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普通日子跟你無關了(1 / 1)
青色百迭裙,白色褙子,風中搖擺。
胡思慕就這麼突兀地降至眾人面前,大搖大擺從兩撥人中間走過。
“趙世,你們玄幻科是怎麼做事的,這女人公然違反修真人士管理條例,你們竟熟視無睹?”鬼大郎指著胡思慕。
《修真人士管理條例》禁止在凡人面前施展飛行、御物、隔空取物等超越凡人認知的道法。
違反者玄幻科有權力抓捕,並進行一切善後工作,不限於使用震魂煙消除凡人記憶。
“喲,玄鬼宗什麼時候開始遵守管理條例了……”趙世剛要冷嘲熱諷,突然反應過來,對著胡思慕大叫:“胡師妹!”
胡思慕撇了他一眼,冷淡道:“作甚?”
“禁止在凡人面前飛行!”趙世叫道。
“我那不是飛。”
“那你是什麼?”
“我那是跳下來。”
“……”
胡思慕說得沒錯,就是跳得有點高。
她也不想搭理趙世,反正跟他不熟,她只願意聽“老公”的,沒記錯的話,上次就是趙世親自把老公抓回去,哼了他一聲,就徑直走向小賣部。
小賣部老闆已倒在櫃上,想來是被玄幻科的人用震魂煙弄暈了,不止小賣部老闆,整個村口周邊,玄幻科都進行了“善後”工作。
胡思慕走到小賣部,看著被迷暈的老闆,滿臉不高興,對著老闆吹了口氣,他悠悠轉醒,醒來揉了揉眼,打著哈欠道:“朝夕媳婦,你來了。”
啪的一聲,一張十塊紙鈔拍在老闆面前,胡思慕驕傲著說。
“老三樣。”
“一根巧樂茲,一瓶可樂,一包薯片對吧?”老闆當時就精神了。
顯然,這小賣部,胡思慕沒少來。
老闆收了錢,東西拿給胡思慕,隨後懵了,自己店門口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
“你們都是買東西的?”
他話音剛落,又被玄幻科的人給迷暈了。
胡思慕也沒阻止,手上的東西她想快點帶回去吃,震魂煙劑量輕微也只能讓人忘點事。
丫頭提著東西正要走,趙世見她視法如無物,心中生出一股悶氣,喝道。
“胡師妹,你師姐就沒教過你這世界的規矩嗎?”
胡思慕瞧了瞧他,思索一陣,一臉恍然道。
“對喔,我一直就覺得你們似曾相識,你們不就是那些迂腐的仙盟麼,最喜歡多管閒事。”
仙盟正是建國以前玄幻科的前身,千百年來,修仙界殺人奪寶,毀宗滅門之事都成了家常便飯,所以正道修士組成了一個鬆散的組織架構,一直在維護那點可憐秩序。
建國以後,玄幻科成立,執法能力和秩序維護能力都得到了強化,加上修仙者日漸凋零,玄幻科竟然真的實現了最初的宏願,尊法如仗劍,將這個世界的修真人士管理得井井有條,極大削弱了凡人對於修真世界的感知能力。
只是最近這些年,隨著網際網路和短影片平臺崛起,玄幻科越來越吃力。
胡思慕現在這一句多管閒事讓趙世破防了,直接喝道。
“你怎麼跟你師姐一樣啊,我們玄幻科這是有崇高理想,致力於維護凡人和修真人士的平衡,怎麼就叫多管閒事了?”
胡思慕眨巴眼。
“難怪師姐會離你而去……”
在她的理解裡,結婚的概念是組隊修煉,離婚的概念當然就是離隊。
就老公這個身份而言,陳朝夕明顯比趙世優秀,至少陳朝夕管她不會胡管,一切都落到了實處,不會什麼都冠以崇高理想。
胡思慕在陳朝夕身邊,相對還算輕鬆。
……
陳家村,祖宅之內。
“我不輕鬆!”陳朝夕開始對鸞姑擺臉。
“你這意思是要退貨咯?”鸞姑躺在胡思慕的床上,身上的傷讓她戴著痛苦面具。
“當初我找你這個紅娘牽線就是想找個普通女人,過點普通日子。”陳朝夕道。
鸞姑笑了。
“但是你那些條件,普通女人都不會嫁給你啊。”
“……”
明明是好心,看你一個光棍,又是機緣巧合,給你找個伴,結果還嫌棄起來了,要不我現在重傷在身,高低給你來一劍。
兩人爭吵期間,湯彤端著茶具進來,有客人來,她從來都要為老爺端茶遞水。
鸞姑看了湯彤一眼,先是迷惑,眼珠子一轉,揣測出一些東西來。
“好呀,原來你是被這女鬼迷住了?”
陳朝夕當場急眼:“跟她無關。”
“那跟什麼有關?”
好容易給胡思慕找了個冤大頭,冤大頭現在不想當怨種了,哪那麼好的事?
“我就想找個普通人過普通日子,很難嗎?”
鸞姑又笑了。
“婚姻從來都不會普通,凡人之間一樣會有柴米油鹽的爭執,你跟思慕,只不過是換了一種形式過日子罷了。”
“你們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呢?”
“因為你是好人。”
“好人就是得被你們訛,被你們撈?”
“我們從來不想訛你,也不想撈你,你看思慕像是有那種心思的人嗎?”
她確實不像有這種智商。
可是……
這種生活陳朝夕並不想要。
“如果我非要退呢?”
“這婚你退不了。”鸞姑嚴肅起來。
“你們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陳朝夕當即喝了出來。
欺負老實人?
這詞咋這麼熟?
鸞姑現在痛得想不起來是哪部電影裡的臺詞。
不過,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唰的一聲,一柄寶劍直接從鸞姑鐲子裡飛了出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湯彤的頭顱之中,茶具碎了一地,湯彤以一種跪地姿態仰面倒下,劍尖頂在地面,她還眨了幾下眼睛,眼珠子瞟了一眼陳朝夕。
“我不是欺負老實人,我是威脅老實人!”鸞姑強壓著疼痛道。
什麼檔次,凡人居然敢跟我鸞姑討價還價?
要不是我重傷需要人保護,需要這個陣法保護,我會巴結你一個凡人?
最好這手能讓陳朝夕害怕,再來一劍,她可再也發不出去了。
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不強行將他跟思慕捆綁,就光是陳家祖宅這個逆重河洛陣,就能吸引無數修仙者覬覦,到時候真就害了這個老實人。
陰差陽錯只能將錯就錯。
“這婚你不結也得結,你不樂意也得樂意。”
聽著鸞姑的話,陳朝夕真是又氣又笑。
“再者說了,你看看旁邊這位?”
湯彤雙膝像釘在地板上,身體完全不依靠下身發力,直接挺了起來,眼珠子詭異地各自擺動,然後雙手抓住劍柄,在陳朝夕眼前將劍拔了出來。
拔出來後,恭敬著道:“客人好像火氣很重,奴見院子裡種了一些桑菊,桑菊可下火,奴去採來如何?”
鸞姑衝著湯彤,有氣無力道:“你覺得你還有普通日子可以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