重生，好似破碎的廢墟之上重建高樓。
風清揚立時就感覺到，他的劍氣在不斷被削弱。甚至隱隱猜測到，那些削弱的劍氣，並非是被壓制，而是被衝明順勢而借用。
風清揚嘆息道：“借力用力，氣血借力，體魄永珍！”
一劍橫空，劍身直襲，風清揚被赤霄劍割破胸膛血肉。就在兩人停下腳步時，他神情遺憾的搖頭，沉默許久後嘆道：“老頭子輸了～～”
衝明收劍入鞘，拱手對風清揚道：“多謝風老先生指教，晚輩受益匪淺！”
“破萬彩，斬青龍。恕我老頭子眼拙，原來你小子最後還藏了一劍。”
“藏劍入鞘是為了殺人，風老先生應該看的出來！”
風清揚看了看被割破的衣袍，鮮血順著傷口流淌，立時就看到了端倪。的確如衝明所說，比起破萬彩和斬青龍，這式藏匿的劍招，衝明並不能完美的控制。
若非他最後關鍵時刻收手，只怕他老頭子已是劍下亡魂。
雖然說劍是兇器，拔劍出鞘為的是殺人。可畢竟比劍對劍不是仇殺，若是一言不合就屠殺生命，這位劍終究會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的劍，終究只是“廢劍”，這樣的劍不修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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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莫大都掙脫名利的束縛，境界修為遠超莫大的風清揚，又如何會看不清勝負呢？
雖然輸了有些遺憾，但風清揚心裡卻是暗自高興。能與衝明這樣的對手比劍，風清揚早已是心動萬分喜悅，輸贏反而不用過多在意。
借用小說中李淳罡的話術，打架嗎？開心最重要！
比劍結束後，衝明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留在思過崖與風清揚談論各自的劍道感悟。畢竟有珠玉在前，好機會可不能浪費。
風清揚亦是見獵心喜，早已拋棄門戶偏見的他。除了獨孤九劍沒有細說，就連他自創的清風明月也毫無隱瞞。
衝明亦是坦然，似有投桃報李的心態。兩人交流半個多月，說到關鍵的時刻，還動手互相拆解幾招。
風清揚的劍術博大精深，衝明的劍術則是標新立異。獨具創新的思維，新穎別樣的想法，就連風清揚亦是受益匪淺！
就這樣呆了半個月後，衝明這才辭別風清揚。與嶽不群夫婦，還有令狐沖打了聲招呼，就這樣肩上扛著赤霄劍，腳步晃晃悠悠的下了華山。
“閣下自衝明上華山時，就一直暗中跟隨，如今時不時該現出真身。”
就在衝明的話音落下時，一道清亮帶有溫柔之色的迴音響起，暖意好似春風迎面而來：“居然能發現我，真是好俊的功夫。既然知道我暗中跟隨，那你為何不早說！”
夜晚山間的幽深暗處，滿滿走出一道身影，身著紅色的紗織長袍，其上紋繡著百花盛開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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