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是我老公?(1 / 1)
“好漂亮啊。”
“哇,女明星吧?”
“有點像李一桐。”
星巴克內,有人推門而入,在場顧客發出一片驚歎,認真拉花的咖啡師都不免抬頭看了一眼,手上奶花已抖了出去。
怯生生的姑娘緊張地跟在鸞姑身後,眼神四處亂飄,看誰都有一種怯懦神色。
鸞姑在收銀臺給胡思慕點了杯咖啡,又指了指剛才她跟陳朝夕坐的位置。
“拿著,坐那去等我,記住我教你的。”
胡思慕發愣了一會,手裡拿著星巴克美式咖啡,惴惴不安,走了過去。
陳朝夕正低頭喝著他的冰咖啡,含著冰塊,剛一抬頭,當場就愣住了,接下來胡思慕說的話,讓陳朝夕差點噶了過去。
只見胡思慕懵懵懂懂地說了一句。
“你就是我老公?”
呃……
陳朝夕本能吞嚥,將咖啡連帶著冰塊抽進喉嚨,冰塊當時就卡在喉管之中。他整個人直接後仰倒地,一句話說不出來,身體開始抽搐,嘴巴張著,手指不停指著喉嚨。
“你怎麼了?”
胡思慕歪著頭,像一隻好奇小貓,她真看不懂陳朝夕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直到鸞姑從洗手間跑出來,看到這幅景象,當場驚出三魂七魄。
急忙繞到陳朝夕背後,雙手在他身前握拳,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用力頂了兩下,伴隨著兩聲咳嗽,一顆冰塊從嘴裡吐了出來,滾落地面,這才死裡逃生,救了他一條狗命。
趁著陳朝夕回到座位喘息,鸞姑將自己這不諳世事的小師妹拉到一旁,細聲說道。
“你咋弄的?差點把他殺了?”
“師姐,我按照你說的辦的呀,就說了那句話,他……就這樣,呃……。”
胡思慕雙手掐著自己脖子,模仿剛才陳朝夕要憋死的樣子。
“啊?就因為喊了他一句老公,他就差點嗝屁了?”鸞姑面上那表情複雜又多變。
“嗝屁又是什麼意思?”胡思慕撇著嘴問。
鸞姑扶著額頭嘆氣。
“我只是想你給他一點可愛俏皮的好印象。”
剛才鸞姑故意躲進洗手間,就是耍了點小心思,想讓陳朝夕在第一眼就對自己這個小師妹一見鍾情,讓她叫聲老公賣賣萌,這也是為了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初印象,畢竟胡思慕這種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要撮合成這樁婚事,不耍點心機恐怕是不成的。
這下好了。
他這輩子估計真就忘不掉了,忘不掉這場噩夢!
作為海市的金牌紅娘,鸞姑頭一次感覺做媒婆竟然比修仙還要艱難萬分。
陳朝夕緩了一會,總算活過來了,偏頭看了過去,喊了一聲。
“鸞姑?”
媒婆這才拉著自己師妹悄然說道。
“一會你什麼都別說,我來說,聽見沒有!”
胡思慕乖巧點頭。
兩人規規矩矩坐下。
陳朝夕道:“就是她嗎?”
鸞姑笑道:“人家叫胡思慕,按你的要求找的,她不要房子,不要車子,也不要彩禮,就是……”
“就是什麼?”
鸞姑有意點了點腦袋,意味深長道。
“這裡……不太靈光。”
陳朝夕又猛灌一口咖啡,定了定神,胡思慕見他喝這東西,也對自己手上褐色飲料有了興趣,輕輕抿了一口,兩眼放光,開心得搖頭晃腦。
看見她這樣,陳朝夕心裡有了底,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不過他也怪不了誰,這就是他的要求。
稍微笨一點,呆一點,什麼都不要,女的就行。
鸞姑見陳朝夕不再說話,也不爭辯,就知道多少還有點戲,這做媒就像兩頭做生意,互相打資訊差既要價格透明又要藏住底價,技術含量可不低。
接著鸞姑又說。
“她還是安南國的,沒有戶口,沒有身份證,領不了證,你不介意吧?”
