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梁帝的算計(1 / 1)
王躍在上前的時候就有提前預估,他在王十三摔在地上之前,恰好趕到,把人給提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霓凰郡主的長劍也帶著勁風向王躍的脖頸襲來,看了出手的招數,竟然一點兒都沒留情。
王躍心中不慌,他手中長槍一格,就讓霓凰郡主的寶劍偏離了方向,側身躲過劍鋒,在雙馬錯開,跑出去好遠,他這才把王十三放到了地上。
王十三落地之後連忙跑去檢視自己的戰馬,發現戰馬並沒有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慌忙的牽著他的馬回到了隊伍裡。
霓凰郡主沒想到王躍在救人的同時還能及時的阻攔自己的寶劍,一時技癢就又衝了出來。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百十回合,依舊沒有分出勝負,也讓霓凰戰意更濃。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大聲喊道,“霓凰姐姐,使團護著的是景瑤公主,這都是一場誤會,快停手吧。”
其實除了前面幾招,王躍和霓凰兩人都知道對方的實力,後面也只是試探對方的身手而已。
因為兩人都不是傻子,知道這場衝突是梁帝故意製造的,兩人必須得打,可卻沒必要打個你死我活。
現在有耿直的蕭景睿出面調停,兩人紛紛停下馬,只是都有些對蕭景睿惋惜,這樣的性格,不適合朝堂。
王躍這會兒畢竟頂替的是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當然不可能不行禮了。
於是,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向著霓凰郡主行了一禮,這才恭敬的說道,“原來是霓凰郡主,是在下失禮了,只是職責所在,還請郡主見諒。”
霓凰深深的看了看王躍,這人武功這麼高,招式也相當的駁雜,讓她對人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對王躍用的招式更是無從判斷。
她可是琅琊榜前十的武將,竟然在馬戰中和王躍打了個平手,讓她實在是有些震驚了,一個默默無聞的高手,竟然這麼的厲害。
而是,她隱隱覺得如果真的是兩軍對壘的話,她可能還不是王躍的對手,這才是最可怕的。
她現在才明白越國為什麼僅以大半個吳越之地,就能北拒大梁南阻南楚了,看起來也是人人尚武,軍威鼎盛。
她心裡雖然很是一直在思索,表面上卻很風輕雲淡的試探道,“無妨,我和越王瑤妃從小就認識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和她說說話?”
王躍知道這是試探的話,就裝作為難的樣子,久久沒有開口。
如果他這個時候開口了,那就證明他有權利替景瑤公主做主,那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景瑤母親惠妃能在宮中平安的生活那麼久,能坐穩妃子的位置,當然不是一般的人,她對自己的女兒的教育也很看重。
所以,景瑤雖然還在馬車裡,卻也聽出了霓凰的試探,就主動的開口說道,“霓凰姐姐如果方便的話,請來馬車一趟一敘。”
王躍聽到了景瑤的聲音,也就揮了揮手,讓隊伍讓出了個道路,可以讓霓凰靠近馬車。
其實這也有示威的意思,意識在警告霓凰,如果想要和越國交往的話,就不要再試探。
霓凰能夠坐鎮東南十年,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她絲毫不懼的翻身下馬,就在錦衣衛的威勢之下,淡定的上了馬車。
王躍看霓凰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這才向著蕭景睿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後才示意隊伍繼續進城。
霓凰郡主自然而然的就跟著使團一起進了鴻臚寺,一切看起來都是順理成章。
……
金陵,皇宮,養心殿
梁帝隨意的翻著一個奏摺,看似無意的問道,“這個時候,越國使團應該到了城門處了吧?你們巡防營最近要多注意一些鴻臚寺那邊,不可讓人衝撞了景瑤。”
謝玉點點頭,非常恭敬的說道,“陛下判斷真準,臣進宮的時候剛得到稟告,那越國使團和霓凰郡主發生了衝突,那錦衣衛指揮使王京著實厲害,和霓凰郡主大戰一百回合不分高下。”
梁帝聽到感興趣的地方了,就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斜躺著,好奇的問道,“這王京是誰?”
謝玉看了一邊的夏冬一眼,然後才回複道,“陛下,臣不知。”
夏冬連忙行了一禮,這才嚴肅的說道,“陛下,那吳京是越王的親信,臣只知道他也是出生於吳郡,具體的查不出來,錦衣衛是我們懸鏡司的死對頭之一,他們對懸鏡司防備很深。”
梁帝點點頭,隨意的說了一句,“那你們要加把勁了,你們懸鏡司可是比那個錦衣衛成立的久,可不能讓人家比下去了。”
夏冬聽了之後,立刻沉聲應道,“是!”
梁帝把目光看向謝玉,然後才繼續問道,“使團那邊後來怎麼樣了?”
