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道在哪裡？（1 / 1）
夢中。
錢言貞眼睛一閉一睜，他已回到了那個凌霄寶殿，孫猴子鄧白正在用金箍棒挑逗夢中的仙女，咋挑逗的呢？
伸長又縮小，把一眾仙女逗得直不起腰來。
“回來啦，這夢做得美麼？”
錢言貞微笑著，摸著渾圓的肚子，眼中沒有迷茫，有的是隻是欣慰，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知道了想知道的。
“這夢很美，美得不像真的。”
“這本來就不是真的，那些都只是你的想象，你的認知，你的一生造就了你所見的一切。”鄧白金箍棒收了回來，它玩膩了。
“無論如何，臨死之前能看到那些景象已足夠。”
鄧白拖著金箍棒，緩緩走向錢言貞。
“那麼錢老，你願意死了嗎？”
錢言貞雙手合十，緩緩說道。
“我願意死。”
此時此刻他在天宮的光華照射之下，儼然成了一尊米勒，有那麼一剎那，鄧白甚至都分辨不出，他是彌勒佛還是錢老。
光華散去。
鄧白已舉起金箍棒。
“動手吧……”
……
這是陳朝夕等人看到的最終畫面。
615醫院手術室裡頭的冷氣都顯得格外的冷。
“錢言貞做的那場夢究竟是什麼？”趙世道。
“誰知道呢，我已盡力了，我們也只能看到那隻妖魔的第一層夢境。”官二聳了聳肩。
“至少，我們知道了，那能控制夢境的妖魔切切實實就是十二克神將裡的鄧白。”李界道。
眾人還在商議。
陳朝夕則拉著胡思慕走出了手術室。
他大概明白，錢老在夢中夢裡會看到些什麼，錢老臨死前那份滿足是一個科研人員的假設構想被證實的表情，這種表情陳朝夕竟然稍微明白一些。
他的心情並不太好，錢老在科學家舉足輕重，許多專案都是他一力推行，甚至於陳朝夕能進入海市火箭研發基地都是因為錢老率先將海市定為研發的先頭專案進行規劃。
胡思慕輕輕跟在老公身後，手就這麼被牽著。
陳朝夕頭也沒回，在說。
“我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保持理性，人死便死了，我心裡這悲傷只不是過見到同類死亡產生的本能反應，害怕屍體是刻在我們基因裡面的，是在害怕未知的危險……”
老公……
胡思慕能感受到老公心裡在發出悲鳴。
修仙者早已視生死如無物，幾乎所有的修仙者都在漫長的歲月裡遺忘了死亡帶來的恐懼，他們本就是畏懼死亡才會去修仙，跨越百年千年的壽命讓他們逐漸喪失了這種本能，她理解老公為什麼悲傷，卻難以感同身受。
這時候，剛才出去的寫報告的醫生捧著紙盒過來。
他看了陳朝夕一眼。
“你們調查完了？”
陳朝夕木木地點頭。
“那麼這些都是錢言貞隨身物品，你們帶回去交給他的家人吧，或者交給上級領導。”
陳朝夕接過紙盒，看了一眼，裡面除了手錶、錢包、手機等一些日常用品之外，還有幾本筆記本。
錢老愛記筆記，誰都知道，有事沒事都會記，他記筆記不是因為記性差，反而是記性太好所以才要記，曾經有一篇採訪，他曾這樣描述。
“我記的筆記其實是為了分享給別人看。”
錢老信奉知行合一，多少年如一日都在踐行。
陳朝夕隨意翻了一下，眼睛不由得睜大，其中一本筆記本封皮上，居然寫著贈予往年之交陳朝夕。
他趕緊在走廊的長椅坐下來，翻看筆記。
這一本里寫的，幾乎所有事都與陳朝夕相關，這裡面，他跟錢言貞的每一次對話都被詳細記錄，他們探討過的路線，錢言貞都一一做了註釋，並且根據自己的能力對概念進行了規劃。
大到遠航飛船的建造船塢選址，小到引擎一個齒輪需要到零點幾絲的數控打磨，這些全都是細節到不能再細節的東西，也是陳朝夕從沒想過的事情，他只考慮能不能實現，而怎麼實現都在這裡面。
這才是錢老真正的能力，猶如指揮千軍萬馬。
“以前只是聽人描述錢老很厲害，現在是親眼見識到錢老真的很厲害。”
“這麼厲害？”胡思慕道。
“他的記憶裡就跟擁有了超憶能力一樣，他連齒輪需要什麼材料，需要多少轉速才能打磨都記得一清二楚，這是何等的閱歷，原來我一直在關公面前舞大刀。”
“可是他也有不知道的呀，他不還是需要老公出謀劃策？”胡思慕在用自己的理解安慰老公。
“那是因為我認識了你。”陳朝夕嘆道。
“怎麼說？”
“發現跟發明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卻天差地別，我只不過湊巧有了個修仙者老婆才能發現太極這套邏輯，而且錢老做的事情，則幾乎全在發明，他這本筆記裡畫的引擎定稿草圖，甚至都不需要在電腦上建模都能讓別人看得懂。”
“那也很厲害了呀，別人怎麼沒發現。”胡思慕笑道。
陳朝夕偏頭看了媳婦一眼，總算心情好了些。
筆記翻到最新的幾頁，陳朝夕瞳孔瞬間擴大。
“這個假設……”
“老公，怎麼了？”
“錢老在最後這幾頁裡做了一個假設，我們生活的這個宇宙很有可能是黑洞的反面，不存在什麼宇宙大爆炸，而是黑洞在把物質吸進來，所以從我們的視角看，才看成是宇宙大爆炸……”
陳朝夕呼了一口氣，仔細揣摩過後，他點了點頭。
“難怪光速無法超越宇宙的逃逸速度，一切都說得通了，儘管這是個假設，但卻非常有可信度，只是缺少證據。”
光能被黑洞捕抓，光速又怎麼可能逃離出去呢？
這麼說來，宇宙裡有無數的黑洞就代表黑洞有無數的並行宇宙。
我們其實不是在無數的泡泡裡面，而是在一塊無盡的海綿裡面，海綿每一個縫隙都代表一個黑洞，都代表著一個宇宙。
陳朝夕看完最後一頁，合上筆記本，皺起眉頭。
怎麼感覺？
“我們像是被人故意鎖在海綿裡面，物質彷彿被人有意識丟進了黑洞，這些物質又產生了宇宙大爆炸，從而孕育出地球，孕育出我們熟知的一切。”
陳朝夕偏頭問胡思慕。
“天庭之上就再也沒有存在了嗎？”
“有的呀，道呀。”胡思慕道。
“道？”
“大道，天道。”胡思慕解釋。
“沒有一種可能，我們都被這所謂的大道控制了呢？”陳朝夕道。
這句話倒真難住了胡思慕，她從沒想過。
……