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鳩佔鵲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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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浪漫的話。

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但是這話不對。

也有可能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趙世坦坦蕩蕩,走出陳家祖宅,在村口仰望天空。

一張巨大的龍臉隔著陣法屏障湊了過來,鼻孔之中撥出森森寒氣。

這動靜鬧得實在太大,陳家村民紛紛走出來看看情況,結果,全都看見天空突然顯出一條有翅膀的龍來,巨龍面目猙獰,盤在雲層之中,翅膀扇出的風能讓人站立不穩。

愚者當場跪下拜神,怕死者躲入家門,不知所措者奪路奔逃。

陳朝夕攔住了那位慌不擇路的村民。

“呆在陳家村才是最安全的。”

“真的?”他滿臉慌亂:“朝夕你別騙我?”

陳朝夕嘆了口氣,只好編了個謊:“你只要呆在陳家村,大叔公請回來那尊羊駝大仙就會庇佑你不受妖魔傷害。”

那村民一聽,也不尋路跑了,縮著腦袋回家。

迷信是真迷信,惜命也是真惜命。

現在外面的世界亂套了,這些村民透過抖音等平臺多少都有感知,加上大叔公又遭遇魑蟲傀儡襲擊,私底下早就惶惶不安。

一下見到一隻陰影能覆蓋陳家村的巨龍在頭頂盤旋,內心如何不慌呢?

陳朝夕只能藉口召集村民到祠堂避難,順便給他們洗洗腦,打點預防針,免得到時候打起來,這些村民把自己弄成太陽底下的螞蟻,慌不擇路地送死。

於是,陳朝夕剛才那番羊駝大仙的言論流傳開來,還算有市場,有人不信,也有人信。

不信者也不敢賭命,誰敢出去送死,加上那條龍又不衝進來,似乎對陳家村也有所忌憚,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村民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安撫完村民後,陳朝夕又進來後院看看大叔公,他把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大叔公只是淡淡回應。

“我知道了。”

這一句話讓陳朝夕大感意外,現在大叔公的狀態跟之前判若兩人,原來大叔公精氣頭都挺足的,不像是近九十歲的老人,現在吃了築基丹,血管也被胡思慕修復了,怎麼反而不如從前了呢,看上去更老了。

這個“老”不是外表上的,是心態。

從鬼門關爬出來後,大叔公好似看淡了一切,對外面發生的事都不在意了。

大叔公不在意也是好事,說明少一事,現在陳朝夕就像在棋盤上落子,多一件事就代表多一個變數,變數太多通常都不好掌控。

……

村口。

巨龍哼出寒氣,冷冷嘲道。

“你終於肯出來了嗎?”

“你喚我,我總是要出來的。”趙世道。

“呵,你躲在這陣法之中說出這種話,可不算好聽,我觀這陣法規模,比得上你們那些玄門正道宗門巔峰期時的護山大陣。”

巨龍說完,風捲殘雲,雲層裹挾在巨龍全身,像龍捲風一樣落地。

風散雲清時。

豔麗女子悄然站在村口外頭。

一條細腰最是吸睛,往上一看豐乳,往下一看肥臀,豐乳細腰肥臀,這三個結合在一個人身上,這世界上只有一種名詞來形容。

卡戴珊!

她幻化出來的衣服是一身修身的黑色長裙,就是為了顯身材的。

這一幕陳朝夕剛巧看到,不由得驚呼一聲,這腰細得不像個人。

不對。

她本來就不是人,一條龍。

龍也是蛇身,這算不算是水蛇腰?

他從祠堂走出來,準備去地下室請鸞姑出手救趙世一命,趙世這老小子一看就是一臉的赴死之像,可不能讓他死了。

他要死了。

以後房租可咋辦喲。

搖錢樹要好好養才能源源不斷吐金幣。

現在這情況,陳朝夕都後悔讓胡思慕出去除妖了,結果妖就在自己家門口,剛才在祠堂陳朝夕就一直給胡思慕打電話,一直沒人接,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現在只能看趙世有沒有求生欲了,想不想活著。

在此之前也希望能勸一勸鸞姑,別再執拗。

陳朝夕趁趙世還沒踏出村口,趕緊回到祖宅,準備鑽進地下室,一回到婚房,就看見茶丟丟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吃著胡思慕的零食。

一看到她,陳朝夕氣就不順。

“你爸都快被你媽給宰了,你還有心情吃?”

“死我媽手上總比死在別人手上好一些。”茶丟丟道。

“……”

這都是什麼女兒啊?

不是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

結果你現在給我看一個黑心爛棉襖的現實案例?

行了,這輩子打死不生女兒。

“你這話好像就盼著你爸死了一樣,你來找他不是來救他的?”陳朝夕僵在原地。

“不是啊?”

……

“那是為啥?”

“我就是來找爸爸的呀。”

陳朝夕先是一愣,再琢磨一番,恍然大悟。

“你媽是你招來的?”

茶丟丟歪著頭看陳朝夕:“原來你不笨。”

“你莫非也是克宗的人?”陳朝夕倒退一步,這下完犢子了,感覺這克宗是什麼邪門教派吧,就跟幾十年前輪子一樣性質的玩意?

“人家也是克宗十二克神將之一喲。”茶丟丟陰沉一笑。

“……”

“怎麼,現在怕了?”茶丟丟笑了。

現在咋辦?

陳朝夕心臟砰砰直跳,還是大意了,以為靠著胡思慕的陣法,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千算萬算,偏偏沒算到還有木馬屠城這一計,我們中出了一個間諜,她真是來鳩佔鵲巢的。

他腳下微微顫抖,死活沒法轉身,人被嚇到的時候,真會渾身僵硬。

“想跑?”茶丟丟見他這副樣子,以一種早就預料到的表情又道:“跑得掉嗎,陳家村裡有我,外頭又有我媽,內外夾擊,你插翅也難飛。”

話音剛落。

從地下室走出來一名旗袍女人,隨手甩出十幾柄飛劍,茶丟丟還沒來得及動,全身要害部位就被劍尖指著,她吞了吞口水,愣是一點也不敢動。

“小丫頭片子,沒想到你還有兩副面孔呢?”

出來的人正是鸞姑。

見到熟人了,陳朝夕這才能動彈,捂著自己胸膛道:“師姐,你再不出來,你師妹估計真要守寡了。”

鸞姑切了一聲。

“你死了,我再給師妹找一個唄,守什麼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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