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半夜你翻什麼地啊(1 / 1)
傍晚。
湯彤暖床請求被陳朝夕嚴詞拒絕,藉故跑去祠堂,說是找大叔公借間房安置湯彤。
也不知道這老祖母到底是怎麼把他認成陳清泉的,眼神裡全是含情脈脈。
哎,被PUA成這樣了,還這麼痴情。
這老祖母也挺可憐的。
到了祠堂,大叔公還坐在門口,懷裡抱著蛋,嘴裡碎碎唸叨。
陳朝夕走上前:“大叔公。”
“朝夕你來啦。”
“大叔公念什麼呢?”
“最近老忘事,是不是年紀大了?”
陳朝夕知道吸了震魂煙會喪失記憶,也不點破。
在總局他就見趙世操作過一次,下午又親眼看著那幾名陳家族人,從地上渾渾噩噩爬起,茫然無措地走回了家,過後問他們,全不記得來祖宅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大叔公抬起頭,滿臉不高興,這子孫來祠堂,從來就沒好事。
“咱這祖宅也沒人回來住,我還想再借一間房。”
“你又借房做什麼,你隔壁還沒裝修好……”話說一半,大叔公反應過來了:“好啊,你是想給那個野女人找個地方住對吧?”
“什麼野女人,大叔公你講話別那麼難聽。”
“你有膽子做,沒膽子認是不是?”
“都說了不是那回事,大叔公你就說借不借吧,不借就把胡思慕喊來了!”陳朝夕開始放狠話了。
一聽到胡思慕三個字,大叔公心梗都要犯了,但還是緊緊捂著腰間的鑰匙,有些原則是不能丟的。
“你……你喊她來也沒用……我就不明白了,她還是不是你老婆,你找小三都不管你嗎?”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不是大叔公你想的那樣,況且她住在祖宅合情合理,她本來就是我們陳家人。”陳朝夕都快急眼了。
“陳家人?你幾個意思?”大叔公滿臉狐疑。
遭了,這說漏嘴了。
總不能跟大叔公說實話吧?
說,就他屋子裡這女的,是一女鬼,還是他這一脈的老老老祖母?
這要真照實說了,大叔公嚇出個好歹來,指不定就這麼噶過去?
悠著點吧。
陳朝夕開始編瞎話了。
“她……懷孕了!”
“什麼?”大叔公懷裡的蛋差點沒摟住。
“嗯,懷孕了。”陳朝夕低著頭,不敢看大叔公的表情。
事實也確實是懷孕了,只不過沒活罷了。
大叔公輕輕將蛋放下,捶胸頓足。
“造孽啊!”
“所以得安置她呀。”陳朝夕偷瞄了一眼。
“你媳婦就不介意?”
“不介意,她就說了,離她遠點就行。”
“思慕還是心善,多麼好的姑娘,真有氣量。”大叔公猛戳陳朝夕腦袋,狠狠批道:“你上輩子幹了啥好事啊,能找到這麼寬宏大量的媳婦?”
“你覺得她好?”
“她還不好嗎,這年頭哪個女人肯忍自己男人有小三的,我年輕那會怎麼沒這福分?”
“那我讓她天天過來給您請安?”陳朝夕一臉壞笑。
“可別!”大叔公臉色劇變:“她來我這,次次雞飛狗跳,太鬧騰了,從來沒整點好活,你以後少讓她過來。”
“那借房的事……”
陳朝夕盯著大叔公腰間的鑰匙串。
“給你,給你,祖宅西廂房還有幾間,你自己挑吧。”大叔公把鑰匙丟給陳朝夕,打發著。
接過鑰匙,陳朝夕心底石頭算落了地。
雖說沒鑰匙他也有辦法把門弄開,但是在陳家村,大叔公不點頭,湯彤很難在這裡棲身。
回到祖宅,陳朝夕在院子餵了小四目,便將湯彤帶去西廂房,正好也在婚房隔壁,倒是寬敞。
“傢俱是少點,就一張床,以後再給你補點。”
湯彤搖了搖頭,屈膝行禮:“主君安排得已經很好了,奴很滿足。”
這就滿足了?
這老祖母當年過得是啥日子啊。
一番感慨下來,陳朝夕又交代道:“晚上千萬別出來。”
“奴定當遵從。”
話說出口,陳朝夕就覺得哪裡不對,這祖宅之內,湯彤老祖母反而最不用擔心。
現在天色漸晚,那丫頭橫行霸道,更容易出問題。
陳朝夕越想越心慌,衝回房間,人果真不在。
緊接著又聽到大叔公在遠處祠堂的叫喊聲。
陳朝夕趕緊又跑去祠堂,抓了個現行,胡思慕又戴著羊駝頭套從祠堂頂上飛過。
這下大叔公可找到證人了,猛扯陳朝夕襯衫道。
“朝夕,你看到沒有,大叔公沒有騙你吧,真有鬼。”
“對對對,有鬼。”陳朝夕敷衍道。
這妮子大晚上又要去劫富濟貧?
COSPLAY上癮了?
現在都跟玄幻科槓上了,她又出去搞事,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陳朝夕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修仙者跟凡人之間,有一道無形天塹,凡人無論怎麼努力,你都不可能越過雷池半步。
算了。
找個媳婦安生終究是痴人說夢,現在胡思慕最多隻能是哄哄父母的作用。
陳朝夕嘆了口氣,對驚魂未定中的大叔公道。
“大叔公,借我把鋤頭。”
“鋤頭?你要鋤頭做什麼?”大叔公一怔。
“去荒地翻土。”陳朝夕道。
“這大晚上的翻什麼土啊,你不睡覺啊?”
“大叔公,我心很亂,想找點事做,靜靜心。”陳朝夕一臉生無可戀。
大叔公眼珠子一轉,微微點頭。
“發生這種事情,你心裡確實會亂,大叔公很理解你,鋤頭在祠堂後頭,你自己去拿吧。”
“謝謝,大叔公。”
陳朝夕心裡有千斤重物壓著,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
看著他背影,大叔公搖搖頭。
“年輕人啊,第一次當爹是挺沉重的。”
說完,大叔公突然又一拍腦門。
“我的彩虹小馬又顯靈了,看來是上次那幫喃嘸佬不頂事,我得想辦法供奉起來。”
……
————————————
海市玄幻科總部。
幾輛軍車停在門口,三名軍人精神抖擻,從各自車上下來。
“喲,老李啊,好久不見。”
“確實,老孔,老丁,我們好多年沒見了。”
“也不知道老趙找我們做什麼,大家科裡都有活呢。”
幾人說著話,從總部裡出來一名小兵,一路小跑過來,看見幾個人,敬軍禮,姿勢標準挺拔。
“三位科長,趙科長在裡面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