謝玉沉聲回覆道,“陛下,霓凰郡主和王京一時間分不出高下,我家那不孝子突然叫停了兩人,現在霓凰郡主已經上了景瑤公主的馬車,向著鴻臚寺去了。”
梁帝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謝玉和越國有關係呢,可是他馬上就又釋然了,那蕭景睿因為景瑤去了越國一次之後,以後每年都去打幾場擂臺賽,向來和越國很多人都熟悉,他也就笑著說道,“景睿性格灑脫,喜歡交朋友,也沒什麼錯的,想來越國很多的人,精銳都認識。”
他說到這裡,就看向夏冬,說道,“你回頭去一趟謝卿府上問問,不必怕朕誤會。”
夏冬和謝玉連忙點頭應是,也就繼續聽起了梁帝的吩咐。
……
王躍等到霓凰跟著進了鴻臚寺,這才有一種疑惑的感覺,難不成這次的算計不是梁帝安排的,而是霓凰郡主故意的?
又或者是霓凰感覺到了梁帝的試探,然後故意順水推舟,想要傳遞什麼訊息?
越國使團的人數眾多,就佔據了鴻臚寺最大的一個院落,錦衣衛第一時間就排查了各個屋子,防止有什麼機關暗道。
這裡雖然不是自己的主場,可錦衣衛也不是吃素的,想找到暗道機關也是非常容易。
畢竟,王躍的數理化水平,雖然只是高三的水平,奈何他來到這邊之後,和一些擅長奇淫技巧的人接觸,學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錦衣衛是王躍的耳目,他當然讓人教過,所以,錦衣衛裡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幾個沒有密室的屋子,這才安排了居住的位置。
霓凰看著錦衣衛一個個屋子檢視了一遍之後,竟然把景瑤公主安排的不是主屋。
她心中一動,就裝作有些錯愕的問道,“阿瑤,難不成你們這使團裡還有別的大人物?為什麼你住在偏廳?”
蕭景瑤還沉浸在回鄉之後見到好朋友的興奮之中,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被安排的屋子的變化。
這會兒聽到了霓凰郡主說起這個,她還以為暴露了,就稍微有些緊張的說道,“霓凰姐姐,你為什麼這麼說?”
霓凰是什麼人?她從景瑤的表情中,一眼就看出被她猜對了,她考慮到越國其實和穆王府也算是守望相助,更是在這十年間越國沒少給他們穆王府運輸物資,就不忍越國的計劃被破壞了。
於是,她就指了指景瑤現在住的屋子,神情很凝重的說道,“按照規矩,你應該住在正屋的,可是現在你卻被安排在這邊,明眼的一看就能看出這個問題啊。”
景瑤聽了這話,心裡就鬆了口氣,她連忙上前拉住霓凰的手,笑著解釋說道,“錦衣衛這麼安排肯定有他們的用意,應該不會犯這種小錯誤的。”
霓凰還是搖搖頭,很凝重的說道,“能讓你坐在偏屋,那就只能說明越王來了,雖然大梁不敢對越王動手,可難保他們不會用各種理由強留一段時間,所以,你還是好好的和越王解釋一下才行。”
景瑤沒想到霓凰已經猜出來了,她不忍拂了霓凰的好意,就把王躍叫了進來,然後才解釋了一下霓凰已經透過佈置房子的事情發現了王躍。
王躍聽了之後就很是無語,他就有些無語的說道,“你啊,被霓凰忽悠了,錦衣衛檢驗發現這院子的好幾個屋子都有密室暗道,所以才讓你住在這邊的。”
景瑤張了張嘴,她沒想到就是這個情況,她竟然因此把王躍給暴露了出來,她就很是愧疚的說道,“王爺,要不你趁沒人發現,還是趕緊回國吧。”
王躍搖搖頭,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們越國和穆王府是隱形的同盟關係,倒是不用在乎這些,相信霓凰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霓凰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鬧了個烏龍,不過能夠和越王見一面也是好的,她向王躍行了一禮,這才笑著解釋道,“看來這次是我多事了,我還要感謝越王這些年給我們交易的物質,提升了我們水軍的實力。
如果不是因為越國的支援的話,兩年前我們和南楚的那場戰爭,可能會輸的很慘。”
霓凰說的是陶罐製作的水雷,這種東西只有越國製作了出來,這也導致南楚和大梁的水軍根本就無法突破防線。
王躍搖搖頭,渾不在意的說道,“霓凰郡主客氣了,我們越國是以赤焰軍起家的,而你又是少帥的未婚妻,我們都是自己人。”
霓凰聽了王躍的話,依舊很讚賞的說道,“我還是要感謝的,赤焰軍那已經是12年前的事情了,自從12年前你率領赤焰軍殘部立足吳越之後,就已經沒有了赤焰軍,現在只有王家軍或者是越國了。”
她說到這裡,就嘆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至於,我和林殊的婚事,這都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還是,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