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禍亂人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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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遊走在巷子之中,它跑得很急,急促,有些慌不擇路。

巷子幽暗,腳邊的排水溝溼漉漉的,老鼠在裡面來回地躥。

“這死丫頭到底是怎麼找到我們的!”黑佛慌里慌張。

“嘻嘻,抓到你了!”胡思慕降落在巷子中。

一顆羊駝腦袋步步逼近。

黑佛停下,現出真身,周可兒的身體實體化,站在正對面,它心裡恐懼不已,對面的羊駝頭反倒成了黑佛懼怕之物。

“我的末影之身世上無人能追蹤,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黑佛末影之身在明珠百貨呆了五十多年,也測試了五十多年,從未有一個人能發覺它的存在,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無一例外,哪怕這個人的修為再高。

這是黑佛的自信。

胡思慕笑道:“聞出來的呀。”

“你屬狗的麼!”黑影咆哮。

“你也罵我!”胡思慕嘟囔著道。

她很生氣,四目是四目,思慕是思慕,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思慕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她雙手合十,元嬰法相現出,巨大的金色身軀卡出巷子,就像遊戲裡那些建模穿模了一樣。

黑佛全身顫抖,它此時此刻體會到了一種害怕。

原來凡人的身體缺陷如此之多,遇到恐懼的事物竟然能讓整個身體動彈不得。

動啊!

快動啊!

黑佛瘋狂催動身體,可是雙腳不聽使喚,這個丫頭太古怪,它已經幾次著了她的道。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道法?

會突然就出現在你面前,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就好像有一道道黑洞,黑佛看不見的黑洞,她能穿越那些黑洞突然讓你猝不及防。

這種驚嚇感,黑佛在凡人的身軀裡首次嘗試,極不適應。

“我要拍扁你!”胡思慕巨大的元嬰法相雙手準備往巷子合上。

這個世界的靈氣可以從丹田轉化成真炁,本質上元嬰微觀世界就是靈氣組成的,對面黑佛真身也是一種靈氣組成的邪靈聚合物,就好比是凡人發現的粒子,原子。

所以,元嬰法相可以在不傷及周可兒身體的情況下將黑佛的本體拍爛拍碎。

黑佛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既然身體動彈不得,它就要拋棄這副肉身,雖然離開肉身,靈體只能在世間存在七天,也好過在這裡被這丫頭拍碎的好。

被拍碎就是神形俱滅了。

巨大的手掌就要合上……

啪的一聲!

巷子裡滿是真炁的金色碎屑,像火花,這一掌好似拍出了燦爛煙火,剎那間閃耀,把巷子都照亮一瞬。

周可兒的身體呆立,雙眼無神。

胡思慕收起法相,走上前去,看著這副軀殼,又看著腳邊溼漉漉的排水道,老鼠在裡面吱吱地叫。

“哎呀,它從小溝裡跑了。”

……

下水管道內,黑佛順利逃脫,它觀察一陣。

這裡有無數出口,千家萬戶匯聚之地,在下水道里,它能出現在城市的任一角落。

“只要能找到一個意志力薄弱的凡人,驅使他為我製造五行道屍,這世間我就可繼續遨遊。”

就是可惜了那副肉身,姓周的修士好不容易肯放空靈臺讓它佔據,以後再也找不到這種傻子了。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活下去,黑佛在下水管道遊動,它分出一部分意識附在那些老鼠身上,老鼠會替代他去尋找那些意識薄弱之人。

這一晚的老鼠異常活躍,從下水道往上攀爬,你我家中也許就能看到他們蹤跡。

已近午夜,整座海市的老鼠好像都吃了興奮劑一樣,不知疲倦,在凡人住宅內不停嗅著。

許久。

“找到了!”

一家養老院內,一名七十歲上下的老人用頭不住地撞著牆壁,撞得頭破血流。

黑佛順著老鼠留下的氣息從下水管道鑽入養老院,順著陰影潛入一間獨立病房,它隱藏在暗處,他圍繞著老人觀察。

在明珠百貨大樓的五十年,它已經學會了人類世界的語言和事物,也能洞悉人心。

這個老人就是它選中的獵物。

這個獵物……

“吃藥啦,鄧白。”

一名護工推著車過來,一見老人不停在撞牆,驚叫一聲,趕緊出去喊人進來幫忙。

“來人啊,鄧白的阿茲海默症又犯了!”

原來是個老年痴呆症患者?

難怪行為如此怪異,也難怪意志力不堅定。

“那麼我就選你了。”

黑佛鑽入老人身體之中。

它不能掌控這具肉身,卻可以檢視他腦子裡的一切,洞悉人心這個能力它與生俱來,每一個在四面佛前虔誠祈願的人都會把自己的心願告訴黑佛。

久而久之,它就能看見每一個人心。

老人叫鄧白。

鄧白的記憶就像走馬燈一樣在黑佛面前展示。

它越看越是激動。

“原來你是個變態殺人魔!”

這個鄧白從出生之日起就體會不到任何感情,他不會笑,也不會哭,更不會憐憫。

人類的感情在他腦子裡像隔絕了一樣、

這種人在凡人世界裡,好像叫做什麼反社會人格?

在鄧白的記憶中,他殺人如麻,卻又能利用超高的智商逃脫法律的制裁,也許是上天懲罰,他老了之後就得了老年痴呆症,身體不能自主。

這正合黑佛之意。

黑佛只需要潛移默化地影響這副肉身,他就能替黑佛去製作五行道屍。

老年痴呆症更是一個極好的隱藏手段。

黑佛的聲音在鄧白腦海響起。

“想要恢復青春嗎?”

“想要繼續享受殺人的快感嗎?”

“想要擺脫這個老年痴呆嗎?”

鄧白繼續撞牆,嘴裡竟然念出了一個字。

“想!”

等到護工帶著兩名養老院看門的保安進來,鄧白不撞了,牆上留下斑斑點點的紅色血漬,他衝著護工傻笑。

“奇怪了,這老頭又不撞了。”

兩名保安嘲笑幾聲。

“這老頭出了名的怪,反正他家人給夠錢就丟到養老院,死了都沒人管。”

鄧白嘿嘿直笑,枯枝的臉上不斷抽搐,嘴裡唸唸有詞。

“死了……都沒人……管。”

兩名保安樂了,大晚上的,樂子難找,便要逗他。

“對啊,你女兒把你丟這裡了,死都不會管你!”

“女兒?”鄧白似乎在回憶。

“說起來,他女兒還挺漂亮的,據說是哪個有錢人的小三,開著瑪莎拉蒂,還怕養老院的護工不好好照顧,每次來看這老頭都塞夠了錢。”其中一名保安說道。

“老年痴呆了,確實也就在養老院等死了。”另一名保安說道。

護工推著醫護用的小車,在一旁準備給他包紮,小車上頭,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在燈光下發亮。

“走了,走了,這老頭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保安拉著同伴正準備出去。

背後突然傳來鄧白怪異的說話聲。

“一時半會也死不了……嘿嘿嘿……”

保安直接回頭喝道。

“你學我們說話!”

一回頭,血液噴濺到保安臉上,嚇得兩名保安身上寒毛根根豎起。

“她一時半會死不了!”

只見鄧白手上拿著剪刀,已將護工的動脈切斷,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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