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只想種地(1 / 1)
“啥?”
陳朝夕扛著鋤頭,準備上山,出門前給趙世攔在門口。
趙世撓了撓臉上絡腮鬍子,笑嘻嘻靠了上來。
“我想租你們這裡一間房子,陳朝夕你報個價吧。”
陳朝夕放下鋤頭,立在門口陰陽鐵門,上下打量趙世。
他今天穿著便服,坎肩的真皮馬甲,高大身軀撐起裡面白色襯衫,一副中年型男打扮。
“不租!”
開什麼玩笑,好容易有幾天安生日子,趙世跑來租房子住,鬼知道在動什麼心思。
陳朝夕嚴詞拒絕之後,再次扛起鋤頭,準備去後山,趙世趕忙拉住,有些低三下四。
“你覺得我給不起錢嗎?”
趙世好歹在玄幻科任職了七十多年,存款豐厚無比。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們玄幻科怎麼就光盯著我們呢,你想招安思慕,自己去問她的意思,非要賴在我家幹啥?”陳朝夕頗不耐煩。
“唉,我倒不是因為這件事非要住在陳家村。”趙世嘆了口氣。
陳朝夕一臉狐疑,盯著他,感覺這裡面話裡有話,打算探他一下。
“你今天難得沒穿軍裝。”
“我現在已經不是玄幻科的人了,無官一身輕,你也不用那麼防備我。”
“你?”
“玄幻科準備改革,我已經辭職了,這話用你們凡人的話來說,應該叫結構性最佳化?”
噗嗤一聲,陳朝夕被這句結構性最佳化逗笑了。
連他們這些修真人士都有被降本增效的一天,即便是上天入地,最後結果都一樣。
“說吧,你要住在陳家村的真實目的,不能有半句假話。”
趙世扭捏片刻,摸著鬍子憨笑道:“為了鸞姑。”
“鸞姑?”
“當年我一時鬼迷心竅才導致我倆離婚,我想把前妻追回來。”
“你要追回前妻就去找她啊。”
“不見。”
“電話總該打吧?”
“不接。”
“……”
趙世搓了搓手,一臉憨直:“所以,她總不會一輩子不見師妹吧,我跟你們住一塊就有機會見到她。”
原來打得這種主意,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在說假話,不得不說,這漢子看上去精明,結果卻是個情種?
而且……
他說有錢!
“你打算給多少錢一個月?”
“這個數你覺得怎麼樣?”趙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陳朝夕撇撇嘴,滿臉不屑。
“嫌少?”趙世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
馬馬虎虎,還不錯,但是陳朝夕還想榨一榨他。
“這可是你追回前妻的唯一門路,你就給這個數啊?”
趙世撥出一口氣,緩緩伸出三根手指說道。
“這個數已經很多了,別忘了,你這只是海市郊區,又不是市中心。”
三千?
陳朝夕臉色一換,笑了。
他現在確實也需要一份穩定的收入,種地的收成是有不確定性的,瓊崖每年都有颱風,從小就見過因為颱風肆虐而絕收的農民,必要的抗風險能力還是得有,這是陳朝夕目前最稀缺的。
“那行吧,我一會去跟大叔公說一聲。”
不怕大叔公不答應,他要不答應就關門放思慕。
“那就一個月三萬,成交了。”
“三萬!”陳朝夕瞪大雙眼。
“不是三萬嗎?你剛才可答應得好好的,就三萬不少了,你這又不是海市市中心。”趙世板起臉。
陳朝夕嚥了咽喉嚨,三萬月租,還有這好事?
他窮人心態作祟,怕被趙世矇騙,就說了。
“付三押一,現在就打錢。”
“二維碼。”趙世當真爽快。
支付寶到賬,十二萬整!
看著賬上六位數字,陳朝夕這才相信是真的。
好傢伙,陳清泉老祖宗這祖宅選址還選對了,真是風水寶地,福廕後代。
突然發了一筆橫財,陳朝夕不免心潮澎湃。
這下可以給婚房添置點好傢俱了,一直都心心念念地想打一套中式傢俱,奈何囊中羞澀,這筆錢可真是雪中送炭。
陳朝夕馬上好臉相待,開啟陰陽大鐵門。
“客官,您請進。”
“嚯,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面孔呢?”趙世突然就被這小子變臉給驚住了。
把趙世安置在之前湯彤之前住的那一間,說了傢俱是沒有的,得他自己買,趙世也不挑,只要有機會見到鸞姑,住狗窩他都不在乎。
擺平趙世之後,陳朝夕扛著鋤頭,唱著小曲,難得高興,走出祖宅。
剛一開鐵門,就看到一個老頭,龍精虎猛,精氣十足,規規矩矩給他行禮。
“老福?”
“師尊夫,老徒來給師尊佈置道場,還帶來了專業的裝修團隊。”老福伸手,他身後站了一排的人,個個都像精英人士。
其中有一個陳朝夕還認識,看過一檔裝修節目,叫做《夢想裝修家》,裡面就有他,印象裡他給很多大型專案做過裝修設計。
“我原來也請了裝修設計公司……”
“那些市面上的小裝修公司,哪裡有經驗去設計道場,我請的這位,可是給龍虎山重新規劃過道場的設計師,華夏獨一份。”老福說起來,全是自豪。
陳朝夕尷尬地點點頭,這老小子自從修仙之後,精氣神也太旺盛了。
不過他要接手裝修事宜就隨便他,反正之前也打算要收他的錢,那間地下室實際上已經算是他的經營門店了,隨他去了。
“你們悠著點就行了,這宅子小几百年了,都老的,別弄塌了就行。”
陳朝夕也懶得搭理他,扛著鋤頭就準備去後山播種育苗。
走之前,老福悄悄跟過來幾步,神秘兮兮道。
“聽說師尊夫之前是做科研的?”
“你別聽說了,你查過我了吧?”
這老小子也不可能聽胡思慕說,那丫頭能知道科研是什麼?
她現在就只知道抱著手機打遊戲,代練倒是接了幾個單子。
“慚愧慚愧,畢竟之前師尊說想跟你分手,老徒這才稍微查了查。”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今天真是,都怎麼了?
“既然師尊夫是做科研的,老徒斗膽,給您在道場佈置一間實驗室如何?”
陳朝夕心頭一動,眼睛瞬間迸發出光芒,但很快就熄滅了,冷淡著道。
“隨你。”
說完,就扛著鋤頭,頭也不回,邁向後山荒地。
每一個科研人都想有自己的實驗室,放棄研究對陳朝夕來說,等於放棄了人生的一半。
實驗室什麼的,隨便了。
現在他只想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