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們逼我的(1 / 1)
海市陳家村,陳家祖宅。
唐震天好不狼狽。
鸞姑橫亙在中間,區區女流竟然有一種萬夫莫敢破我劍圍的感覺。
“上啊!”唐震天咆哮著,把幾個往前推。
那幾個人被架在火上燒,如果不上,身後的唐震天指不定會對他們做什麼,他們沒了真炁變成凡人,對面又何嘗不是?
數名陸地神仙拿出劍來進攻,這些修士數百年來,用劍都是以炁御劍,劍都在空中飛來飛去,誰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用基礎劍法對敵。
但論起劍法,這個世界存在過的萬千宗門中,又有誰比得上秀嵐劍宗,更何況是鸞姑這種專修劍道的修士。
她拿著西洋劍,像一個擊劍運動員一樣做著刺擊動作,再結合傳統挑、提、託、掛、帶等傳統華夏劍術,這些陸地神仙硬是近不了身,更有甚者手臂被西洋劍刺了對穿,劍都拿不住了。
玄幻片愣是拍成武俠片。
唐震天目睹一切,臉色陰沉,又感覺無能為力。
以凡人姿態,他捫心自問,確實不是這兩人的對手,一個拳術剛猛,拳拳到肉,新時代拳擊節奏結合傳統武術的步伐,王八拳是真對抗不了趙世。
鸞姑更過分,一柄西洋劍騰挪進擊間無人能碰她分毫。
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唐震天都沒有這樣絕望過。
這時候,有人給他遞過來一件東西。
他看了身後那人一眼,正是他力捧的超級戰隊一員。
遞給他的東西塗成黑色,閃耀金屬光澤。
他瞳孔一縮,赫然是一把手槍。
那人悄悄說了一句。
“大人,時代變了。”
若是他們還有真炁之時,唐震天一定對這話嗤之以鼻,現在居然無比贊同。
“沒錯,時代變了。”
唐震天默唸一句,伸直了手臂,瞄準鸞姑。
茶丟丟跟陳功發現他行動詭異,看見手中物件,驚嚇起來,但她現在處在應龍一族的發情期內,渾身痠軟,周圍又擠滿了人,她只偏頭看向陳功,拉著陳功的手臂指道。
“快阻止他,手上有槍……”
陳功順著茶丟丟所指,眼珠子一瞪,黃毛一立,猶豫片刻之後,擠開人群,衝了上去。
邊衝還一邊喊叫道。
“快離開,他手裡有槍!”
這一句話吸引全場注意,陸地神仙紛紛慌亂,現在他們可都是凡人之軀,被槍打中是真會死。
已活了那麼多年了,修煉了那麼多年,沒有誰是活膩了,活膩的修士早都自殺了。
現在被槍打死了豈不悔恨萬分?
場面一頓騷亂。
騷亂一起,陸地神仙慌不擇路,有地方就要跑。
有些爬牆翻出去,有些鑽進房間裡躲著,還有人從原路大鐵門跑出去。
剛才還圍得滿滿當當的院子,瞬間開闊,就剩下唐震天跟鸞姑趙世等寥寥數人,站在原地。
“唐震天你居然用槍,還有當世第一人的樣子嗎?”鸞姑甩了劍上的血,傲然道。
“是你們逼我的!”唐震天一臉兇狠,冷不丁扣動了扳機。
砰!
“鸞姑!”
趙世毫不猶豫奮力衝了過去,以擋住了這一發子彈。
胸膛被子彈穿透,子彈產生的大量氣旋攪碎了他體內血肉。
“爸爸!”
茶丟丟趕緊衝過去,扶住將要倒地的趙世,此時的她臉色潮紅,渾身難受,最最最難受的,是唐震天是他引來的……
爸爸……
茶丟丟捂住趙世正滋滋冒血的胸口,聲淚俱下道:“爸爸,是我的錯……”
“你沒錯……咳咳……”趙世已咳出血來,這一槍恐怕已打到肺部。
鸞姑看了一眼身受重傷的趙世,瞬間雙眼通紅,厲聲喝道。
“唐震天,我要你的命!”
手上一抬,往前一甩,手起,劍出。
這一劍直接紮在唐震天一隻眼珠子上,他捂住自己眼睛嚎叫,身體卻一動也不敢動,西洋劍細,一動就晃,晃了他的眼窩劇痛無比。
啊啊啊……
唐震天跪地,捂著半邊臉,臉上血流如注,他忍著劇痛,又抬起手槍,對準了鸞姑,正要開槍之時。
“去尼瑪的!”
陳功抓住機會一腳將槍踢飛。
手槍飛到長桌底下,陳功從小混在道上,身手靈活,翻滾一圈,把那把手槍拿在手裡,以一種標準的持槍姿勢瞄準了唐震天。
這下,陸地神仙跟唐震天那些人都不敢動了。
“還不快滾,否則我就開槍射擊了!”陳功喝道。
唐震天為了忍痛,嘴唇都咬爛了,這才在戰隊眾人攙扶下,不甘地退了出去。
見人走後。
陳功這才鬆下來,趕緊去看趙世。
茶丟丟搖著頭,哭得撕心裂肺:“爸爸,都是我的錯……是我破壞了陣眼,是我把他放進這裡的……”
鸞姑一聽,直接推開茶丟丟,抱住趙世,指著自己前夫的私生女吼道。
“原來都是你這個禍害!”
茶丟丟只能搖頭,已解釋不出什麼。
趙世靠在鸞姑懷中,無力呻吟著。
“別……怪……她,錯都在……我……”
當年要不是他鬼迷心竅,如今也不會一錯再錯。
趙世伸手,想去觸碰那許多年沒碰過的容顏。
一雙帶血的手無力地舉在半空。
鸞姑接了過來,捧在自己臉上,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滴滴滑落。
“你臉好……滑……掉眼淚……也滑得……那麼好看……”
“呆子。”鸞姑輕罵道。
罵完之後,鸞姑撥出一口氣,對茶丟丟身旁的黃毛強硬說道。
“快去,去你堂哥房間裡,開啟衣櫃就看到地下室的入口,問問裡面的人,弄好了沒,趕緊把陣法關了,否則來不及救人了。”
“哦哦……”
陳功愣愣著點頭。
……
陳家村外,唐震天在手下攙扶之下,死裡逃生。
那柄西洋劍還插在眼窩裡。
如今腎上腺素飆升,他居然感覺沒那麼疼了。
轉頭陰狠地看向陳家村。
自己的真炁在緩慢恢復,周圍人也同樣,熟悉的丹田充盈之感又回來了。
唐震天讓趕緊旁人幫忙,倒出一顆生肉止傷的藥丸服下,捂著半邊兇狠說道。
“殺回去!”
話沒說完,一名白衣金帶的妙齡少女飛了過來,用一種弱弱的口氣,鼓著腮幫子,像牛一樣噴著鼻息。
“就是你,差點想殺了師姐嗎?”
“是你,胡思慕!”唐震天兇相畢露,捂著半邊臉狂吠:“是我又如何?”
話音剛落。
啊啊啊啊!
緊接著他又是一聲嚎叫!
胡思慕突然瞬移到他面前,將他右邊眼窩上插著的劍又給拔了出來,猩紅之血跟搖晃的可樂一樣噴濺。
“你很痛嗎?”胡思慕看著手中西洋劍一臉茫然。
師妹你去把我的西洋劍要回來,師姐是這麼交代的。
“廢話,你從眼睛拔出劍,你痛不痛?”
“哦。”
胡思慕又插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