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共鳴(1 / 1)
“老福,老福……”
陳朝夕興奮地從實驗室衝了出來,搖著老福道。
“你再築基一次!”
“啊?”
老福剛才還因為破境後消耗大量體力而身體虛弱,聽到陳朝夕這番莫名其妙的要求,不由得強打了精神。
“師尊夫,這破境界就只有丹田到了臨界點急需擴張才會去做的,不是想來就來。”
“那你想辦法再來一次。”
陳朝夕哪裡聽得進去,他就科研人思維,實驗過程只要能復現,都可以重來一次。
可修仙者的修真理論跟他們現代科學不在一個體系之內。
這有些強人所難了。
老福只好跟鸞姑他們一起解釋了一下。
跨越一個境界都是丹田之內的真炁已經膨脹到要破體而出的危險境地,上古修士破境都必須尋找洞府,再佈置陣法,甚至有時候還需要師門親友一起護法。
“懂了,這就跟螃蟹脫殼差不多,螃蟹脫殼的時候也是九死一生。”陳朝夕舉一反三。
在場修仙者面面相覷,他們從沒想過這個思路。
“你這個比喻倒也算形象。”鸞姑點點頭。
丹田就是蟹殼,丹田兜不住真炁之後,修士都會想盡辦法擴容丹田。
“但我有一點不明白,你們擴張丹田,用的是什麼方法?”陳朝夕道。
人畢竟不是螃蟹,丹田是血肉,不是外殼。
“其實丹田不是擴張,確是像你所說,跟螃蟹類似。”鸞姑道。
“不是擴張?”
“對,是在丹田刻上道紋,簡單來說,丹田如同青銅鼎,我們破境之時,都會將真炁壓縮到當前境界可以承受的極限,並在青銅鼎上銘刻出迴路,供壓縮之後的真炁透過。”
陳朝夕聽了鸞姑的解釋,琢磨了一陣,一拍手掌說道。
“我懂了,你們刻的道紋就好像光刻機在CPU上曝光呈像,刻出電路圖紋來,難怪你們要擠壓真炁,不擠壓的話,是無法形成類似微影製程的效果。”
在場修仙者個個都是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這究竟在說些什麼。
陳朝夕依舊沉浸在自己思路之中。
難怪他們修仙者突破一層境界差距會這麼大,就好比CPU從32nm製程一下子跨越到24nm,效能怎麼可能差距不大。
陳朝夕總算搞明白他們修仙者破境的概念了。
修真本是科學,萬物初始皆為道。
那麼就剩下一個問題,老福破境的時候,到底是哪一個流程引起了暗炁的反應?
是刻上道紋的時候?
還是壓縮真炁的時候?
這兩種可能性最大。
那麼重現吧。
只要把這兩道流程重新再做一次,陳朝夕用肉眼觀察暗炁的變化,就能確認一些東西。
“那麼老福,你還能重新在壓縮真炁再刻一次道紋嗎?”陳朝夕搓著手問。
老福冷汗跟虛汗一起流。
“師尊夫,你看我這樣子還能辦得到嗎,刻道紋就跟用刀在腸子上雕刻一樣,很疼的。”
用刀在腸子上雕刻,陳朝夕光想想臉就開始扭曲了。
確實好疼。
鸞姑走上前來,拍了拍老福,讓他退下休息一會,跟陳朝夕道:“我來吧,如果只是單獨刻上道紋跟壓縮一下丹田之內的真炁,只是忍痛幾秒,我還是辦得到的。”
“那太好了,師姐辛苦。”
“我的第六感通常都很準,也許幫你這次會對我們修仙者有益處也說不定。”
“哦?”
“準到能抓趙世的奸。”鸞姑輕笑一聲,調侃自己。
這一句既是玩笑也是釋懷,都過去兩百多年了,她是該放下了。
說不愛了,也不是。
說愛他,也不會了。
就很微妙,微妙的尺度在於鸞姑是否執著,鸞姑這些天辟穀實際也是在長考,是不是應該放下對趙世的執念,那種非要他為背叛付出代價的執念。
眾人走進實驗室,這一次陳朝夕出奇的沒有強行要求他們身穿防護服,實驗的半個月,基本能推斷出來,地球上的物質幾乎不可能影響這顆暗炁。
這顆暗炁就靜靜放置在一個透明匣子裡。
它安靜而詭秘。
鸞姑坐在它前面,盤膝而坐,嘴裡振振有詞。
一瞬,她全身籠罩光華,五彩斑斕,比老福的更加耀眼。
這就是元嬰期的光華麼?
陳朝夕看得如此如醉,就好似看到了敦煌壁畫之中,那些身披薄沙羅披帛的仙女在壁畫中飛舞,她們每一個都色彩繽紛,全身籠罩在光華內。
現在想一想,古人還挺寫實的。
修仙者原來真是這種形象。
同時。
匣子內的暗炁在極速旋轉,同樣釋放出與鸞姑相對應的光華。
它與鸞姑,一個在匣子內,一個在匣子外,彷彿在共鳴。
數秒之後。
鸞姑冷汗直冒,刻印道紋的痛苦使她不得不嚎叫。
在撥出一口濁氣後,鸞姑停了下來,撐著地板不住喘氣。
顯然刻印道紋是極其痛苦的。
陳朝夕忽然就不再關注那暗炁的變化,他偏頭看了一眼思慕。
她?
難道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每破一次境就要承受這種痛苦一次?
胡思慕不知道老公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看,為了緩解尷尬,她衝陳朝夕笑,笑的時候牙齦總是要露出來,笑得特別傻。
她越是笑,笑得越傻,陳朝夕心底就感到一陣心疼。
這妮子好似從來都不曾說過這種痛苦之事,唯一顯露出柔弱還是怕鬼的時候。
難以想象,她一口氣練到大乘期,這千年經歷了多少次這種痛苦。
“好了麼?”
鸞姑一聲打破了陳朝夕的思路,她緩了口氣。
“可以了,後面我再去調取監控一幀一幀看。”
回到正軌,這暗炁本質上就是胡思慕創造出來的微觀宇宙,雖然很小,但它能與修仙者之間產生共鳴,那麼用現代人類的學科思維是沒法破解這東西的秘密。
將眾人送出實驗室後。
陳朝夕坐在電腦前,一次又一次地播放著剛才的錄影。
這期間胡思慕居然沒走,也沒去斬什麼妖,除什麼魔,只是痴痴傻傻看著老公在撥弄電腦。
這樣很有趣,很好玩,很有意思。
當錄影播放到鸞姑開始刻印道紋之時,陳朝夕來回播放,一幀一幀地放,一點細節不放過。
“奇怪,只有鸞姑起手那一下反應是最劇烈的,起手之後,甚至可以說並沒有反應。”
“難道說,暗炁只對壓縮真炁那一下有反應?”
“要不然說不通,後續刻印道紋長達2秒之多,這共鳴幾乎沒有。”
胡思慕歪了歪頭,道:“老公,你說它只對壓縮的真炁起作用對嗎?”
“對……你你……打算幹什麼?”
“快丟掉你手上那白色玩意!”
“別丟進去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