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湯彤老祖母的最終結局（1 / 1）
“這彈匣不能用頭髮麼！”陳朝夕叫道。
“理論上可以。”艾司所長道。
“那你為啥要抓下面那一把毛啊？”
陳朝夕發現了，他們這些修士，全沒一個正常的，正常人誰修仙啊？
被陳朝夕一通責難，艾司所長還有些委屈。
“我頭髮也是卷的啊，抓哪裡的毛，不都一樣麼？”
“……”
好有道理。
“好了，好了，到時候你就用自己的頭髮。”趙世出來打圓場。
陳朝夕畢竟有求於人，就不好說什麼了，這艾司所長人是怪了點，東西應該不孬。
見局面緩和住了，趙世微微一笑，轉頭對艾司所長道：“對了，那個林仙的屍體還在嗎？”
林仙屍體？
那不就是湯彤老祖母？
陳朝夕也很關注，仔細聽著。
“體內有棺材子那隻怨靈啊？”
“對。”趙世點頭。
“好著呢，肚子越來越大了。”艾司所長道。
“帶我們看看她吧。”趙世道。
艾司所長將無人機交到陳朝夕手裡，這定製法寶也不需要他付出什麼，幾乎是用趙世人情付的賬，以後估計這人情得還到趙世頭上。
這樣。
三人一行來到一處房間前，這間房間類似那種單面玻璃的審訊室，有人日夜守著。
裡面簡簡單單，只有一張床。
湯彤就坐在裡面，她閉著眼睛，輕輕哼著歌謠，手緩緩撫摸著肚子。
歌謠調子有點沖繩島歌的感覺，和煦如風，配合她柔和的嗓音，溫柔而充滿力量，讓人彷彿置身在溫泉之中。
在那一刻，她的歌聲中透露出無比的柔情和母愛，如果不知道內情，你還真就以為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
陳朝夕提出來。
“我能進去見見她麼？”
“這……”
這不太合規定，艾司所長有些猶豫。
還得多虧了趙世，在艾司耳邊將來龍去脈簡單描述了一遍，這才讓人放行。
陳朝夕走了進去。
湯彤微微抬眸，臉上現出驚喜。
“主君……”
陳朝夕趕緊擺手，搖頭道：“老祖母，別這麼叫我了，我們的關係都已清楚，你還這麼叫就是折煞子孫了。”
湯彤微笑，並不言語，對他招手。
示意他過來坐下。
陳朝夕走過去，與老祖母並排而坐。
湯彤拉起這子孫的手，輕放在肚子上……
忽然，湯彤肚子一陣翻湧。
陳朝夕臉上又驚又喜又期待。
他本來就對湯彤肚子裡那孩子感到好奇，你說一隻怨靈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人類嗎？
陳朝夕別提有多驚奇了，心中那顆科研之心，蠢蠢欲動，急迫地想知道真相。
這就好比你去釣魚，你永遠不知道上鉤的，會是什麼魚。
那甚至都未必是魚，也有可能是隻王八，這種刺激能讓人上癮。
湯彤笑了，又開始哼著島歌小調。
好像在哄著肚中胎兒，又像在哄著陳朝夕這個子孫。
血緣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冥冥中，這祖孫倆感情就悄然建立。
歌謠唱罷，湯彤說道。
“奴這些天想明白了，也許奴重現於世，並非是因為執念。”
“哦？”
“也許是因果讓奴必須做些什麼，恐怕是上天要讓她出生……”
陳朝夕想了想，因果這個玄之又玄的東西，也真說不好。
“趙世他們說了，等孩子出生會給您一個新的容器，到時候我求他們，給您放在一個機器人體內好麼？”
這樣，湯彤就還有一個能活動的身體，那個艾司所長應該辦得到這種事。
之前胡思慕跑了，陳朝夕心神不寧，對趙世帶走湯彤既無能為力又暗暗慶幸，慶幸這算是一種比較好的解決方案。
現在他覺得應該讓老祖母留下，他能儘儘孝道，老祖母上輩子，過得太苦了。
湯彤搖搖頭。
“等他出生，奴便能煙消雲散了，去追隨夫君……”
“有沒有轉圜餘地？”
湯彤微笑著輕撫陳朝夕的頭，就像百歲老人在撫摸孫子一般。
老祖母的手很涼，冰涼至極。
她頂著林仙的臉，陳朝夕都沒有任何遊思妄想。
那是半點邪念沒有，有的，只是對一位族中長輩尊敬之情。
“奴累了，帶著執念存在世上數百年，很累，你要待那女娘好些，替我們多些開枝散葉。”
那女娘……
陳朝夕三十歲的人了，想到胡思慕，竟然靦腆起來。
“還有，這孩子出生之後，應該算是你的小妹妹吧？”
陳朝夕一怔。
“是女孩？”
“嗯。”
“她算不算你的妹妹呢？”
陳朝夕啞口，這輩分還真算不清。
乾脆就是妹妹吧。
“算吧……”
“到時候奴走了，你就幫奴照顧她，好麼？”
湯彤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陳朝夕還有何話可說，眼角漸漸滾出一滴淚來。
這滴淚，湯彤輕輕擦拭掉，柔聲說。
“你真的很像他……”
“像誰？陳清泉老祖宗嗎？”
湯彤微微點頭。
“好了，奴想歇息了，你應該回去了，這裡不必久留，若是想見奴也不必多見。”
不多見，才好相忘。
這是湯彤的想法，她本就不該存在世上，何必給子孫造成負擔呢？
能見到自己跟夫君的血脈如此延綿，已是足夠了。
她也正因為這份足夠與滿足，執念漸漸消散，力量已在消退，能維持一個女人的基本活動都是極限。
恐怕等這孩子降世，她也真會煙消雲散了，留也留不住。
陳朝夕知道老祖母在趕人了，有些戀戀不捨。
走出房間後，在單向鏡子中看了一眼，便對趙世強顏歡笑道。
“走吧，回陳家村。”
趙世沉默不言，剛才他們說的話，他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心中也在動搖。
一直在思考，堅持了數百年的信念，不問是非，斬妖除魔，維護世間平衡，是對是錯。
也許鸞姑離開他，也並非是那次跟玉錦香那個妖女牽扯的緣故。
陳朝夕今天已達到了目的，拿到了無人機，艾司所長還給無人機取了名字。
就叫“龍騎兵”。
陳朝夕也不太懂這裡面的梗，但這個名字，確實很帥。
……
回家路上，陳朝夕一邊開車一邊對副駕駛的趙世說道。
“這次能這麼順利，真心感謝趙世科長相助。”
趙世還在鑽牛角尖。
“你說，鸞兒為什麼不願意原諒我呢？”
陳朝夕噗呲一笑。
“我覺得她早原諒你了。”
“她那個態度能叫原諒？”趙世驚道。
陳朝夕搖搖頭，沒想到這個趙世比他還不懂感情。
“如果她沒原諒你，那必定不會見你，死也不會跨進我這陳家祖宅一步。”
趙世一聽，瞬間活泛了。
“真的？”
“八九不離十吧。”陳朝夕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那為什麼總是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呢？”
“這樣你才能一直被拿捏啊，這是女人特有的PUA。”陳朝夕道。
“怎麼說？”
“這樣，你才會帶著愧疚一直對她好呀，這是一種馴服的過程。”陳朝夕笑道。
“你為何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