陳朝夕剛喝了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眼睛時不時瞥向胡思慕,心中想著,國外就國外吧,為國爭光,不都說國男要放眼看世界嗎?
不過,陳朝夕還有疑惑。
“偷渡來的?”
噓!
鸞姑用食指立在唇邊,做了個噤聲手勢,又裝模作樣地左顧右盼。
陳朝夕懂了,諾諾地問了一句:“會……跑嗎?”
畢竟跑了不好跟家裡交代。
鸞姑抿嘴笑了一下,說:“跑倒是不會跑,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你看她穿的衣服,就明白她是一個深愛我華夏漢文化的中二病女孩,有些地方你要多擔待。”鸞姑道。
陳朝夕看出來了,東南亞現在早都被抖音短影片衝擊輸出,華夏文化瘋狂騎臉,她年紀應該也就十七八歲出頭,喜歡漢文化並不奇怪。
“難怪她願意嫁到華夏來。”陳朝夕微微點頭。
“還有,她沒什麼賺錢本事,可能不會出去工作,你得養她。”鸞姑道。
“那沒問題,養老婆天經地義。”
“她還是孤兒,無父無母,你要對她好點,給她安穩的生活。”鸞姑又說。
“那是自然,誰會不對自己老婆好呢?”
說著,陳朝夕還觀察到她衣裳上有幾處燻黑破洞,一種憐惜從心底油然而生,她家裡條件應該很不好,衣服破了都捨不得換,挺可憐。
鸞姑連環炮一樣地把招都放了,男方好像都沒有表現出反感,看來這事能成,不由得嘴角一翹。
這世界,還沒她鸞姑湊不成的婚姻。
至於這算不算把師妹推進火坑?
她這做師姐的,自覺仁至義盡,給師妹找個長期飯票跟穩定生活,已是對得起同門之誼,真要讓她負責這師妹未來在這世界的生活,實在有點……
不太方便。
所以,鸞姑覺得她這個決定太英明瞭。
反正豬仔不知道自己被賣了,它就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豬仔,沒什麼區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不反對吧?”鸞姑挑了挑眉頭。
咖啡已喝完,陳朝夕正面看著胡思慕,臉色一正,鄭重其事道。
“胡小姐,做我老婆,你同意嗎?”
剛才他們說的話,胡思慕全都聽不懂,她也插不上話,現在陳朝夕問她,趕緊放下手中咖啡,眨巴眼道。
“師姐說你是我老公了,那你就是。”
“師姐?”陳朝夕看向鸞姑。
鸞姑慌忙扯了一句。
“安南國的稱呼,叫姐姐都這麼叫。”
胡思慕馬上攬著鸞姑笑嘻嘻道:“對,就是我的姐姐。”
“呵呵……”鸞姑尷尬一笑,立刻抽出手來,免得陳朝夕看出端倪。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是沒什麼意見。”陳朝夕搓著褲子,人生第一次相親成功,多少有點緊張。
“那就這麼定了,你趕緊把她領回家。”鸞姑趁熱打鐵,急著甩貨。
“啊,現在?”陳朝夕怔了。
“要不然呢?她一個沒身份的黑戶,又沒地方住,不住你那,住哪?”
“好吧。”
“還有。”鸞姑又湊了過去,壓低聲量:“那方面的事,彆強來,她不願意你別逼她,萬一鬧到警察上門就不好了,畢竟是個境外人員。”
陳朝夕趕緊點頭。
“我懂,我懂,順其自然,細水長流,那方面不強求,尊重婦女意願,她不願意我當然不會用強,我就是找個媳婦安家裡的心。”
鸞姑露出一抹笑意。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