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牢籠(1 / 1)
“周可兒,你別白費力氣了,你炁海丹田已被捆仙索封死,哪還有炁使喚法寶?”趙世冷嘲一聲。
“誰告訴你,我要使喚那個器靈了?”周可兒淒厲說道。
“什麼?”
“趙世,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們克宗修士了,哈哈哈……”
“原來你是克宗修士?”
壞了,他們玄幻科力求平衡世間,而克宗修士只追求跟上古時期的修士一樣,殺人奪寶,吸精納元,行事狠辣無比。
趙世連忙對屬下呼喝:“快用炁包住全身,這樣那隻器靈就沒法吸你們真炁了,也就無法再剝奪你們視力!”
佛已來。
一尊四面黑佛降臨,在燈光之下,顯現一團陰影組成的佛身。
這才是它的本相。
“周可兒,你喚我?”
這器靈說話如此順暢,看來這五十年裡,它已有了不低的智慧。
“你上次說的事,我答應你了,只要你救我出去!”周可兒厲聲喝道。
黑佛一來,玄幻科的修士紛紛祭出法寶,水火雷電,不同道法,統統招呼到黑佛身上。
結果。
這些法術打過去,全打不到實體上。
陳朝夕簡直沒臉看,忍不住又吐槽。
“你們就不動腦子嗎,這靈體就跟量子生物差不多,你們怎麼可能打得中?”
眾人停了。
這玄幻科基本都是修行了上百年的修士,陳朝夕在她們眼裡就是一個小屁孩,被小屁孩罵不動腦子,個個都義憤填膺。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們怎麼就沒腦子了?”
“你行你上啊?”
他們爭執之際。
周可兒忍著劇痛,衝黑佛道。
“我這身體你拿去,你早就認我為主,那麼我的身體你當然也可以奪取,也引發不了排斥。”
“很好,不愧是我五十年裡唯一選中的人,果然殺伐決斷,只要有一線活命機會,連自己的肉身都可以獻祭出來。”黑佛道。
它說話時,整座大樓都在震動。
“只要我們出去之後,你為我煉化五行道屍便可,就像我給你找容器那樣。”周可兒道。
“成交。”
黑佛縮小了陰影,慢慢覆蓋住周可兒全身。
趙世全看在眼裡,焦急如焚,忍不住喝道:“你們夠了!”
眾人這才閉嘴。
“這黑佛就要奪舍肉身了,還吵?”
眾人眼見這周可兒全身漸漸變作黑色,全都無可奈何。
這等稀奇事勾起陳朝夕興趣,免不了向胡思慕求問。
“它這樣子,你有辦法殺嗎?”
胡思慕搖了搖頭:“這世間的規矩就是靈體無法消滅,只能等它奪舍完肉身,這時才能傷害它。”
這話黑佛也聽到了,整座大樓傳出它狂妄的笑聲。
“如她所說,你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取得肉身?”
“我可以出現在這座大樓內任何角落,等你們去找我時,我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哈哈哈……”
周可兒此時忽然在它體內說道。
“我佛別輕敵,剛才我就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腳。”
黑佛停頓片刻,又道:“剛才我吸那女人真炁之時,確實感覺到突然停滯一般,然後就吸的炁就斷了,這女人確實有古怪。”
“這丫頭古怪得很,小心為上。”周可兒全身已然不屬於他,變成了一團陰影,對映在柱子之上。
緊接著,咻地一聲,它已化作陰影,順著柱子移動到牆壁之上,捆仙索留在原地,光源照射下,還能見到移動軌跡,它在牆壁閃轉騰挪,顯然是想跑。
“追!”
趙世一聲令下。
玄幻科修士各展神通追了上去。
很快這二樓又剩下兩口子,兩人大眼瞪小眼。
“思慕,我如果說,我們如果現在回家會不會不太好?”
反正有玄幻科在,這事就不該他們管,那隻器靈是跑了還是被抓,陳朝夕也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小日子能不能過好。
今天來明珠百貨就是為了買一部手機而已,剛才跟那個周可兒打個照面,就已經算是多管閒事了。
為此陳朝夕還有些小後悔,反正幫玄幻科那些修士也不會領情,他這那幫修士剛才還吵了一架,此刻陳朝夕挺反感他們。
“好像是不太好。”胡思慕卻道。
“是有點不講義氣……”
還是良心起了作用,陳朝夕有些狠不下心腸,又見這些修士滿大樓追逐一個陰影,他最見不得別人犯蠢。
“思慕,要不……”
“嗯?”
“我們幫幫他們?”
“嗯嗯。”
“那你開止境吧,我擔心那玩意跑了。”
“好。”
止境一開。
整座大樓又靜止了。
陳朝夕慢悠悠地帶著胡思慕在各個樓層閒逛,一邊逛著,一邊想著對策。
雖說這隻器靈有了肉身,但是能化作一團陰影,還是很難對付的,很容易隱藏在陰暗處直接就跑了。
這團陰影又是什麼物質組成呢?
又為什麼需要肉身?
陳朝夕腦子不斷在覆盤。
這隻器靈它之所以要一個肉身,應該就是為了離開這座大樓,那麼五十年來,它為什麼不能離開?
有什麼理由不能離開呢?
就連曾曾曾祖母湯彤,都能在千里之外附身到林仙的屍體身上,對它們這些靈來說,應該是沒法限制它們行動的呀?
為什麼呢?
它會困在這座明珠百貨大樓整整五十年?
陳朝夕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胡思慕向著那陰影逃跑的方向走去,走到三樓的自動扶梯處,胡思慕忽然指著上方。
“看到它了,趙世他們也追到三樓了。”
陳朝夕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我們先不去三樓,我們去樓頂。
“樓頂?”
“對,去看看什麼東西能困住它五十多年。”
“好。”
……
因為整座大樓都靜止了,電梯是沒法動,兩口子只能爬樓梯,明珠百貨大樓整整三十多層,得虧陳朝夕最近時不時去荒地上鋤地,體力遠比之前坐在實驗室要好上許多。
不過,即便如此,等他爬到三十層時候,也是氣喘吁吁。
到了樓頂,眼前一亮。
偌大的四面金佛蹲坐在一朵蓮花之上,金佛四面八手,每隻手裡都拿著一件法器,四張面孔神態各異,顯示猙獰、慈悲、莊嚴、憤怒這四種形態。
“思慕,你看這尊金佛有什麼不一樣?”
胡思慕繞了一圈,點著下巴。
“就是很普通的法寶呀,只不過這金身刻滿了經文。”
“經文?”
陳朝夕湊近一瞧,果然金身上密密麻麻,刻著佛經。
原來如此。
這器靈就是困在這副金身裡出不來的。
這些經文就像它的牢籠一樣,所以它只能影響到這座大樓內的人,才需要一幅肉身走出去。
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