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孺子可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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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夕出來吧,跟我們走。”

兩名身穿迷彩軍裝的軍人在審訊室外喊話。

陳朝夕被問了幾個小時,倦意十足,已無法多思考什麼,只能戴著手銬,拖著疲憊走了出去。

剛走到立案中心就看見趙世在等他。

“我是確定殺人了嗎?”

“看上去罪證確鑿。”趙世說完轉身,手下兩名軍人將陳朝夕架起,他們準備把人送去玄幻科總部,剛到門口,就聽到一聲淒厲哭聲。

林正東迎面走來,邊走邊哭。

“我可憐的女兒啊,怎麼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呢?”

這一哭,把陳朝夕都哭精神了,林正東這哭喪也太敷衍了吧,這臺詞怕不是從哪部電視劇上扒出來的。

他一見到陳朝夕,當即一抹眼淚,惡狠狠道。

“陳朝夕,你個殺人犯,還我女兒命來!”

要不是玄幻科的人在,林正東這兇狠勁,指不定把陳朝夕皮給扒下來。

陳朝夕往後一躲,奚落著道。

“你女兒可不是我殺的,你想找人賠命,我勸你去查查林仙的人際關係,指不定她在哪個男人床上暴斃呢?”

“血口噴人!”

林正東被玄幻科兩名軍人架住,愣是一步都沒法往前進,只能原地暴喝。

“陳朝夕就是你殺了人,現在給你指條明路,要麼和解,要麼你去刑場懺悔吧!”

明路?

你終於發現引擎的缺陷了。

陳朝夕呵呵冷笑。

“可惜啊,我偏偏愛走夜路,不走明路。”

林正東一怔,他準備好的腹稿頓時沒了宣洩口,蹦不出來。

“讓開,別妨礙我去刑場。”陳朝夕嘲弄道。

林正東急了。

“你只要把引擎火花控制器最佳化方案給我,我們就可以庭外和解,否則,你就下地獄去吧!”

“說到底,你不就是為了這個火花控制器?”

“你給不給?”林正東也不裝了。

“不好意思,連我都不知道怎麼解決這個可控爆炸,否則我也不會拖了幾年都不發表,讓你偷了。”陳朝夕攤手聳肩,一臉鄙夷。

“你!”

林正東當場惱羞成怒,破口大罵道。

“好好好,那你就去刑場挨槍子去吧!”

話音剛落。

“他可未必會吃槍子,這案子諸多疑點。”

眾人尋聲望去,總局門口站著一名老頭,西裝革履,頭戴禮帽,一副南洋派頭。

誰?

老頭微微一笑,摘下禮帽,走了過來,伸手跟眾人挨個握手。

“老頭我退休之前是名律師,你們叫我老福即可。”

眾人一臉詫異。

“律師?”

“老福?”

老福接著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這位陳朝夕先生的辯護律師。”

辯護律師?

林正東這個死者家屬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女兒林仙之死,不是罪證確鑿了嗎?

所有證據都指向陳朝夕。

“還要辯護?”

“當然要辯護,因為這就是一樁精心謀劃的陷害冤案!”老福哼道。

趙世已經抽出一根雪茄,準備點燃,玄幻科做事,還輪不到一個凡人老頭插手介入。

雪茄剛燃起火星。

一陣風吹過,胡思慕瞬間現身到陳朝夕旁邊,嘻嘻笑道。

“老公,我來啦。”

所有人都一愣,林正東更是被嚇得不輕,猛叫著“鬼啊!”

他這一叫,趙世才反應過來,在場之中,老福跟林正東都是凡人,不能知道修真人士的事,必須消除記憶。

趙世急急忙忙抽了一口,就衝最近的林正東噴出一口煙來,然後打了個響指,林正東毫無徵兆地躺倒在地。

接下來就是消除這個老福的記憶。

趙世又呼一口煙,菸圈飛了過去。

這口煙混著先天真炁,普通的風是輕易吹不散的,這個老福也別想跑,他已用炁將他禁錮在原地。

煙要到老福鼻息之下時候,胡思慕閃身過來,隨手一拍,消失得無影無蹤。

“休要用震魂煙震我阿福,他功法剛背了兩頁,你這一口煙下去,保準忘光光。”胡思慕埋怨著說。

“功法?”趙世面色凝重。

“對啊,我教他功法。”

“這麼說,他算你弟子?”

“姑且算吧,嘻嘻。”

趙世當場無語,嘆了口氣道。

“你這意思就是開宗立派咯,他是你弟子也算是修真人士了,確實可以不用吸震魂煙。”

開宗立派?

胡思慕不知道趙世所指何意。

看她一臉茫然,趙世解釋道。

“依照玄幻管理條例第二百三十四條,修真人士要開宗立派必須登記,就跟辦公司一樣,記錄到資料庫中,方便管理。”

“辦了有什麼用?”胡思慕確實不懂。

“辦了你就能收徒了,你收的徒弟只要到玄幻科登記,都自動歸於你門下,若是不辦,我玄幻科有權利取締你這宗門。”

“那我辦。”胡思慕有些雀躍。

趙世一個頭兩個大,吩咐手下拿來表格,遞到胡思慕面前。

她兩眼抓瞎,這東西她怎麼看得懂。

趙世扶著額頭。

“你們兩個去旁邊臺子上,仔仔細細幫她填寫。”

“不是她填?”兩名手下面面相覷。

“你們看她那樣子,會填嗎!”趙世怒喝,又指著胡思慕:“你,跟他們過去,他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把胡思慕打發過去後,趙世看向老福,走了過去,打量一番道。

“現在才修仙,有點晚了。”

“只要有心,什麼時候都不嫌晚。”老福笑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地球的靈氣恐怕支撐不到你突破築基期了。”趙世道。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老福謙卑道。

“那我們來說說準的,他……你知道犯的什麼事,你要為他辯護?”趙世指著身後的陳朝夕。

“辯護律師可是我的老本行了,他被指控殺人,老頭我在來的路上就瞭解清楚了。”老福臉上有些傲氣。

趙科長一怔,此人恐怕不簡單,瞭解如此詳細,如果沒有警方內部訊息,普通人絕難拿到資料,這個案子的資料恰好就在他手上,這老頭如何辦到的?

“現在證據對他可是相當不利。”

“這種案子我可太有經驗了,我問你,嫌疑人的唾液是在什麼部位提取出來的?”老福露出一臉笑意,只可意會那種。

趙世覺得尷尬,佯裝咳嗽,細聲說道。

“春木雕作玉門關。”

“還挺文藝。”老福噗嗤一笑:“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是那個部位,他的鼻尖會不會碰到。”

趙世眼珠子在眼縫來回轉動,轉身看了一眼陳朝夕的鼻頭,恍然大悟。

“對啊,那個姿勢下,怎麼可能碰不到?只要碰到了必然沾上了鼻頭油脂。”

老福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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