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棺材現世(1 / 1)
“嬸嬸,這電視是村裡僅有幾個大電視機了,你可不能再弄壞了,村裡就沒幾臺大電視。”
“對呢,我們還要看呢。”
胡思慕現在只能跟這群孩子混了,她急迫地想要了解這個世界,又啥也不懂,只好乖巧點頭,保證不再拔劍出鞘。
“那我們看什麼呢?”
“看超級英雄。”
“看蜘蛛俠。”
“我家在隔壁,機頂盒能連我家WIFI。”
“我有哥哥的會員,我來開。”
大人們總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孩子們看電視的時間,要比成年人長得多,用這些裝置,孩子可比大人還懂。
當那一連串漫畫分鏡跟激揚音樂出現在電視裡,胡思慕終於正式開始從電視上了解這個世界。
一千年前的人,從未見過這樣的新鮮事物,她已經全神貫注投入進電視畫面中,全然沒注意外面即將發生什麼事?
距離陳家村三十公里外,有一處荒無人煙的山丘。
山丘中有一些洞窟,最適合藏人。
藏死人!
有農民路過,突然聞到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扒拉雜草進去一看,頓時驚嚇住了,一群道士死在了裡面,有幾具屍體被扒光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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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村。
進村那名道士在陳家祖宅大門前停留許久,似乎在等人,此時,兩名穿著青色道袍的青年跑了過來。
“八爺,屍體都藏好了。”
“沒想到會跟茅山宗起衝突,害我們玄鬼宗也死了那麼多兄弟。”
“你們就扮我徒弟,跟我走。”
八爺整了整衣冠,掠過了陳家祖宅,身後兩個徒弟滿是不解。
“八爺,靈氣就是往這裡聚集的呀。”
“為什麼不進去?”
八爺哼了一聲:“難怪你倆修為一直提升不上去,思想亦有差距,這個村子明顯是個大族,這種大族村落,肯定會有一個德高望重的族長管理,貿然進去,要是引發口角爭執,讓警察介入,我們的事還能成嗎?”
“對對對,八爺說得對,尤其是不能讓玄幻科的人介入,這種事不宜張揚。”
“還是八爺想得周到,萬一再引來茅山宗這種人來搶奪就更不好了。”
兩個徒弟附和。
他們很快找到了陳家祠堂,村裡人都說,陳家祠堂裡的大叔公就是族長,要辦什麼事必須先找他。
所以,他們幾人站在大叔公面前。
“你說什麼!我們陳家祖墳的風水有問題?”大叔公枯枝般的臉上充滿錯愕。
“沒錯,我們茅山宗算卦卜命,趨吉避凶正是本分,定不會看錯。”八爺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家先祖陳清泉曾是這瓊崖島上鎮守使,乃抗擊倭寇的一方豪傑,手下更是能人輩出,術士也是拔尖的,我先祖永眠之地,不可能風水不好。”大叔公連連擺手。
八爺眼珠子一轉,假裝掐指,又猛地驚呼一聲。
“族長,你家先祖是不是英年早逝!”
大叔公一驚:“你怎麼知道?”
呵,看來是猜對了。
“那位給你家先祖定墳的風水術士必定和你們陳家有仇啊。”
“何出此言?”
大叔公渾身一顫,滿眼震驚。
回想起年幼時老人說過的一段故事,先祖陳清泉曾有一名愛妾跟術士有染,姦夫淫婦都被浸了豬籠,此等家族隱秘,旁人斷然是不知道的。
大叔公臉上表情複雜且掙扎,全被八爺捕抓到,他哪裡是知道陳傢什麼家族秘史,不過是瞎猜罷了,只不過猜對了一二,剩下三四就能推測下去。
“說這些都已沒了意義,那位術士跟你們陳家可真是深仇大恨,他佈下這河洛聚妖陣,換了你陳家數百年的氣運,何其歹毒呀。”八爺義憤填膺。
“當真?”大叔公已開始覺得對面這位是高人了。
“你看啊,你們陳家村是不是漸漸凋零,都是從村裡出去的人口多吧?回來的甚少?”八爺故作姿態。
大叔公仔細琢磨了一下,溫吞說道。
“也不對呀,這不是城市發展規劃的必然結果嗎?人人都向往城市生活。”
額……
八爺頓了一頓,又道:“那是城市的風水旺,有吸引效應,你們風水差,那麼人不都往城市走了?”
