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順勢而為（1 / 1）
儒家武學的精髓，囊括於君子六藝之內。
謝忘川既敢誇下海口，說明他的的修養和學識，絕不下於身在揚州修養十年之久的謝胤之下。李蓮花通曉天下武學，唯獨對儒家一無所知。
之乎者也，每年十年苦讀，誰敢說得儒學精粹。
一掌拍出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磅礴的真氣悉數灌入李蓮花體內。原本被至陽至剛的太陽氣，壓制兩個月的碧茶之毒。立時被再次輸入的悲風白楊，壓入十二道經脈內動彈不得。
先前還不以為意的李蓮花，真正感受到近似笛飛聲的真氣，也不得不打心裡相信謝忘川。功法路數類似移花接玉，謝忘川真有其過目不忘之能。
“走了～”
收起少師劍的西鳳，西鳳眼見少爺眉開眼笑。少了分風輕雲淡之色，不由嬌笑著出口道：“少爺好像心情不錯！”
“還了債，還能收錢，他想不開心都難。謝氏好歹是軍武世家，他不動武，不代表不喜歡動武。否則當年初出江湖，為何要按照萬人冊，不斷挑戰各路高手。”
李蓮花聞言而笑，青衣儒雅的氣息，恍若細水無聲的樂趣。
正是知道知道謝忘川的雄心，李蓮花也明白謝家所要揹負的責任，謝忘川遲早要回到那鐵血戰場。說是視財如命，何嘗不是臉上的面具，借斂財之名肆意暢遊江湖。
“看破不說破，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心裡的想法被拆穿，謝忘川佯怒的出口謾罵。李蓮花笑著拱手，西鳳卻笑的花枝亂顫。或許是忘了她的身後，還揹著水龍吟和少師，兵刃的厚重差點讓她跌倒。好在身邊有李蓮花，及時伸手扶住西鳳。
一行三人笑著離開，玉城的事至此完結。
還沒等離開玉城半日路程，蓮花樓的前方就有人攔路。只見肖紫衿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石水，喬婉娩和方多病，身後還有近百位刑探列陣。
“留下少師劍～”
肖紫衿沒有二話，開口直奔主題。
石水和喬婉娩與他態度一致，反而是方多病躲躲閃閃，顯然對此很不好意思。
雖然少師劍是李相夷的佩劍，但神兵落在謝忘川手中，強行奪劍並不符合他的心意。離開玉家的後山，提前離開玉家，就是不想摻和這件事。
可他身為百川院，還未授牌的刑探。聽到石水和肖紫衿的邀請，還是不得不跟著來站臺。
西鳳停下蓮花樓，好在有謝忘川，給她灌輸十年真氣。又有懸鏡司的各種靈藥滋補，否則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真駕不動龐大的蓮花樓。
謝忘川走下蓮花樓，右手抬起。西鳳身後揹著的少師劍，伴隨輕吟聲落入手中：“想拿走少師劍嗎？”讓喬婉娩出來說話。你肖紫衿這樣無情無義，心中惦記兄嫂的小人，還沒資格跟本將軍說話～”
“你～”
謝忘川的話剛出口，肖紫衿臉色驟變，近而滿臉憤怒的拔出破軍。
“肖紫衿，少在本將面前拔劍。你還不夠資格，你要不要先看看四周～”
忘川話音落下的瞬間，蓮花樓的後方走出，剛剛抵達玉城，負責與玉秋霜接洽的百位監察使。領頭的是身受謝胤倚重，如今監察司的副指揮使。
“誰敢擅動，即刻誅殺～”
三百監察使齊握刀兵，殺氣徑直逼向肖紫衿等人。機關弩已經裝上箭匣，只待命令下達之時，就是萬箭齊發的箭陣齊射。
“監察司副使，袁文斌恭候將令～”
自謝胤辭官退居揚州修養，掌握的部分監察使，皇帝並沒有全部收回。而是挑選部分精銳，由楊昀春統領，調入新組建的懸鏡司，直接聽命於皇帝陛下。
剩下的那部分監察使，為文清公主的親軍護衛。任舊叫做監察司，負責監控江湖勢力。謝胤不但是監察指揮使，更是朝廷監控江湖的負責人。
…
…
“誰想站出來試試，監察室的機關箭陣～”
謝忘川一聲冷哼出口，目光挑釁的看向肖紫衿。
石水聞言而冷笑，看不慣肖子衿的她，謝忘川說的正是她沒說出口的話。方多病則是目瞪口呆，看了看憤怒的肖紫衿，又轉頭看了看不得不走出來的喬婉娩。
“少師是相夷的佩劍，他既然戰死東海。就算找不到屍骸，也要找到他的佩劍。”
喬婉娩說話還是那般溫柔細語，神情稍有愁容，眼神裡藏匿悲痛。十年前四顧門解散，她獨自抗下所有。十年苦苦尋找的哀傷，若是其他的女子的話，只怕早已是花謝凋零。
更重要的是，因為謝胤大人提醒。
喬婉娩沒有傾心肖紫衿，還要時時應付她的糾纏。萬般俗事糾纏之下，說是心力交瘁絕不為過，看上去臉色也浮現蒼白。
謝忘川很好說話，聽到她言語中的哀傷，笑著就遞出手中的少師：“別人的面子，本將可以不給，喬女俠的面子必須給。就衝你能扛起李相夷留下的爛攤子，砸鍋賣鐵湊出三萬兩交給朝廷安撫災民，這把少師就該讓你帶回去。”
“不過～”
聽到喬婉娩話鋒一轉的疑問，如此蕙質蘭心的女子，立時讓謝忘川好感大增：“十萬兩，給我十萬兩，少師劍就歸你～”
