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撩完就跑(1 / 1)
陳朝夕一邊哄著胡思慕,一邊聽她斷斷續續地講述當年怎麼弄沉了泰坦尼克號。
只聽得陳朝夕一愣一愣的。
“船沉的時候,你有沒有見過一對男女?”
“男女?”胡思慕怕得連眼皮子都在抖。
“傑克和蘿絲?”
胡思慕歪著頭,似乎在回憶。
看來是沒有,電影果然都是胡編亂造的。
“以後我給你看部電影你就懂了。”
“嗯嗯嗯。”
胡思慕頭點得跟啄木鳥一樣。
總算是哄好了。
“林仙”再次爬了起來,匍匐跪在陳朝夕面前。
“奴謝主君救命之恩。”
陳朝夕轉了過來。
“老祖宗,你不用謝我,我也不是你主君,一直以來你都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
湯彤抬起頭,難以理解,她的思想還停留在幾百年前為了丈夫陳清泉殉葬的那一刻。
再見到一個與陳清泉長相一模一樣的陳朝夕,她的理解是,這是丈夫的輪迴轉世。
“是的,我是你的後代,你與陳清泉延續下來的香火,我並不是陳清泉,更不是他的轉世。”
趙世也發出聲音。
“這點我們玄幻科有發言權,天庭沒有了,自然地府也沒有了,那就更不會有輪迴轉世之說。”
趙世把天庭流浪計劃和這個世界的基本運作都詳細描述了一遍。
湯彤安安靜靜聽完,居然就這麼坦然接受了。
“終究也只是奴的執念罷了……”
在場幾人裡,唯一不能接受的人是胡思慕。
“啊?”
“天庭不在了?”
“不能成仙啦?”
趙世噗嗤一笑,這丫頭原來還不知道?
“地球靈氣要斷絕,漫天神佛都拋下我們逃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趙世又看了一眼湯彤:“我們修仙者和這些怨靈都是同病相憐,是被拋棄的眾生靈。”
胡思慕小嘴一撅,當下又哭出聲來,哭得撕心裂肺。
“啊啊啊……”
“我修煉了一千多年……我啥也不幹,我就光在洞裡練炁……”
“浪費了一千多年啊……我沒了一千多年啊……”
她哭得甚慘,但是這話陳朝夕聽得想笑,什麼叫啥也沒幹?
泰坦尼克號不就你弄沉的?
胡思慕鼻子都哭得發皺,眼淚再也沒止過,別人根本不懂。
她能忍住一千多年的寂寞、無聊、恐懼,都是成仙這個信念在支撐著她,跟師父一樣渡過天劫,登上天門是她畢生追求,現在聽到成仙無望了,怎能不哭,不傷心?
更讓她心煩的是,耳旁還持續響著佛偈。
這些聲音又開始鑽入湯彤的耳朵裡,她又開始扭曲痛苦起來。
“啊啊啊……那聲音又來了……”
恐懼,傷心,煩躁的情緒夾擊之下,胡思慕第一次感覺到憤怒。
“你們這些人吵死了!”
“吵死了!”
胡思慕一聲怒喝,籠罩在陳家祖宅上空的金色佛光瞬間消散,聲音穿透萬里晴空,在鐵杖格古面前那張藏地鎮魔圖被聲波撕碎。
格古的佛心已碎。
瞠目結舌。
在一旁的大叔公很焦急,見此情形便問。
“上師,怎麼了?”
“佛也不能,佛也不能,我們傳承幾千年的鎮魔圖都碎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格古領著弟子狼狽逃竄。
你們這些華夏人開什麼玩笑?
藏地鎮魔圖在華夏都可評為甲等法寶,輕而易舉就被裡面的聲音震碎了,那姑娘的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是古佛前來,恐怕也討不得好處。
大叔公看著喇嘛離去的背影,陷入茫然。
更茫然的是祖宅之內的胡思慕。
“這仙,我修來又有何用呢?”
哀大莫於心死,胡思慕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想了想,對陳朝夕深深行了一禮。
“夫妻這一門,人家也不修了,老公保重。”
這丫頭現在居然會叫人保重,感覺懂事了些。
陳朝夕還沒明白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不對啊。
保重個什麼鬼啊?
胡思慕抽了抽鼻子,一甩衣袖,長袖隨風而擺。
陳朝夕只覺得臉上一陣風颳過,胡思慕瞬間消失不見了。
西廂房內,連趙世都傻眼。
“她她她?”
“幾個意思?”
趙世摸了摸臉:“你們可能分手了?”
這情況他熟啊。
當初鸞姑也是二話不說,直接走人。
不過他是跟玉錦香那個魔教妖女糾纏不清,被鸞姑抓姦在床後才被鸞姑踹了。
陳朝夕這種情況……
稀奇。
不過總歸是好事,陳家祖宅沒了胡思慕保護,自己那些陳年案件可不就都能結案了?
首先要結案的,就是林仙死亡案,屍體都跑了,人家那父親林正東三天兩頭來總局報案,天天都得吸震魂煙,弄得他們海市總部天天被投訴。
“既然胡師妹都走了,陳朝夕,湯彤這件案子,你要不要跟我們結案啊,畢竟她佔據的是林仙的屍體。”趙世試探性道。
陳朝夕六神無主,魂都跟沒了一樣,虛虛著應道。
“隨你……”
“湯彤你怎麼說?”趙世此刻心情就跟撿到大漏一樣。
有胡思慕在,他這些案子根本結不了,現在真是天賜良機,這瓜吃得也忒值得。
湯彤看了一眼陳朝夕,扶著肚子道。
“奴可以跟你走,只是我附身這孩子,終究有權力降生於世,我要是離開了這具肉身,這孩子就要死。”
這一番話,趙世也不免動容,他很想念上一句佛號。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生命不應該被剝奪。
現代社會比上古時代要文明許多。
上古修士殺人奪寶,完全不會顧及其他,那一點規矩蕩然無存。
趙世點點頭。
“你跟我回海市玄幻科總部,我會讓法寶所的研究院想辦法保住這個孩子,至於林仙恐怕還是要死上一死,你在林正東面前再演一次屍體,讓他結案。”
“奴會如何?”
“等孩子生下來,我們會安排新的容器給你棲身,但你要永久被關押在玄幻科,不可出來禍害。”趙世嚴正道。
“奴可以。”湯彤今天知道了真相,又死裡逃生,確實再別無他求。
她帶著複雜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後代,他如此相像,不得不說,有一種奇妙宿命之感。
塵埃落定後。
趙世偏頭問了問陳朝夕。
“如此,我就帶走湯彤了。”
“哦。”
“既然你都不是修真人士的家屬了,回頭案子結了,我們要對你使用震魂香,忘記這些事。”
“哦。”
陳朝夕心中彷彿被萬隻螞蟻爬過,癢得他根本顧及不到趙世在說什麼,不在乎!
胡思慕,你好過分啊,撩完漢子就跑了!
好好的鋼琴,擺在路邊無人問津三十年,胡思慕你非要上去彈兩手,彈到周圍觀眾都開始圍觀了,你直接就跑了?
人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