“有道理呀。”大叔公恍然大悟。
“老爺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八爺順著大叔公話頭繼續哄。
“對對對,有那麼點理兒。”
大叔公沉吟片刻,村子裡現在留守兒童是越來越多了,老人也越來越多,該不會真是什麼風水問題吧?自己這個族長若是置之不理豈不是愧對列祖列宗?
“高人,您說有什麼法子可解嗎?”
八爺開始裝神弄鬼,妮妮喃喃唸了一堆不明覺厲的詞,眯著眼睛,掐著指頭算,過了一會,突然睜開眼睛,嚇大叔公一跳。
“法子不是沒有,那得勞煩族長召集人馬,到那陣眼處,將你家先祖棺材挖出來,我另外再給你尋一處蜻蜓點水穴,可保你陳家一族百年氣運,事事順遂。”
說完,八爺他自己都不信了,他們玄鬼宗哪裡懂得茅山宗這些本事,蜻蜓點水穴佈置稍有一個差池,那便是禍害陳家百年。
“那你們收多少錢?”
“不收錢,我們是為了蒼生而來!”
好一個為蒼生,這才是高人吶!
“那太好了,老頭我這就召集村子裡的老爺們,拿上工具,準備遷墳,還沒知道高人尊姓大名呢?”
“小可宗內排名老八,江湖都送我一個諢號,八道人。”說著他還引見身旁兩位:“這二人便是我的徒弟,一個叫阿旺,一個叫阿財。”
“好好好,八道人,那我們趕緊行動吧,我們這就去後山。”
“後山?不是村中間那處破落莊園嗎?那應是你們陳家祖宅吧?”八爺皺了皺眉。
“高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家先祖葬在後山,誰會把棺材埋在祖宅呀?多晦氣呀。”大叔公道。
八爺細細一想,恐怕事有蹊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陳家祖宅之內必定有一口棺材,充當河洛聚靈陣眼,日夜不停吸收靈氣。
此處靈氣雖然稀薄,道行高深的修士仍能洞察其動向。
“我看這妖氣都往你陳家祖宅而去,恐怕祖宅之內真埋了一口棺材,此棺定是禍害,你家黴運皆因此禍害而起。”八爺一臉認真道。
“啊?竟是這樣?好好好,我馬上召集人手,把這個禍害挖出來,原來都是它搞的鬼!”
大叔公別看已八十有餘,精力卻是旺盛,很快就把人找齊。
陳家族人手上全拿著傢伙,風風火火趕往祖宅。
而祖宅之內,陳朝夕房中,孩子們加大了音量,從電視裡傳出臺詞。
“孩子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看到這一幕,胡思慕感動不已,雙眼溼潤,她沒想到能在一個鏡子裡感受另一個世界,裡面這個男蜘蛛妖,真是處處坎坷,怎會這樣?本叔竟慘遭非命,胡思慕恨不能自己在現場拯救本叔。
“嬸嬸,給你紙巾。”
見她眼淚打轉,孩子笑嘻嘻地給她遞過去,胡思慕終於憋不住了,攥著紙巾,邊擦邊哭道:“本叔叔這麼好,為什麼就這樣死了,嗚……”
當本叔徹底閉上眼睛,胡思慕哭得更加大聲了。
“嗚嗚嗚……”
……
陳家一大夥人到了祖宅,喊了半天,無人應答。
“朝夕?朝夕媳婦?有沒有人?”
陳家祖宅由各支各脈小四合院組合成一處大莊園,中心院落裡又與各脈間隔較遠,所以大叔公又見各個房門緊閉,便認定了沒人在,開始招呼大夥動工。
說幹就幹,伴隨吆喝聲,砂石橫飛,在兩個小時後,一副精美花梨木棺材從地底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