十年前要三萬兩，如今又要十萬兩，如此鉅額的錢財。別說喬婉娩，就連石水聽著，也是皺起眉頭而臉色難看。
肖紫衿更是勃然大怒，破軍劍直指謝忘川：“你這是趁火打劫，如此欺凌弱女子，難道謝氏就不要臉面了嗎？”
譁～
機關連弩被拿在手中，拉動機擴直指肖紫衿。監察使整齊劃一的陣列，如激烈的戰鼓在不斷轟鳴。
袁文斌冷笑不止，神情激動的高興道：“肖紫衿，你在嗶嗶賴賴試試看。機關連弩剛到監察司不久，以前都是裝配懸鏡司，本副使正好想試試箭陣威力。”
箭矢寒光閃爍，詭異的綠色浮現，顯然箭矢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謝胤擔任指揮使後，他的宗旨非常簡單。監察使辦事不要貪贓枉法，不得欺凌百姓，就可以法無禁止但行動。
謝胤只看結果而不看過程，如今監察使出動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
“好，就十萬兩～”
一如十年前的四顧門，眼見局勢越發微妙，喬挽明一如十年前的果斷。張口就答應謝忘川的條件，只是神色稍顯遲疑之色：“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我需要五年～”
“喬女俠爽快，給你十年何妨，不要任何利息。”
聽到謝忘川答應，喬婉娩鬆了口氣。走上前從他手中拿過少師劍，謝忘川卻突然出手成爪，迅如急電般抓住她瘦弱的右肩。
“你幹什麼～”
“阿喬～”
肖紫衿緊張的就要拔劍出手，石水也是神情急不可待。就在兩人要上前的時候，身前立時有無數箭矢射來阻攔。
隨著袁文兵再次揮手，身後列陣的監察使，拉起手中的連弩上箭。第一次齊射是阻攔的警告，第二次齊射就是萬箭穿心的屠殺。
監察使辦事只聽命令，殺人不過是瞬息之間。
“揚州慢～”
謝忘川笑著道：“兩萬兩銀子，值一年的揚州慢。如今真氣已經給你了，喬女俠的銀子，別讓本將等的太久。”
“多謝～”
喬婉娩拿到少師劍後，亦是真心感謝謝忘川。看著像是不留餘地的逼迫，她卻能感受到謝氏的特有照顧。無論十年前的謝胤，還是如今的謝忘川。
喬婉娩捧著劍帶人離去時，謝忘川笑著在她身後提點道：“日後每天旭日東昇，或是夕陽西下時。可按照我傳你真氣的路數，推演真氣至丹田凝聚氣旋。如此揚州慢不但不會散氣，你的哮喘和體弱的毛病，不到一年就可康復如常。”
喬婉娩回過頭笑顏如花，藏身蓮花樓中的李蓮花，也心安的笑了清雅如光。他以為自己可以放下，實則只是將憂思藏起，看到那熟悉的笑容卻依舊在回憶。
“阿喬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一半～”
西鳳駕著蓮花樓繼續上路，謝忘川剛回到樓裡，李蓮花就找了上來。
謝忘川聞言挑了挑眉，眼裡只有嘲笑和不屑。李蓮花沒有嚮往常那般低下頭，目光堅定且臉色嚴肅的盯著人，這份坦然的擔當如山嶽半不可撼動。
“我現在是沒錢，不過我會想辦法。就算不騙不搶，我也會湊足五萬兩給你。”
“不用了，就給兩萬兩。揚州慢心法和你十年的劍術心得值三萬兩銀子。”
以前偷奸耍滑的李蓮花，的確不值得信任。現在的李蓮花卻有男兒的擔當，三萬兩銀子買他活下去的信念，也算是物有所值～
現在的李蓮花比起李相夷，他值得更好的！
挑戰萬人冊，破滿山紅，靈山派，玉城案。細數謝忘川近十年的江湖經歷，再加上今年曆經的江湖事，如今手中斂財已近百萬之數。
要不是今日賬本盤點，西鳳說出具體數字，謝忘川還真沒想到手裡這麼有錢。更重要的是，滿山紅，靈山派和玉城的錢，並不是殺雞取卵的一次，而是每年有著二十萬的收益。
“文斌～”
有些事並不適合李蓮花知道，就像謝忘川從不會打聽李蓮花的秘密。就在他獨自離開蓮花樓，帶著西鳳前往樹林之時。李蓮花卻煩惱如何賺錢，時不時的伸手去逗狐狸精。
知情識趣的人，總會得到別樣的優待！
“屬下在～”
“調動檢察司待命，本將要拿下衛莊。”
衛莊所有的黑市生意，就是惹人眼紅的盛宴。謝氏早年雖有這方面的打算，奈何朝廷的壓制根本讓他們，沒有任何把握能完整拿下。
如今因為一品墳，朝廷對此震怒不已。
區區江湖上見不得的光的黑市，也敢打百年前大熙前王族的陵寢主意。
就算芳璣王被驅逐宗室族譜，但他依舊是大熙王族血脈，豈是江湖勢力說挖就能挖墳的地方。真以為李相夷與朝廷的約定，能夠救上江湖一輩子嗎？
至於皇帝是如何得知，真以為懸鏡司是鐵板一塊馬？或許皇帝早已遺忘，懸鏡司的組建奏摺，乃是源自謝胤的提筆的建議。
順手推舟的計劃，才是不留痕跡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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