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好難抉擇(1 / 1)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
兩顆珠子散發著斑斕彩霧,在陳朝夕手上旋轉,彷彿永不止歇,沒有其他動力催動,就這麼懸浮在掌心之中。
陳朝夕輕輕托起,眼珠子盯著兩顆珠子下方,還有三指距離。
“這玩意居然還是個無磁超導材料,我的手可沒有磁性,它都能懸浮在上頭。”
“思慕你看,它好像永遠停不下來。”
“這還是個永動機啊,我一舉解決了人類永遠無法解決的科學難題。”
胡思慕微微一笑,老公說的,她都不懂,什麼超導,什麼永動機,老公應該是煉化出來了不得的法寶吧?
陳朝夕沉浸在喜悅,託著“太極”,像一個找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愛不釋手。
“思慕,你知道嗎,從今往後,人類可以征服宇宙了。”
這個材料發現幾乎可以讓他登上人類文明的永恆記載之中。
諾貝爾都不算啥了,什麼宇宙探索火箭之父,掌管遠航宇宙飛船的神,類似這種稱呼都將出現在未來人類的課本里。
“你知道嗎,這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現!”
“發現這個東西的人,是我!”
“以後我的名字將和牛頓,愛因斯坦,霍金等人並列。”
陳朝夕陷入一種自我感動。
簡稱自嗨。
胡思慕只是默默看著老公,時不時點頭,老公開心,她也開心,心裡暖暖的,她喜歡看別人開心。
雖然她根本不明白陳朝夕說的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
……
幾個小時後。
這兩口子蹲在桌角,眼睛直勾勾盯著透明匣子中,那依然在懸浮旋轉的“太極”。
“老公,我們在看什麼啊?”這轉得胡思慕都有些犯困。
“看它會不會停下來。”陳朝夕道。
“會停嗎?”
“不知道,它的能量好像是無限的,可能永遠也停不下來。”
暗炁其實是微觀宇宙,宇宙裡有無數恆星,這些恆星壽終正寢之後,會在白炁的作用力下成為黑洞,能量就會被白炁抽出來,物質儲存在白炁,待白炁存滿,物質又再回到暗炁之中再次成為恆星,如此週而復始。
這樣的輪迴甚至可以用億萬年計算。
所以理論上,這玩意想徹底停下不轉,能量消耗得用億萬年計。
胡思慕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說。
“我困了,上去睡覺了。”
“嗯,去吧,我再觀察一會。”
胡思慕走後,陳朝夕激動的心情也漸漸平復,能坐下來冷靜思考,這個東西一旦公佈之後,日子恐怕都不會平靜。
現在也不算平靜,小風小浪經常襲來,尤其是胡思慕經常整點么兒子,這種生活陳朝夕也習慣了,胡思慕自己也處理得來,倒也不算什麼。
這大隱隱於市的生活,湊吧湊吧,還能繼續過下去。
陳朝夕拿來一個天平,無聊地將“太極”放置上去。
“一邊是人類整個文明的重量,一邊是我生活的重量。”
孰輕孰重陳朝夕是知道的,這東西能徹底改變人類的困境,讓人類進入宇宙殖民階段,擁有無限續航的飛船,理論上人類可以到達宇宙的角落,去觸碰宇宙邊界。
如果有宇宙邊界的話。
“該不該為了整個人類放棄自己的生活呢?”
一旦東西公佈出去,會發生什麼都是顯而易見,自己這些平淡帶點小刺激的日子就到頭了。
甚至還有可能被動捲入一場漩渦之中。
想想牛頓,想想愛因斯坦,還有那個愛去蘿莉島教女孩數學的霍金教授。
他們功成名就之後,哪個不是身不由己,全被名利裹挾。
陳朝夕鼻息重重哼了一聲,他辭職不就是因為不想再被動,不想再被牽著鼻子走,想要真正的身心自由,尋找小確幸。
“好難抉擇啊。”
……
次日。
宅子外頭,鞭炮噼裡啪啦作響。
陳朝夕睡眼惺忪,爬了起來,來不及洗漱,開啟大鐵門,結果就看到令他無語的一幕。
村民抬著驕子,驕子上坐著一尊泥塑。
泥塑仙女身子羊駝頭。
這不是當初大叔公請回來那尊“羊駝大仙”?
“你們抬這玩意做啥?”陳朝夕還穿著睡衣。
“今天是天后節,朝夕你在城裡待久了,連一年一度的天后遊村都不記得了啊?”
天后節,瓊崖省人一年一度的節日,祭祀海神娘娘。
“往年轎子裡抬的都是海神娘娘,怎麼現在變成了……”
一想到胡思慕天天戴著個羊駝頭套在半夜亂飛,現在又成了祭祀信仰物件,陳朝夕就有點繃不住。
“大叔公說了,羊駝大仙就是海神娘娘的千萬化身之一,從今往後的天后節,抬的都是它了。”
上次還是佛祖化身,這次又成海神娘娘了?
這大叔公真能胡咧咧。
胡思慕封神榜是不用入了,南天門也不用登了,直接封神成聖了都,整個陳家村都以她為信仰,這信仰直接跟海神娘娘平起平坐,她何德何能啊。
說曹操,曹操到,陳朝夕心底剛吐槽了兩句,胡思慕不知道從哪鑽出來。
“呀,你們在幹嘛?”
“我們準備抬天后遊村過節,今天一整天,天后都要受香火。”抬轎子的村民說。
“可我還沒渡劫成仙,登天封神呢?”胡思慕眨巴眼睛。
陳朝夕趕緊捂住她嘴巴,直往院子裡拖,一邊拖一邊對外面的村民道。
“你們繼續……”
關上大鐵門,胡思慕不明所以。
“老公,你幹嘛?”
“他們不知道你就是羊駝頭大仙,你就別暴露了。”陳朝夕道。
“可是……”
“啥?”
“我還沒封神,怎能受此香火?”
“你就受著吧,能怎麼著?”
“哦。”
胡思慕小嘴一扭,心中思索。
老公這是不知道受信仰承香火,日積月累,久而久之,也能成神,到時候我永恆不滅,老公肉體凡胎,我們也就只能在這世界生活幾十年而已。
似乎太短暫了……
胡思慕有些不捨。
只是很快,她的思考就被不速之客打擾。
陳朝夕剛拿起牙刷,就有一個人飛了進來,身穿天藍色軍裝,胸口佩戴拳劍交叉胸章,肩上三條槓。
是個幹練的人。
這胸章陳朝夕認得,只有玄幻科精銳才會佩戴。
初見趙世時,他身上也穿著這一身。
莫非又是一個科長?
那人進來就喊。
“趙世!”
“趙世,我聽你們海市玄幻科人說你藏在這裡。”
“趙世,給我出來!”
陳朝夕指了指西邊,含著牙刷道:“在那呢。”
“他究竟怎麼回事,死活聯絡不上?”
“失戀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